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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搬家 潭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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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的五月像恋爱中的高中生,阴晴不定,忽冷忽热,天气两极很严重。傅葎昨天还穿短袖,今天又套上了牛仔外套。
傅葎在高二下学期刚开学的时候准备搬到了龙溪小区,但是雅阁中学管理严格,二月份的外出住宿申请四月中旬才批,傅葎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搬出去,五一假期才找到时机把宿舍里的东西腾出来搬过来。
龙溪小区是晴叶区著名学区房,租金不菲,离雅阁中学也很近,傅家父母虽然对傅葎要求严格,有时也疏于陪伴,但是在经济方面对傅葎却从不吝啬,这套学区房是傅父在傅葎刚上高中的时候就订好的,白付了一年半的租金,就是怕被别人租走,之前傅葎也习惯住宿了,想和平常高中生一样多和同学相处,但到了高二下学期,也感觉到一点压力,想着搬出可以腾出更多时间学习,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是五一的下午,傅葎喊了两个搬家工人,把他在宿舍的一些参考书,吉他,滑板还有一些日常用品,衣服,笔记本之类的搬了过来。
傅葎脖子上挂着一个耳机,单手插在灰色休闲裤的兜,穿的最时新的球鞋,手里捧着潭州的特色奶茶——某颜悦色,显得吊儿郎当的 。本来以为除了自己和工人没人在这,突然隔壁的门开了,傅葎有点猝不及防,他并不知道隔壁住人了。
“你是新来的邻居吗!你好呀!”隔壁住的好像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看起来才十二三岁,但是好像有点过于亢奋且自来熟。让傅葎有点不适应,难道这就是初中时期的中二病小鬼?就在傅葎不知道
怎么回应的时候,小孩又伸出手对他说,
“你好,我叫顾时颂,时间的时,颂歌的颂,马上十三岁了!在雅阁初中部上学哦!居然还会有人在下学期搬进来,还是我们对面!我们搬过来大半年了!对面一直没人住!明明很多人抢诶,不过你搬过来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找你玩了。”他洋溢着青春的笑脸和极度的亢奋,头摇摇晃晃,脚也像在打着拍子。
傅葎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年纪的自说自话大小孩,他其实很害怕应付这种类型的初中生,要不是这个小孩长着一副很讨人喜欢的脸,傅葎应该会烦躁得要死。不过出于礼貌傅葎还是回了他。
“你好,傅葎。”但是这样又显得自己过于端着,再怎么样也要在一起住一年半,又补充到,“我也读雅阁,高二,你对面之前没人是因为我付了租金没来住。可以来对面找我,不过我学习很忙不一定有空顾你。”
“哦哦,原来是这样,雅阁高中部很厉害诶!可以喊你傅葎哥哥吗?”
“嗯。”
“那要来我家吃饭吗?我妈刚做完饭,你以后也可以来我家吃饭哦。”
“不必了,谢谢,我吃过了。”
“好吧,哥哥再见!”
对面关上了门,傅葎也进门整理打扫了一下房间。完事之后静静的瘫在了床上睡着了。
起来是晚上七点半了,睡了也没到一个半小时,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傅葎以为又是隔壁的那个小鬼,但打开门进来的人却是一位中年女性,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像是某个公司的高层人员,怎么也是个白领。傅葎猜她是顾时颂的妈妈,因为他们的眼睛很像,都是圆圆的杏眼。
傅葎没有猜错。妇人也笑着看他,顾时颂笑起来和她很像,但是顾太太看上去笑得稳重很多,有岁月的沉淀。她张口道:“你好哦,小葎,今天刚搬过来挺辛苦吧,我是顾时颂的妈妈,刚刚我崽给你打过招呼了吧,高中生一个人住不蛮容易嘞,五一假期快乐哦。”说着把手上一直提着的东西递给了他。“这是阿姨做的一些糕点,你尝尝。”
傅葎接下了,但是眼下也没有什么回赠的,显得有点尴尬,“谢谢顾太太,我下次请你们吃饭吧。”
顾太太苦笑了一下,“别喊我顾太太了,顾时颂的爸爸过世了,我叫宋捷,叫我宋阿姨就好。”傅葎先是对宋捷很抱歉,然后有些吃惊,看上去这么开朗的孩子怎么才这么大就丧父了。他道歉到:“对不起宋阿姨,我不知道。”又说:“顾时颂看上去很开朗。”
“是呢,我乖崽真的挺懂事的,我一个人上班,有时候摊不上他,虽然不缺吃穿,但是他爸不在了,妈妈也要上班,现在好的月嫂也难找我也不太放心,一个初中生哪知道照顾自己嘛。”宋捷面露出难过的表情。看上去快哭了。
“所以,其实小葎,我来找你其实还想拜托你一件事。”宋捷从她的包里拿出一个红包,看上去不薄。她把红包塞进傅葎的手里,“阿姨希望,你可以帮我照看一下他,小颂他其实很容易照看的,阿姨知道你也在雅阁中学读书,早上上课可以喊上他吗?初中部晚自习提前半小时,他可以等一等。他晚上有时候我不能去接他,一个人回来不太安全……”
傅葎大概懂了这宋阿姨是准备把他当保镖呢,他拒绝了宋捷的红包,但是还是对这个十二、三岁的单亲小孩懂了恻隐之心,“不用了阿姨,这个忙不算什么,我会帮顾时颂的,但你也不用给我钱,我其实不缺这点钱的……”
“不行不行,你必须收着,虽然阿姨知道你家肯定不缺钱,但是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你还是拿着吧。”宋捷不依不饶,傅葎心下了然,知道宋捷怕自己不收说不定就不会那么上心,又拗不过她,只好收下了。
谁能想到雅阁中学著名帅气学霸酷哥高二竞赛一班傅葎,竟然沦落到接送初中生上课的地步。天理何在!
傅葎打开了宋捷送过来的糕点,是糖油饼,篙叶饼还有一些葱油饼,傅葎看着突然觉得有点腻,但是懒得下楼或者点外卖,还是把这些吃完了。
然后他打开书包,翻出了一些竞赛题做了几道,觉得头有点晕,又没做了。突然想到了顾时颂,觉得他很可怜,虽然自己父母工作也很忙,但是一直没有缺席自己成长的过程,至少他读初中跑学时,每天下晚自习回家家里都有人在,而不像顾时颂的妈妈,让初中生经常性一个人九点多回到一个人的家不说,宁愿把他拜托给一个刚认识的邻居也不愿意早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