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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恐吓满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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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估计是哆啦A梦变的。
此刻的中央公园里,坎特贝尔沉默地看着纽特继头盔后又把手往大衣里一伸,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一件护胸甲(他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占位置和这么重的东西塞大衣里的?)往雅各布身上一套:“好了,这样就绝对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雅各布低头打量了一下纽特给他套上的东西,也许是因为不久前他们仨在钻石商业区被警察包围的经历,在纽特刚刚讲的话里,他大概只相信了两个标点符号:“说真的,每次你让别人不要担心的时候有谁相信过你吗?”
纽特闻言瞅了一眼站在一旁又不知道去想什么了的坎特贝尔:“我一直认为担心就是双重受罪。”
大概是这句话听上去实在是颇有哲理,雅各布琢磨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女巫,再看一眼已经提着箱子往前走的纽特:“她不需要什么防范措施吗?”
刚准备说“不用担心我”的坎特贝尔被纽特一句话噎了回去:“她不需要!”
哈?什么?男人,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坎特贝尔不爽地小跑跟上他,刚要开口的时候纽特突然停了下来,她还没刹住车,他就转过头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惯性造成的距离不甚得体,以至于嘴边的质问突然变成了:“它在里面吗?”
“她在发情。”纽特很快就把头又转了回去,全神贯注地向动物园里张望。沉重的鼻息在这安静雪夜里轰隆作响,坎特贝尔小心翼翼地从纽特背后探出头去,便看见那头毒角兽正在用鼻子蹭着一头河马,那头河马显然已经被吓蒙了,她能理解,要是哪天有一个体积是她的五倍的家伙跟她求爱,她没当场厥过去都算是心理素质强大了。
纽特·哆啦A梦·斯卡曼德第三次把手往大衣里一伸,掏出来一个绿色的小瓶子:“毒角兽的麝香——她爱死这个了。”在坎特贝尔来得及阻止之前这家伙就用牙咬开了瓶塞直接吐在了一边,她在心里尖叫着看着那个能够避免接下来一切混乱的重要物品就这么骨碌碌地滚进了雪地里看不见了,偏偏这时候又不能大声说话,只能用有限的音量最大程度地表达她的不满:“你干什么!”
这和随地乱扔垃圾有什么区别!这种行为就应该严厉谴责!
显然纽特的脑电波压根就不和她在同一个频道上,他麻利地在手腕上涂抹了一点毒角兽麝香:“求偶。”
然后这个连平时见到熟人连招呼都打不利索的家伙把瓶子往她手里一塞就直接大步走上前去,打开箱子,整个人重心猛地下沉,一手背于身后,张开嘴——
“嗷!!!”
正拿着瓶子蹲在雪地上摸索瓶塞的坎特贝尔被这一声惊得浑身一抖。
让纽特从社恐变为社牛需要几步?只需要一步,把他扔去对付神奇动物,平时连朋友都不会安慰的人能立刻变成超会哄人的甜心妈咪,见过的人都说好,见过的人都说妙——第二声在这时响了起来,坎特贝尔随意望了一眼,发现纽特已经背对着毒角兽,正掀起大衣摆露出他的翘臀。
一旁的雅各布俨然惊呆了,他半张着嘴巴,似乎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坎特贝尔在一边翻了半天也找不到那惨遭丢弃的瓶塞,只好放弃转而用一只手指死死摁住瓶口,然后相当不要脸地对他说:“我跳的比他好。”
叫的部分就算了,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听到雅各布问:“你们巫师……经常做这种事吗?”
“我以前倒是经常跳,”坎特贝尔实话实说,丝毫不打算为大部分巫师们的形象做辩解,“后来就很少了,不过真要算起来,我对毒角兽跳求偶舞的次数绝对比纽特的多——啊!”
那条大概是命中注定的鱼①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
干什么?觉得自己完成不了推进剧情的使命所以就发泄到她身上吗?
【注①】:神动一里就是这条鱼把雅各布手里的瓶子拍撒了,导致了接下来包括但不仅限于毒角兽撞树等一系列混乱。
被一条鱼突袭成功的女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那头俨然知道自己犯事了的海豹,感觉脸上泛着火辣辣的疼,纽特此时已经成功把那头毒角兽弄进了箱子里,向他们走了过来:“好了,逮住两个,还剩一个。”
其实还剩两个,但她不能说:“还剩一个谁?”
“杜戈尔,我的隐形兽。”
“隐形兽?“雅各布问。
“嗯,顾名思义,它可以隐身,”纽特说话间半个人已经进了箱子,“不过我得先照顾一下那姑娘,在外面跑了这么久她肯定受惊了……科沃斯基先生,可能要麻烦你帮个忙。”
很快纽特的声音听上去就是从远处传来的了,雅各布一只脚踩上梯子,看向站在一旁的坎特贝尔:“你呢?”
女巫短促地笑了笑:“总要有个人在外面放哨,你快去吧,早点完事我们就可以去找杜戈尔了。”
雅各布下去以后坎特贝尔关上箱子,提在手里慢悠悠地向一片狼藉的动物园门外走去。
糟糕,杜戈尔在哪来着……
“卡纳特里安小姐,请把箱子给我。”
对于突然出现在桥上的蒂娜,坎特贝尔看上去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她把垂到脸旁的头发别到耳后,脸上的表情是毫无道理的歉意:“我不会把箱子给你的,戈德斯坦恩小姐。”
黑色头发的女巫显然并非爱好多费口舌之辈,她见对方态度毫不动摇,当即挥动魔杖:“箱子飞来!”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箱子并未如蒂娜以为那般飞来,反而是那女巫整个人直冲她飞了过来,她惊恐地拼命往一边闪开一边挥动魔杖想阻拦对方,然而也不知是来不及还是没有用,坎特贝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冲向了蒂娜,鼻子撞鼻子,额头碰额头,两声痛呼划破中央公园沉寂的冷空气。
“咱就别打架了成吗,”无法走动的坎特贝尔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鼻子,“君子动口不动手,虽然我不是什么君子但真要打起来咱俩都捞不着好果子吃——”
从疼痛中缓过来了的蒂娜尽管满眼的生理性泪水但还是警觉地用魔杖指着她:“以防万一你不知道,卡纳特里安小姐,美国魔法国会在不久前刚刚颁布了对所有魔法动物实施死咒的政策,我需要把这个箱子上交给——”
“以防万一你不知道,戈德斯坦恩小姐,”坎特贝尔粗鲁地打断了她的话,“就在今晚,有一位麻鸡,在一个至少有两百人的聚会上当众被不知名的魔法生物杀害,死状奇惨,我想现在绝大部分国会的重要职员都在因为此事参加一场紧急召开的会议,你大可以现在提着箱子走进去,告诉他们有一位英国巫师带了一箱子的神奇动物来了美国——”
蒂娜皱起了眉,握着魔杖的手有些轻微地颤抖。
“我想大部分人都会认为斯卡曼德先生定是此事的主谋,背叛巫师群体,谋反之罪可是死罪。但你觉得皮奎利女士或者格雷夫斯先生会怎么看?是很高兴地让你将功抵过恢复傲罗职位,还是认为你知情不报,视为同谋,一同判决?”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苍白。
夜晚的冷风灵巧地绕着女巫的发梢转了个圈又飞向远方,坎特贝尔紧握着魔杖等待良久,蒂娜才终于泄气地放下魔杖,她刚想问对方究竟跑了多少动物,注意力却被某件事移走了,她犹豫了一会,问道:“你的脸……是不是肿起来了?”
没跟上脑回路的坎特贝尔一愣,这时才感受到自己脸颊的不对劲。
……那条该死的鱼!
§
第二塞勒姆教堂平日里就算是在白天光线也相当昏暗,此时从狭小的房间里望出去,几乎以为厚重的夜幕都化作了浓稠的墨水,将整栋建筑浇了个透彻。窄小的床铺放置在墙角,衣着单薄的少年颤抖地倚靠在冰凉且凹凸不平的墙面上,湿漉漉的脸颊埋在胳膊里,手上满是还在往外渗血的伤痕,克雷登斯在衣袖上抹掉眼泪,小心翼翼地用满是伤痕的双手拿起床单,却还是被疼痛刺得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他突然想起今天碰到的那位不知面目的女巫,声称知晓他真实身份的女巫,她给了他一瓶药,说是让他如果再被打了……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这个女巫给克雷登斯带来了太多未解的疑问,按她所说,就连他一向视为唯一的光的格雷夫斯先生都突然变得虚幻了起来。克雷登斯从脱下来了的马甲口袋里找出那瓶药,打开瓶塞,有些犹豫。
……算了,反正也不能更糟糕了吧?克雷登斯咬咬牙,把心一横就将药瓶往手背上一倒——
尽管瓶口直径有半指宽,可里面的药水却只是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背上,少年被猛然冒出来的滚滚浓烟小小地惊了一下,黑暗的房间里看不出浓烟的颜色,但闻不到街道上常年弥漫着的刺鼻味,很快他就惊奇地发觉手上的伤痕已经止住了血,长出了嫩肉,他见状连忙把瓶塞塞回去,确认瓶里还剩了一半多一点后,谨慎地将其藏在了床下的杂物里。
希望明天妈妈不会注意到他的手……少年躺在床上,有些担忧,但不再被疼痛侵扰的大脑终是挡不住沉沉的困意,很快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