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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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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见过如此表里不一的女孩,如果不是我刹车及时,她刚出医院大门就又得回去。透过车窗眼看着她覇气的把手里的包抡起来砸到车前盖上,然后红着双眼,指着我咒骂着扬长而去。我下车时,边上的闲人们说着"这姑娘有病吧!自己不看路还挺横!"前盖砸了个小坑,一转身发现地上一个小卡包,应该是她抡包时掉出来的。"给丫扔了!就欠这么治她!"闲人们又发表高见了。
身份证、医保卡、银行卡,外加名片,想找不到都不容易。在公司门口被我堵住的她,还是一幅不可侵犯样子,从我开车不长眼一直骂到欺负女孩子,然后是委屈地哭出来。直到我把卡包伸到她面前,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转身离开回到车上,她从后面追上来,换了一幅诚恳的态度,又是感谢,又是自己情绪低落的,要给钱我没要,开车走时,她从车窗塞进名片,说如果需要修车费可以找她。我故作高冷地离开,心说,你一个人内疚去吧。
一个月后,我打电话约她见个面。这次她总算像半个正常人,一见面就是对不起什么的,然后是工作辞了,手头紧,如果是修车费的事,可能心有余力不足。我不知道怎么摊上这么一位。我说,车修好了,没有钱的事,就是觉得她挺有个性的,想再看一下。她说,那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当我赔你钱了。
我们吃饭的时候,她突然开门见山地问,你对我有什么目的么?因为我觉你不为了钱,就根本没必要找我,我自认为自己有80分,你如果想借机泡女孩子,就省省吧,坦白的说,你没戏,我见多你们这种人了。
我发现我开始喜欢她这种突然翻脸的小性格了。我直言,见她就是因为她现在的表现,我觉的她是一个特别有故事的人,有戏剧感!
她听完,笑了。
过了几天,她打电话,说要搬家,让我开车帮她拉东西。我开车去时,她已经利落地打好了箱子,东西倒是不多。“来北京这么多年,我觉得自己是个极简主义者了”她自豪地说。我问她干嘛要搬到城里,不是还没找到工作么,这只能增大花销啊。她解释说,这几年过的太累了,趁机想放松一下,“我要享受一下坐在椅子上看着别人奔波上班的日子!” 下楼放东西上车时,她问我,你是不是特有钱啊?怎么又换车了?!我说,你搬家不得开个大点的么。
她“噢”了一声,点点头。
她新租的房在王府井附近,老旧小区的小一居,除了车不好停,都挺好。把东西放好后,她拉我到边上找地方吃饭。路上介绍着周边,说她选中这里的原因,看我听的不是很起劲,就白了我一眼说,“你们北京人觉得这都是理所当然的是吧。”
教堂外有人在拍婚纱,她驻足良久,说,你看这些新娘这么难看,身材也不好,还那么开心地花钱拍这个,将来老之只可能比现在还难看,要是过两年再离婚,就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了,不烧了就好。我说,你这人很毒舌,你知道么?
她又白了我一眼,“当然知道!”
我问她要不要进教堂去看看,她说,不必了。然后很正经地看着我说“我信教的!”
我说“不是信教才进去的么?!”
她呵呵一笑说,“我小时是坏女孩,现在是坏女人,就不惹他老人家生气了。”
我说,有个笑话,说每个女孩都是天使,长的不好看的是降落时脸先着地的,你降落时大概为了保护脸,就转了一下,应该是头先着地的,摔坏脑子了。
她笑了,那一刻特别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