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大帅崽崽

4、肆意

　　北京天冷，恢复单身后，凌空每次回到那间空荡荡的家，都会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云涛海覆，屋子里的每一处都无一不提醒着他，他和萧橙分手了，还是他提的。
　　终于，他受不了了，搬出了这个房子，但很奇怪，一间没人居住的房子，他却还是会叫人定期打扫，好像等待什么般。这个房子地段很好，地铁公交，商场超市，周围都有，是一个很繁荣的地段，租出去都可以拿到一笔不少的收入。但是他没有，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奇怪，觉得这个屋子是不能容忍第三个人的居住。
　　但过了一个星期，凌空就慢慢从迷茫走向了报复性地娱乐，拉着蔡万遥纵酒寻欢。蔡万遥不知道他失恋了，不是不知道凌空失恋了，是根本不知道凌空和萧橙在一块，一开始就不知道，初中时闹得沸沸扬扬时，那段时间蔡万遥刚好因为一场扑街的车祸在医院摊着，啥也不知道。明明凌空和蔡万遥很要好，但是可能因为凌空和蔡万遥和萧橙同框的次数实在太少，而凌空每次和蔡万遥待在一块都特别纵意，压根不唠这些感情上的东西，所以蔡万遥对此一无所知。只是觉得萧橙很会关心人，额，关心凌空。他也只是觉得是好朋友罢了，毕竟萧橙这样温柔体贴的人，对朋友关心也没什么稀奇，自己之前伤到脚了，萧橙看到他还会叫他注意。所以自然而然蔡万遥便觉得萧橙对每个人都这样，没什么。
　　但事实是，萧橙只是看见蔡万遥不知道说什么，想起他的脚伤，就只好就着说几句以免尬场而已，他的上心，只是对凌空而已。萧橙见凌空那么重视蔡万遥，也就跟着关心些。

　　蔡万遥本以为凌空是压力有点大，到后面看到他酒当水一样喝，叫了一堆人在酒吧里蹦迪，不分日夜，沉迷玩乐，才感觉不对劲。

　　迪厅，四处灯光迷射，一派花红酒绿。
　　凌空已经喝得路都走的歪歪扭扭了，他的脸上漫上不正常的绯红，手中举着酒杯，大舌头的喊着：“再...再来一杯！”脑袋随着脚步一摇一晃的，要不是长的比较青春，这步伐，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流氓酒鬼。蔡万遥喝的也有点迷糊了，他急忙刹住车，意识到再喝下去就要出事了。连忙把醉的像坨泥的凌空扛出去，在路边拦了辆出租，把人匆忙塞进后座然后自己也栽进去了。凌空整个人的歪在了后座上，嘴里糊糊的不知道再嚷着什么。蔡万遥看着他这样也是莫名头疼。
　　“年纪轻轻，不要动不动在酒吧泡成这样喽！”出租大哥也可能是看不过了，他载过很多酒鬼，但见这两年轻人还那么年轻，正值风华正茂朝气蓬勃的年纪，还是忍不住说了嘴。
　　蔡万遥扶了扶头，出于礼貌还是回了句:“劳大哥挂心了，最近创业期间，压力实在太大了，放纵了一会。”
　　“现在的年轻人也都不好做啊，不过注意些，保重好身体才行啊...”大哥说着说着莫名红了眼眶，看着后视镜里的两位青年，脸庞上的稚嫩，不知道是想起了些什么，话里行间也带了些哽咽。
　　在这座城市里，千千万万的人有千千万万个不可言说，每个人都有无处倾说和曾经轻狂。
　　珍惜眼前人，莫再等少年。

　　宿醉的疼痛漫上，起来的身子不一会因为头重脚轻的感觉又倒了下去。全身好像失重跌入了外太空，眸目微张，分不清昨日今时。这么难受的时候，他突然很期待，有个人，很轻很轻的晃一晃他的脑袋，扶着他做起来，在拍一拍他的背，很安静，不说话，只是把他的头放在肩上，再一点一点的喂他喝蜂蜜水。现在也有人，给他递了杯蜂蜜水，但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后劲好大。”
　　也许酒劲，也许是别的吧...
　　蔡万遥听凌空突然冒了这么一句话，还以为是他喝酒喝多伤到了。皱了皱眉毛
　　“你最近干嘛了，好像有人骗了你感情然后捐款千万跑了一样...”
　　“....”
　　“哎不是你别睡啊，你最近到底干嘛了......

　　明明看的是同一个月亮，怎么人与人离得就那么远。
　　人间烟火处，落得空人住。

　　又一天梦醒，那么多天都过去了。他还是不习惯一个人。蔡万遥对他的状况很关心，但他不想说。这种事情，感觉还是适合自己适应。而且他到了这时候发现他自己一直以来没告诉过蔡万遥，他和萧橙的关系。现在再说，多少有些不合适了。
　　突然很感叹，这京城那么大，没一个人可以诉说。
　　他其实很不想承认，是因为他失恋了才那么状况不对。他想告诉自己只是暂时不习惯自己一个人。少了个嘘寒问暖的人。他出身本来就高，家里有钱又有权，嘘寒问暖的人数不胜数，他不会在乎多一个少一个的。那不会出于不舍，不会出于各种情感原因，只是不习惯没有了一个关系非同的专属司机，一个贴心的男朋友，一份本是他的温柔而已。到了后来，他不得不承认，他想他，想到抓狂，想到疯癫。一种无以名状的疼痛开始随着血液升腾，进入心房，深入骨髓。
　　阳台的风很大也冷，没有人再会拿着毯子从后面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但他不愿意主动打开微信，点开最上面的聊天框，主动发出那么一个月以后的第一条消息。他觉得，真正被甩的人，是他。
　　这三年，他试图过去惹怒萧橙，但萧橙那样的没反应，让他根本感受不到爱意。也许的确是觉得有些腻了味。他其实提的时候，没想到萧橙会说好。他其实是报了点怨气去说的。结果，如他所愿了。只是他不开心而已 。
　　也许萧橙特别开心呢。他一瞬间很烦恼。可能是萧橙腻味了不好意思说，所以才看着他无论怎么样也不生气，不吃醋，一点也无所谓。一副包容的姿态，会不会是早就没了感觉的表现而已。他越想越烦。他原来觉得是他对萧橙没了心动，没了感情。怎么才一个月，就打了脸。
　　他跑进厕所，随意冲了个冷水澡。北京天气零下几度，又傻傻地洗了个冷水澡。明明手关节都已经冻得通红，锁骨像被刮过一般。但他的心脏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跳动着。他冷静不下来，他很不安。人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还挂念，是不是犯贱？他用被子用力的将自己裹成了一团。彷佛有个人抱住他一般。可是再也忍不住了，冰冷的霜一层层覆盖在心上，密密麻麻的酸意涌上心头，一瞬间，他委屈了。眼泪也悄悄地顺着脸的轮廓滑下，他把头深深埋进了被子里。
　　夜深人静，外面雪呼啸，碎了一片的眼泪，要怎么才能收....
　　无人知晓，我想他了。
　　凌空觉得自己上了一种叫萧橙的温柔毒，毒很温柔地爬满他的身体，让他上瘾，痴迷。缺了不行。抽离时却丝毫不留情，撕心裂肺的。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