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0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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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5
银杏叶灰灰的落到街道上，带着点凉意的秋风席卷大地，秋意渐浓。
越高一中。
司邺背着书包站在老师办公室门边踌躇不前，今天是她转学的第一天她就迟到了，面子拉不下来，就打电话给了她妈，她妈给她丢了几个字:自己解决。
现在想起来就应该拍死那个非要玩到凌晨三点才回家的自己。
她妈工作忙得要死要活的，给她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学期房让她住进去，办完就去公司了，是个敬职敬业的女强人。
“报告。”
喊出这一声的，当然不是司邺。
她偏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整齐的男生搬着一沓作业本站在她旁边。
为了撑点面子，司邺也学着他的样子喊了声“报告”。
话音刚落，就见有个老师朝这儿扬起了笑脸。
不知道是对司邺笑的，还是对她旁边这个男生笑的。
那个老师的四指弯了弯，好像是要谁过去。
那个男生动了。
司邺也跟着过了去。
一个是单纯交作业，一个是单纯想问个路。
那个老师先对司邺说道:“同学，你妈妈跟我说了情况，叫司邺对吧？”
司邺有些木讷地点点头，一旁的男生把作业放到桌上，余光瞟了她一眼。
老师又说：“林毓，你带新同学去领校服和练习册去。”
偏头又对司邺说道：“咱们高二六班虽比不上一班，二班他们，但同学们都好相处，别太紧张。”
司邺还是木讷地点点头。
语言挺简练的，但这老师看着面善，对人和气，相处起来应该不难。
那个男生回答道：“好。”
声音中带着些少年的气息。
司邺见老师没追究她迟到，立马悻悻地跟着他走。
……
领完校服，算是一路无话。
司邺显得有些局迫，她开口问了他们说的第一句话：“你是叫林毓吗？”
“嗯。”他点头答道。
见他有回应，司邺有些能和他好好相处的激动，又说：“我叫司邺。”
“我知道。”他回答道，偏头看了她一眼，“班上的人挺容易相处的，要是你课程适应不过来，可以问我。”
他长了一副漂亮的桃花眼，笑起来应当是很好看的。
司邺点点头，对这个好心人好感度上涨得特别快。
到了教室，依旧吵吵闹闹的，宛如菜市场似的。没围成几个人团，聊天讲话。
“哎！你赖皮啊！程序！玩个骰子你上什么劲儿啊。”一个天然卷的男生突然喊道。
司邺朝那边望去，好心人林毓告诉她：“班上就只有一个空位了，你先坐坐，回头我再跟老师说，让你换到前面来。”
司邺有些茫然，朝他问：“那我的座位在哪？”
林毓把目光投向了刚才出声的那个天然卷男生身上。
司邺掐紧背在两肩的书包背带。神情有些凝重。
她靠近那个天然卷，拍了拍跪趴她座位上男生的肩，问道：“同学，能让一让吗？这是我的位子。”
天然卷没回头，不知道是听到了没有。
司邺又拍了拍，没使劲儿。他好像还是没回应。
就当她要拍第三次的时候，他终于回头了，蹙着眉，瞪着她，像是她扫了他的兴，下一秒就要把她宰了。
“你谁啊？这位子原本就没人。”他没好气的说道。
他这一说话，一些“好兄弟 ”也跟着看过来，司邺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紧张，毕竟他们的表情都不太好，语气自然也不会像林毓那样温和。
“我是刚转来的，只有这个位子坐了。”司邺又说道。
“跟我说有什么用?你知道不？你扫咱们阿喻的兴了。”天然卷朝坐在中间的那个男生抬了抬下巴。
司邺被这话挑起了怒气，班上就这一个位子，他们玩就非得占着?非得给他们?
“关我什么事?我只在乎我的位子。”司邺见他从位子上跳了下来，从口袋里拿了张纸，把他刚碰的地方擦干净。
“你嫌弃我?”天然卷气道，“我踩都没踩！”
司邺看都没看他一眼，擦完，把垃圾丢了，自顾自的整理自己的东西。
被围在中间的男生发话了：“真清高。”
司邺手脚一顿。
天然卷又说道：“阿喻。咱们还玩吗？”
“玩啊。”中间的男生说道，“总不能让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吧。”
声音不冷不热的，但他的“好兄弟”都知道，他生气了。
接着他们继续在后面玩着骰子，打着牌。
司邺有些无语，因为她位子隔三差五要被踹几脚。
像是在泄愤。
上课铃一响，后面就消停了，该散的人都散了个干净。教室里的人都回了自己座位，说话声，吵闹声都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这节是语文课，来上课的是个年轻的女老师，表情有些严肃，从一进门就蹙着眉，眉毛都皱成一团了。
语文老师说道：“上周的语文周考批出来了，课代表上来发一下。”
司邺拍了前桌的肩，问道：“你们上周周考了?”
“你是新转来的吧?”前桌是个自然熟，“你不知道我们班语文老师没周都得周考，考差了还要亲自谈话。”
司邺“哦”了一声，不太担心，她的语文向来很好，不差这一会。
突然位子被人踹了一脚，后面的声音传了过来：“瞎啊，传卷子啊。”
他的同桌说道：“阿喻，你不是向来不看语文卷子的吗？”
“老子乐意。”被这句话反驳了回去，他同桌不再说话了。
司邺不太想再惹麻烦，赶紧传了卷子，灰溜溜的转过身，一眼都不想看他。
讲台上的语文老师似乎看到这边有动静，警告了他一声：“程序，你要犯病去医院犯去。”
“哦。”后面传来淡淡的一声，这个语文老师是他的小姑，他要是跟她怼起来，他晚上回家肯定免不了一餐骂。
“卧槽，阿喻，你这分数真牛逼啊，136分。”他的同桌说道。语气中带着些笑意。
语文老师又发话了：“司邺是新转来的那位吧?你跟程序看看吧，他分儿最高。”
“老师，我还是和同桌看吧。”司邺回答道。她觉得程序对她意见挺大的。干脆自己躲着，免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老师让你坐，就让你坐，怎么屁事这么多?”程序说道。他坚决维护他小姑的面子。
司邺看了他一眼，又要说些什么。可程序却已经把他的位子拖到后面来了。
没办法，老师没发话，她也不敢闹太僵。
坐了下来，刚想挪远点，却发现自己动不了，程序没笑，但他的话语中莫名带着笑，他说道：“下次认清自己该惹的，和不该惹的。”
她瞪着他，他也瞪着她，瞪了一会儿，各看各的去了。
司邺看了看他那张打了鲜红的“136”数字，又看了看他的字迹，是狂草，和他这个人一样，狂得要死。
下了课，语文老师收拾着出了教室，程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司邺说道：“这胶水过几分钟就会干，到时候你叫能解开了，不过下次你再惹我，就是502了。”
说完就走了，他同桌胡喜看了看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黑的司邺，啧啧地感叹道：“妹子，要不你就好好道个歉，以后别惹阿喻，躲着点。要么你和他干到底。”
他用指腹蹭了蹭下巴 ，似乎在想些什么又说道：“想四肢健在的活着，建议你选第一种。”
司邺反驳道：”我有病才选第一种。”
胡喜：“……”
……
终于熬到了放学，司邺有种莫名的轻松感，一中高二没有晚自习，到了下午就直接放学。
这会儿太阳快落山了，西边的云彩都染成了橘红色，有些漂亮。
突然有人在唤他，回头一看，是班长林毓。他戴了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司邺，你家住哪？”林毓推着个自行车问道。
司邺指了指西边那块儿楼盘，回答道：“那儿。”
“你急着回家吗？”林毓似乎想说些什么，总感觉他话中有话。
司邺摇摇头。
他笑了笑说道：“班上同学聚餐，你去吗？”
司邺听后，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她又问：“我先回去跟我妈说一声，我怕她等着急。”
毕竟母上大人要是回来了见她还没回家，肯定又是一阵数落。
“没事，就在校门口的大排档那儿七点钟到就可以了。”林毓好意地提醒她时间。
西边那边都是一条接一条的美食街，什么关东煮啊，奶茶店，烧烤摊，卖麻辣烫什么的都应有尽有。
司邺嗜甜，看到有个插满糖葫芦的花棍子就走了过去，边从口袋里掏出七块钱，边说道：“爷爷，来根糖葫芦。”
“我可当不起你爷爷。”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
抬头一看，就见天然卷蹙着眉正看向自己。
“这糖葫芦是你家的?”司邺被他这一调侃，蹙着眉看向他。
这人生得灵气，两双精致的杏眼看着他，又想了想这人的性子，看着有些怪别扭，长得这幅模样，应是那种温柔大方的女生，怎么越看，越觉得讨人厌。
“你还卖不卖?”司邺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不搭话。没好气的说道。
天然卷脸色沉了下来，也不求着他买，依旧那种口气：“爱买不买。我又不愁你这么一个客人。”
“这是你爷爷的摊子?”司邺问道。
“怎么？看上这地了?”天然卷怼道。
司邺摇摇头，说道：“没什么，看着你爷爷的摊子，就被你糟蹋了。”
“你他妈就不会说句好话吗？”天然卷急道，“不想死滚远点。”
天然卷有些上火，他这糖葫芦都是插满了的，这么久一串都没卖出去，司邺又在这儿火上浇油，拆穿了他。都不肯买他的糖葫芦，他当然上火了。
司邺抢了他的凳子说道：“滚过去点儿，给我腾个地。”
天然卷仇怨地看向她，仿佛她抢了什么他的什么宝贝。
司邺见天然卷坐在地上，蹙了蹙眉，说道：“有没有个喇叭?”
“你要干什么?”天然卷“腾”一下跳站起来，一脸警觉得看向她。
司邺眉头蹙得更紧了，见他要岔开话题，指了指隔壁那的水果摊，说道：“学她，懂么？”
被指着的大妈：“……”。
……
最终喇叭被拿来了。
司邺试了试音，音量够足，司邺都想给这个喇叭点个五星好评。
她叫天然卷过来，让他试着录几句广告词，可他连按钮都找不着，压根也不会，完全是个木头脑袋。
她说道：“待会儿，我说让你开始你就开始，别迟疑也别太快，知道吗？”
她小时候见过一些有名的导演拍电影，一般都是先这样说演员才会有紧迫感已经要好好干的决心。
“ok。” 天然卷深吸一口气答道。
明明就是录个音，一个戏精指挥一个愣头青，活像拍电视剧似的。
“action！”司邺喊开始。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卖冰糖葫芦喽！传统风味冰糖葫芦喽！”天然卷背着台词。
两人默契挺足，录了一遍就过了。
离谱的是，竟然还能吸引顾客来买。面馆老板都惹不住往他们这儿望。
司邺看了看时间，现在6点20了。
要早点回去跟母上大人打卡。
她朝天然卷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过了十几分钟。
程序正要带他一起去林毓那边蹭个饭，反正班主任出钱，不去白不去。
刚走到西街这儿，就听到天然卷的声音在四周游荡：“卖冰糖葫芦喽！”
程序：“……”。
他捂着耳朵走到天然卷那地，不耐烦地说道：“你能不能把这玩意儿关了，吵着人头疼。”
“什么？阿喻你说啥？”天然卷似乎适应了这么大的音量，听不见程序那蚊子大点的声儿。
“我说！把这儿玩意儿先关了！”程序全是靠吼的。
天然卷又说道：“什么?”
“我说！把这玩意关了！”程序快炸了。
“什么?”
程序没耐心了，直接把这玩意踢到了地上。爆了几声粗口。
无辜被踹坏的喇叭躺在地上，天然卷觉得他的心都碎成了七八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0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