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厄里斯魔镜 魔镜与劳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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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次日的早上，斯莱特林长桌一片安静。有序的刀叉和盘子的碰撞声零零落落地响起，只有安德对面的马尔福对着格兰芬多长桌的死亡凝视显得格外突兀。
他顺着马尔福的视线饶有兴趣地转身，看见救世主和韦斯莱那疲惫却兴奋的样子。
他还看见罗恩在餐桌上把那两颗糖交给了他的两个哥哥。
安德满意地笑着转过头，小少爷以为他是在挑衅自己，又开始瞪他。
后续他也不再关注，转而和旁边的好友布莱恩威尔逊说话。
布莱恩是从美国转学过来的，金发蓝眼，勉强算是那边的“纯血贵族”，虽然历史上短了点，但也因此他少有英国本土纯血统家族的恶习。
救世主在他们正谈论关于魁地奇院队训练的话题时获得了一把扫帚。
安德促狭地笑了笑，举杯向马尔福致意。小白鼬的脸都气歪了，周围的低气压肉眼可见。他朝他撇了撇嘴，气势汹汹地站起来，领着克拉布和高尔冲向了礼堂外。
他悠然地喝下最后一口南瓜汁，动身去上魔药课。这节课的内容是缩身药剂。
斯内普风一样地卷进来，坐在第三排的安德感到自己被盯住了一瞬间，头皮被看得发麻，像被蛇蛰了一口。
“材料是雏菊根、无花果皮、毛毛虫、一小滴水蛭汁、老鼠脾脏。”斯内普简短地说，“用量请好好观察一下你们可怜的魔药书，不要让它变得比塞满你们脑袋的芨芨草还要无用。”
安德叹了一口气，只有梅林知道他待会儿能不能获得一个起码的A。
他心有戚戚地想：
魔药就是赌局，做的好了全是侥幸，做的不好才是命运。
7.
接下来的日常依然无趣得像是一本学前儿童读物。
安德三年级的选修是占卜和保护神奇生物。前者他毫无天赋，不为别的，就因为高年级学生告诉他这门课好混学分。只要给恶趣味的特里劳妮编造一些自己的血光之灾就能拿个O了。后者倒勉勉强强有点意思——如果神奇生物能更刺激一点的话。老伯恩看起来都要退休了，着实不能指望。
至于其它必修课的情况和从前别无二致。照旧指着黑魔法防御，变形术和魔咒课给自己加冒险被抓住扣的分。今年新换上来的奇洛教授房间里有一股恶心的大蒜味，讲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就是个加分工具，聊胜于无。
魔药课则忍着亲爱的院长的死亡凝视进行一场以平时分为赌注的豪赌，魔法史当做夜游之后的补觉，天文则能翘则翘，翘不了睡觉。哦，辛尼斯塔教授可恨死他了。
一周三次的魁地奇训练也照旧。弗林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把他们往死里操练——反正总是伍德的错。安德发誓这段时间他击过的游走球比他吃下的糖果都多。
唯一的乐趣就是夜游了。可惜的是随着年龄的增加这种趣味在减少。所有走廊和房间他基本都游走了一遍，密道他不如韦斯莱兄弟了解——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多的信息——不过也不少。禁书区在他学会幻身咒对付费尔奇之后有时候都能睡在那，他已经掌握了平斯夫人的到岗时间。只有禁林——他不敢往深处走，看在自己那可怜的三年级的实力上。
不过新学期的夜游也有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房间里被人摆上了一面很气派的镜子。他站在那镜子前的时候，镜子里是一片不正常的星空。
不正常，对，不正常。它是最漆黑的夜晚的墨色，太阳却违反常理地挂在那里，月亮嵌在它身上，像是肚子上的一条伤疤。这奇异的组合体的光芒由一颗颗珍珠大小的星辰组成，颜色都极不同，红橙黄绿青蓝紫，却不显突兀。和谐得像是同一色泽。周围的星辰则是白沙一样细碎，被日月五彩的光芒染上不同的颜色，更加浅淡飘渺。它们之间仿佛有着许多不可名状的东西，又仿佛没有。——他还看见他自己，小小的，骑着一把扫帚向那天空冲去。镜子边缘隐隐露出一个扫把柄，以及握着它的双手和一小截手臂——是第二个人，有些熟悉，但他并不知道是谁。
他几乎沉迷进去了，但强大的自控力逼他清醒。他看向镜子的金色底座：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不认识……如果是古代魔文什么的我可一窍不通。
安德绕着镜子走了一圈，思路微微一转：这可是一面镜子。于是他尝试着倒着读，读了两遍就顺了下来：
“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我所显示的不是你的镜像，而是你内心的渴望。”
他站在那里，凝视着那片星空。
——那么我渴望的到底是未知，还是自由？
8.
之前的两颗糖果应该打了水漂。
又一次早餐的时候看见韦斯莱兄弟安然无恙的出现时，安德想。那两颗糖果的效果本不会让他们有能力活到早上。
可能被他们发现了。——也许还会被借鉴制作原理。
但是没关系。毕竟他拿出手的东西都是半成品，真正的成品永远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这就是之前他的plan C，用可以抛弃的半成品麻痹敌人的防备心，从而创造机会一击必杀。
就说最近几次夜游碰到韦斯莱兄弟他们怎么没为这事找他算账呢——恐怕是打着相同的算盘，想给他们破译创造一点时间。
嘿，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安德愉悦地喝了一口南瓜汁。
明天是周末，是他这个学期第一次作为惩罚的劳动任务。前天他晚上在一楼厨房门口撞见了韦斯莱兄弟，并因为他之前“辱骂”格兰芬多五年级一个愚蠢短视，毫无才能，好高骛远的“□□精”——噢原谅他，这种人的姓名还不值得放在他的脑子里——泥巴种和他们打了一架。双拳不敌四腿，他为了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在送了可怜的小弗雷德一个疥疮恶咒和一对熊猫眼之后及时吵来了费尔奇——结果就是他明天要忍辱负重地和这两人一起去手工擦奖品陈列室的奖杯。
安德决定今天有时间回寝室排演一遍明天该怎么表现，好让他的plan C彻底生效。
9.
“所以小罗尼按时把我的礼物送到了？”
“是啊——”
“伟大的天才沙菲克竟然把我们当作他最好的朋友。”
“我们的小弟弟爱死你了，真的。”
“别客气。我只是觉得你们会喜欢吃糖。”
“我们当然喜欢——”
“这可是来自斯莱特林的技术支持。”
“我们会珍惜的。”
“虽然你好像一个暑假不见退步了好多——”
“呵。至少我还是把你送进医疗翼了，韦斯莱。”
“那又是谁大前天——”
“被打得哭着喊着求助费尔奇了？”
“在那之前，弗雷德韦斯莱，你把我的抹布先还给我。”
“给。”
“谢谢。不过需要我提醒一下你以防你被你巨怪一样小的眼睛蒙蔽吗？是抹布，不是污水桶。”
“哦。”毫无悔改的神色。
“…………”把污水倒在弗雷德火焰一样明艳热烈的红发上。
“…………”
“四分五裂！”
“盔甲护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厄里斯魔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