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着你》洪荒少女bilipala

7、“口罩”风波 春节对于中

　　春节对于中国人的意义不用多说，但这份喜庆与生命的宝贵相比也显得苍白了许多。大年初一一大早，在小区内流动值班的志愿者们便开始了各种版本的《今年过年不出门》宣言：
　　“一起宅家，安全大家！网上拜年，无比时髦！”
　　“不出门的新年一样可以红红火火，不碰面的拜年同样表达浓浓深情。”
　　“屋头菇岛，莫切乱跑；嫑（biǎo）想出门，害你各人。”
　　一听这句，刚把饺子下到锅里的林可欣，拿着勺子就往阳台上跑，给窗子打开一条缝，冲着楼下喊“喂！老乡，我也是四川滴！”没想到这小区里还有老乡，真的是无比惊喜了。“瓜娃子，把窗子关起！”楼下的大爷抬头就毫不客气地对她吼，她下意识地乖乖地把窗子关上，挠了挠头乖乖回去煮饺子。还没走到厨房就又听到“四川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嫑出门哈！”，她又立刻跑回去，这次没有开窗，冲楼下喊“要得！您也注意安全哈！”。
　　“哈哈哈哈！好好玩啊！姐姐你们四川话好好玩啊！哈哈！”还穿着睡衣的赵昕宇走过来，抱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林可欣看着一个又乖又淑女的小女孩儿被自家方言逗得“四仰八叉”，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她一时间还有些不好意思，说“好啦，快换衣服洗漱，要吃饺子了……”，把她推回卧室，关上门，“天！我的饺子……”又赶紧跑回去照看她的锅。
　　饺子成功装盘的时候，赵昕宇刚好来到厨房，帮忙把碗筷拿出来摆好。她们坐下，林可欣又拿起手机拍了照片给李凯发过去，按下语音键刚要叫“老公”，看到小宇还在旁边乖乖坐着，脸一红，跟她说，“快吃呀！宝宝！”然后，跟李凯说道“咳咳，李先生！我们要吃饺子了，你起床了没呀？”说完，满脸微笑着放下手机，“哦！对了！还有腊八蒜呢！要不是来北方还没想过蒜也可以这样吃，不过我还是有点不喜欢吃蒜……”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腊八蒜，拨了一点在碗里，放在离赵昕宇近的地方，问“你爱吃这个吗？”她点点头，说“过年都要吃的。”“那就多吃点，在姐姐这里，不要客气呦。”林可欣边说边往赵昕宇碗里夹饺子，尽管自己碗里已经满满地都是饺子了，这小孩子也是等林可欣动了筷子才开始吃的。这些林可欣看在眼里，在心里默默地给她的礼貌点赞。
　　“不行！等一下，”赵昕宇听了这话把刚夹起的饺子又放回碗里，“我们还没放鞭炮呢！”放鞭炮？赵昕宇一脸懵，但还是跟着林可欣起身，来到客厅。只见林可欣打开手机，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点了一下，瞬间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她和林可欣一起捂着耳朵向后退，听着这难得的鞭炮声，心里也渐渐明朗起来。“哈哈，好玩不？”林可欣凑到她耳边，大声地问。她笑着点点头，大声地回答“好玩！”“哈哈！”两个人一起大声笑起来。放完了鞭炮，两个人又回到餐桌上津津有味地吃起饺子。这期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连吃饺子的时候也几乎没发出声音，气氛又逐渐飘忽起一丝丝尴尬。林可欣是习惯了吃饭的时候不讲话，李凯在家时，总是边吃边拉着她聊天，她也只是简单地应和，接话。赵昕宇也许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也许也是习惯不说话。况且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多，她自己一个人也不用多说话。不过没过一会儿这尴尬的云层便被一连串的微信消息提示音冲散了，林可欣本以为是李凯回的消息，连忙解锁手机看，她看着手机不自觉地皱眉，随后又噗嗤一笑，赵昕宇又一脸懵，她又连忙把手机拿给赵昕宇看。
　　“谁家放鞭炮来？”
　　“疯了吗？”
　　“不怕着火吗？”
　　“是哪家？我也听到了。像是我们单元的。”
　　“在屋里放鞭炮？这么刺激？”
　　“我一开始以为是在外面放的，但是我看了看，外面并没有人。真的有人在屋里放鞭炮了吗？”
　　“哈哈哈哈！”赵昕宇看了也不自觉地笑出声来。林可欣拿回手机，赶紧在单元群里回复大家“是电子版的鞭炮，是我放的。把软件分享给大家，哈哈！”
　　后来，10栋二单元的家家户户都放起了鞭炮，然后整个10栋放起了鞭炮，然后9栋、11栋也放起了鞭炮，然后，一上午的时间，整个社区都放过了鞭炮……
　　……
　　中午，走在街上的王阿姨心里有些不愉快。跑了好几个诊所才买到的医用口罩兜里的前却只够买几包。是平日里医用口罩就这样贵吗？还是这些人趁机涨价？她心里奇怪不想妄自揣测别人，但又怕他们是真的发国难财，心里不由得多了些伤感与无奈。她又想起上午遇到的买不到口罩的耄耋老人，和她从口袋里拿出多余的口罩给他时他眼里的感动与感激。到了小区门口王阿姨顺手将手机拿出来给值班人员看自己的出入条。
　　“王奶奶，您们这些在特殊时期还要上班的小区人员，我们已经登记好了，您以后可以不用每日都申请电子请假条了，下午我们会把信息发到您的手机上，您出入的时候出示一下就好了。”廖佳豪见王阿姨走过来，连忙起身跟她说。王阿姨才回过神来，“哦！行。”回复了他句，就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问，“小廖，你们有口罩戴吧！”“有的，办事处统一下发的。”小廖回答说。“那就好，一定要注意安全啊！”王阿姨有些心疼地说。“肯定的！您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呀！没口罩了我这儿还有，来找我拿！”“害！我们公司也发了！”王阿姨带着些小孩子的拗气，说。“那就好！”小廖笑笑，心想真是可爱的奶奶。王阿姨转身叹口气，继续往回走。
　　廖佳豪是社区办事处年纪最小的，他的母亲是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的，父亲一个人抚养他长大，虽然是在单亲家庭长大，但也是一位阳光乐观的大男孩儿，长得干净利落，性格开朗，自小就讨街坊邻居喜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父亲车祸去世，他高中毕业后就自荐到社区办事处工作，老李听了之后说要供他上大学，大不了以后工作了再还，可他却执拗不肯。后来，老李不得不答应下来，由于他年纪最小，情况又特殊，老李一直特别关注着他，结果廖佳豪办事周到利落，也与大家相处得来，倒是他瞎操心了。
　　“佳豪，冷不冷？”老李走过来，问。（好吧，关心已经成习惯了。）
　　“还可以，扛得住。您怎么来了？”廖佳豪起身，问。
　　“我来接班儿啊！你们几个下班了，快去会议室吃饭，我们的志愿者们送来了热乎可口的午餐！快去吃吧！”老李笑着说，想是志愿者们有效地配合减了他不少压力。
　　“得嘞！”小廖和两位同事拿好各自的保温杯大步向会议室走去。
　　老李瞧了瞧，笑了。放下自己的保温杯，坐下。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小区门口，一直按喇叭。老李拿起体温测量仪走过去。
　　“为什么不让进？”女司机冲着老李大喊。
　　“这位女同志，请你先把口罩戴上。”老李见了她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一脸愤怒。
　　“我不戴！我不想戴！”女司机态度恶略。
　　“疫情期间，戴口罩是硬性规定！你不想戴口罩还出门是在破坏公共卫生……”
　　“公共卫生个屁！我还就想破坏公共卫生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啊！这样也多几个陪葬的！”
　　“请你把车开走！我们小区不允许外来人口进入！这是规定，请你谅解！”老李一听这话，心里的火一下子压不住了，但又没必要和这样愚蠢的人过多的计较，想着还是把她赶走好了。
　　“我偏不谅解！我就想从这里过！你让不让过！？”女司机更变本加厉了。
　　“不让过！你开走吧。”老李转身要走。不料被两只手抓住，口罩被扯下来，一口吐沫吐在老李脸上。老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那女司机说“哈哈，告诉你！我发热了！我就是从疫区逃出来的！本来想着你让我过我念你个好，离你远点。谁知道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下好了！陪我一起死吧！大叔！”说完，开车走了。
　　老李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接着拨通了廖佳豪的电话，“喂？佳豪，你通知下午来值班的人没有我的通知一定不要来，通知下午的流动值班人员严禁居民出门，通知下午还要上班的人禁止从小区正门通行，还有去帮我查一下小区正门监控，把12点10分左右出现在小区门口的红色轿车的车牌号发给我。通知一定落实！”
　　“好，我这就办！”廖佳豪挂了电话，两三口把剩下的饭吃完开始行动。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不！从李叔叔的话来看，是已经发生了不好的事。他心里有些慌，但是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镇定，做好接下来的工作才能避免事情向更坏的方向发展。他按照老李说的把事情一件件办完，之后又一遍一遍地强调事情的严重性，一个又一个地回复同事们的疑问，居民们的抱怨。
　　老李被120接走的时候，向小区里面望了望，他望到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躲在很远的树后面正悄悄地望着他，其中一个个子高高的穿着红色羽绒服的男孩子是廖佳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