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爱情》京大戟

5、第 5 章

　　给林谌补课的老师下午临时有事，林谌在老师家中吃完午饭后就回了自己家。
　　家里很安静，林父林母都在公司，家里的阿姨应该刚做完家务，正在自己的房间睡午觉。
　　林谌走上楼梯，发现林黎和叶思安两个人的房间都紧闭着房门，里面也没有一点声音，和平日间的喧闹不太一样。
　　今天中午的时候叶思安都没有下来吃饭，林黎自己也没有吃太多，他趴在床上想了很久，还是准备把自己的玩具送给叶思安一个，是自己第二喜欢的一个奥特曼，不过林黎觉得这才不算道歉，不过是表示一下自己的友好。
　　林谌一上楼就看到林黎拿着一个奥特曼走出房门，面上还不太开心的样子。
　　林黎一看到林谌回来的第一反应是开心，又想到今天自己和叶思安吵架了，嘴角往下撇了撇，无精打采道：“哥哥，你回来了啊。”
　　林谌点点头，看到林黎的眼神一直往叶思安房间里飘，疑问道：“思安在房间里吗？”
　　林黎点点头，“我准备把我的玩具给他一个。”
　　林谌摸摸林黎的头，他一直都以为林黎对叶思安不太欢迎，现在看来还是挺能玩在一起的嘛。
　　看林黎盯着叶思安门口的把手却不动作，林谌有些奇怪，干脆拧开了叶思安房间的门，却发现里面漆黑一片。
　　角落里好像传来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林谌把房间的灯打开，看到有些凌乱的床单，还有穿着睡衣双手抱着膝盖蹲坐在窗帘角的叶思安。
　　林黎把奥特曼放在门口之后就转身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本来以为叶思安已经没生气了，但是刚刚一开门看到黑乎乎的一片，下意识就让他不太想进去。
　　林谌也没注意自己身边的林黎已经回房间了，他有些着急地走到叶思安旁边，蹲在叶思安旁边，轻声问：“思安，怎么不开灯？”
　　凑近之后林谌才看到叶思安两个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哭过一场。
　　林谌从来不知道小孩子的眼泪这么有杀伤力，他感觉自己心里软得要命，看到叶思安哭得红红的小脸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揉在手里一样闷，他伸手把叶思安抱起来，擦了擦叶思安的脸，轻声问道：“怎么了？”
　　在哭完之后，叶思安听到阿姨在门口让自己下去吃饭，但是他一点也不想出门，现在这个样子太难看了，但是肚子很饿，整个房间也像是变得又大又空，叶思安干脆把灯关了，蹲在角落缩小自己，把肚子缩成一团仿佛就能不感觉到饥饿。
　　叶思安把脑袋埋在林谌颈窝里，轻轻摇了摇头。
　　叶思安不回答，林谌也不逼他，只问：“吃饭了吗？”
　　叶思安又摇摇头。
　　林谌干脆把叶思安抱到客厅，又将叶思安放在椅子上。
　　“我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的，我刚刚都听到你的肚子叫了。”
　　叶思安从被抱着出房间门就有些难为情了，除了奶奶还没有人这样抱过自己呢。虽然林谌也只比自己大几岁而已，但是叶思安觉得林谌的怀抱也像是大人一样让自己感到安心。
　　林谌不太会做饭，毕竟平时他也没有学做饭的必要，但他现在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学过做饭，要不然也不会看着满满都是食材的冰箱却无从下手。
　　林谌拿出手机查阅菜谱，简单地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先将就吃这个，现在阿姨在睡午觉，下午他还有工作，所以我就没有叫醒她。”林谌很少会解释这么多，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叶思安就是有更多的耐心，可能是叶思安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怪小可怜的。
　　叶思安点点头，握着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看到叶思安吃得很香，林谌不由得弯了弯嘴角，“慢点吃，不要噎到了。”
　　叶思安才发觉自己的吃相有些野蛮，正想放慢速度就被一口面汤呛到了。
　　“咳咳咳！”
　　林谌伸手拍了拍叶思安的背，把手边一早准备好的水端到叶思安嘴边。
　　叶思安就着林谌的手喝了一口水，脸又变得通红，但是和哭过之后变红不一样，这次可能是被呛红的。
　　叶思安吃完了面，准备自己把碗筷端到厨房洗了，林谌按住了叶思安的手，道：“一会儿我来就好，你先给我说今天发生什么了。”
　　叶思安顺从地收回了手，小声道：“我和林黎打架了，我不小心把他推倒了。”
　　林谌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不奇怪自己的弟弟会打架，但是叶思安看起来并不是会和林黎动手的样子。
　　“还有呢，为什么哭？”
　　林谌看到叶思安嘴巴紧紧抿着，应该是受了委屈，但是又不能说，又不能骗自己。
　　“你不想说也没事，那我猜好不好？”
　　叶思安转过头看着林谌，对方仍是一副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但是叶思安却觉得那双眼睛温柔地过分，他很想对林谌说是林黎欺负了自己，但是叶思安知道林谌是林黎的亲哥哥，自己这些话一说，林谌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
　　“是想奶奶了吗？”林谌问。
　　叶思安睁大眼睛，他不知道林谌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奶奶，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林谌朝着叶思安的方向移了一些，搂着对方有些瘦小的肩膀，道：“等这周末，我们早上的时候去看奶奶好不好？”
　　“可是，可是奶奶在天上。”叶思安说。
　　“嗯，”林谌盯着正在认真看着自己的叶思安觉得心里像是有小猫咪挠了一下一样，“奶奶在天上看着思安，我们去奶奶睡觉的地方看她，怎么样？”
　　“好，那哥哥要和我一起去吗？”
　　“当然了，我带你去啊。”
　　叶思安突然觉得开心了，他可以去看奶奶了。
　　他知道奶奶是埋在一个很大的花园里的，邻居阿姨说这是奶奶自己选好的地方，那周围还有很多贴着其他人照片的石头。
　　阿姨起床后就看到林谌和叶思安坐在餐桌前，桌上还摆着一碗面汤，看起来没有什么颜色。
　　林谌见阿姨出来了，下意识绷紧了自己的脸，示意阿姨将餐桌收拾了，带着叶思安上了楼。
　　林黎在房间里坐在地上玩玩具，他很想出门看看叶思安和林谌在做什么，但是他又不太想面对叶思安。
　　叶思安一定给哥哥告了自己的状，林黎有些焦虑地想。
　　叶思安回到房间之后就有些犯困，可能是大哭了一场太消耗体力了，林谌把被子铺在床上，叶思安钻进被窝之后本来还想和林谌说话，可是眼皮突然开始打架一般，林谌说可以休息一会儿，叶思安眼睛都快眯了还紧盯着林谌的脸。
　　“困了就睡会儿。”
　　“可是我今天还没看书呢。”
　　“没事，一天而已，晚上我们一起来看。”
　　叶思安点点头，安心睡了过去。
　　看叶思安睡着之后，林谌起身去了林黎房间，看到自从病好之后就恢复生龙活虎的林黎此时恹恹地坐在地上玩奥特曼。
　　“林黎，今早上你和叶思安打架了？”林谌问。
　　林黎捏着奥特曼的腿，心想叶思安那小子果然告状了！
　　“我，我不是故意推他的，也不是故意骂他的，他也推我了！”
　　果然，在林黎这里才能听到完整的过程，林谌听林黎推了叶思安，还骂了叶思安，只觉得有些头疼，“你骂他什么？”
　　林黎不太敢说，但是看到林谌有些严肃的表情，还是老实地全盘托出，略去了起因。
　　林谌听完林黎说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也明白了为什么叶思安会哭得那么难过。叶思安的详细身世自己还是让自己的父亲去福利院查的，知道了叶思安的父母早去，一直和奶奶相依为命，后来奶奶也离世了，也没有亲戚来接手这个孩子，邻居家处理完奶奶的后事之后，叶思安就到了福利院。
　　林谌自觉不是一个同情心丰富的人，之前和林父一起去福利院之后发现自己能在那些孩子上面找到一些感情的寄托，但是多余的同情并不多。
　　除了叶思安，林谌对这个一哭就红眼的小孩印象深刻，虽然不知道叶思安为什么会被接到自己家，但是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林谌更加确定叶思安是一个特别乖巧听话的小孩。
　　“你从哪里学的这些词？”林谌问林黎，“为什么要这样说思安？”
　　林黎埋着头捏着手指头，林谌的语气过于严肃，而且句句都在维护叶思安，这让他感到很委屈。
　　“不说也可以，仅此一次。”林谌本来想让林黎去给叶思安道歉，但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并不是一个会轻易说道歉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叶思安需要的并不是林黎的一句道歉。

　　小孩子难记仇，叶思安睡了一觉起来已经不气了，而且心里念着周末要和林谌去看奶奶，捡起门口放着的奥特曼，跑下了楼。
　　快到吃饭时间了，林父林母坐在沙发上聊天，林黎在一旁舞弄着玩具，叶思安看了一圈没有找到林谌，有些想上楼去找。
　　“思安睡醒了？”林父对叶思安招了招手，“听小黎说今天闹不愉快了？”
　　叶思安看了一眼林黎，对方也在看着自己，“没有，我们已经好了。”
　　林黎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爸爸妈妈不会像林谌一样用很严肃的表情问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还是担心叶思安会在自己父亲面前说什么。他已经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林黎犹豫了一阵子，还是没能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叶思安没想过让林黎给自己道歉，他走过去对林黎说：“谢谢你的玩具。”
　　“这可是我第二喜欢的奥特曼。”林黎说。

作者有话说

　　梨：这辈子不可能说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