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记忆》栖梧312

1、遇见你的第一次

　　或许此时的你，在看着眼前这段文字，也或许没有，不过没关系。我一直在思考应该如何写完这个结局，提笔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切都还不曾开始。
　　首先写写我吧，我叫十一，倒不是我是家中的第十一个或者什么的，当时生我的时候，家中正好路过一个算命先生，农村总是相信这些有的没的，于是听信那先生的话，父母给我取名十一。这样倒也方便，省的我幼儿园上学时写字的笔画，那时老师罚不听话的学生写自己的名字，但凡我犯错之后，主动将一百遍自己的姓名递到老师面前，当时可把那些老师逗得一乐一乐的。
　　在我的印象当中，幼儿园曾经发生过一起很可怕的暴力事件，直至今日我早已忘记自己是参与者还是旁观者了。我仍记得在那座破败的土房前，一个人坐在秋千上，摇啊摇的。一群人在房门的另一端玩着儿时的老鹰捉小鸡，那也曾是我最喜欢玩儿的游戏，因为我喜欢这么跑着。还有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玩丢手绢。大家都非常开心地打闹着，可就在这时，一声尖叫传入耳中，玩着游戏的各位伙伴都停了下来，直直的盯着叫声传出来的地方，那是一个简易滑滑梯，自己堆砌的石头和石板做成的滑梯，水泥早已被孩子们的裤子磨得见不到半点凹凸了。一个小孩子手里拿着刀片，恶狠狠地盯着他对面的人，而对面的人早已嚎啕大哭起来，只见那人脸上多了一道10cm左右的划痕，血流不止，连老师都愣在了原地。
　　缓过神后，老师立马将受伤的孩子抱到了最近的医生家里面，而伤人的孩子，或许由于自己也吓坏了，好几天没有再来学校。那件事情之后，仿佛我就毕业了，只是毕业后再没见着那个受伤的伙伴和那个恶狠狠地小孩。
　　愉快地度过一个暑假之后，迎来的就是小学了，依旧是幼儿园的伙伴，依旧是那所学校，只是需要学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而我这脑子从来不记得任何东西的，起初的时候很愉快地拿过几个满分，后来的成绩便直线下滑了，触底之后再没有反弹过，或许也并非脑子不够聪明，只不过是那时玩心太大了，没有认真地学习罢了，这在后来也曾被得到证实过的。
　　年少时的你，曾出现过一次，不知你是否记得。
　　“哪一次？莫非是那一次？”
　　对，是的，就是在她身上。
　　记得那时我随父母去了一年，正是在那时候，你曾出现了。那天我正在家吃着买来的橘子。窗外忽然响起一群打闹的声音，床边望去，竟是那时的伙伴在肆意玩耍，孤僻的我竟想着同他们一起玩耍。
　　这时你出现了，你忽然问道：“你在吃什么呀？”
　　我跑到桌子前，拿起一个橘子，再跑回窗前对着那时的你晃了晃。
　　“我在吃这个，你要不要吃呀？”
　　于是从被封锁的窗台扔了一个下去，可手总是短了一截，扔了好几次也没能让你接到，于是我怂恿他们一起帮你接橘子，就为了让你也能吃得到跟我手中这般甜的橘子。可仿佛是我手太笨了，没能够让你们接到一个橘子，要不被丢进排污的下水道，要不被扔飞到一旁摔在地上。母亲进来后，见刚买的橘子都不见了，问我橘子去哪里了？我急忙解释道，我刚刚把橘子都吃完了，一个都没剩。母亲将信将疑不再多问什么，只是关切地说吃太多橘子容易上火。
　　刚跟母亲对话完，就见你们早已离去，而在那之后，再没见过你出现在其他人身上。
　　我甚至时常在想你为何离去得如此匆忙，甚至不太愿意再见我即使只一面。哪怕你再出现，只一眼，或我就再不这样沉默。
　　但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不想来，只是她们都太过坚定自己，令你无法再藉由这个途径再来到这里。从此又是一个秋的别离。
　　次年六月，由于成绩不理想，跟随母亲回到家乡，以期望能够在家乡教师的熏陶下，能够名列前茅，虽然后来用事实证明了我并不能在学科上有较高造诣，但终究是回到了家中。乡下生活悠闲自在，闲来无事漫山遍野地偷瓜摘枣。一个暑假便这样过去。
　　当我再次入学后，终于又一次见到你。是的，就是那个转角处，那天我报名缴费后，凑巧想要到楼上老师办公室，不曾想跑太快，差点就和你扑了满怀，幸而身手敏捷的我快速反应，和墙壁发生了亲密接触。
　　“你没事吧？”那时候她生意如此柔和，满怀着关切。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哦，你吓坏了吧。”
　　“是我不好意思，刚刚光顾着低头走路了，没有注意前面。”
　　“是我跑太快了，抱歉抱歉。”
　　虽是寥寥数语，可她的容貌和身影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知为何，虽说是第一次见面，却总是感觉如此熟悉。这感觉就仿佛我们是久别重逢的故友，那时我疑心了许久，才敢在心中有这样的想法——那一定是你来了——你终归还是舍不得我的，我曾这样大胆假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