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灵植提着打恶灵》溪田舍川

2、第 2 章 监控摄

　　本想乘电梯，但六部电梯有五部电梯停留在某个楼层一直不动，苏卫顺手把警示牌放进故障的电梯里，然后转向楼梯。
　　“今天电梯很奇怪。”苏卫有些踌躇。
　　男人在前，苏卫紧跟其后。
　　“我叫杨周，你呢？”男人，杨周人高腿长速度快，一边走楼梯一边说话都不喘，很难想象他刚刚架着一个人上楼下楼走了那么长时间。
　　“苏卫，苏州的苏，保卫的卫。”苏卫平时运动不多，但两层楼梯还跟得上。
　　“苏卫。我们刚才送李教授去医院，车开出停车场，发现无法离开。”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他的反应。
　　“无法离开是什么意思？”
　　“我们开出了地下车库，然后进了另一个地下车库，这个地下车库，跟我们出来的一模一样。”
　　苏卫震惊的忘了抬脚。
　　“你的公司是哪一间？”男人已经三步并做两步跨上最后几级楼梯。
　　“左边！”苏卫抬脚追上。“你说的是真的？”
　　“我希望是假的。我们试了几次，从不同的出口，结果都是回到停车场。我们上到一层，从窗子翻出去，结果跳出窗外，看到的就是跟之前一样的室内。”杨周按照苏卫的指路找到急救箱，打开检查里边有什么。非常简单的基础急救箱，好在处理李教授的外伤够了。“我第一次来这栋大厦，这栋大厦，每天人都这么少么？”
　　苏卫环顾空无一人的公司，才意识到今天早上进电梯到现在，只见到了电梯里的那群人和杨周三人。
　　而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
　　“你这里有食物么？有就带上，这栋大厦很诡异，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我们最好聚集在一起。”
　　“我同事那有。”他们公司做销售的老刘胃不好，他爱人给他准备了很多零食以防他加班不能及时吃饭。他一般大部分都放在办公室。
　　在老刘那里拿了两抽屉食物，大多是塑封小包装的食物。另外翻遍公司找到一根棒球棍和一瓶防狼喷雾，几把裁纸刀和几个打火机，用一个背包装了背上。公司里的座机电话也无法接通。传真机没反应，电脑没网络。
　　回到十六楼。王伟，就是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已经用饮水机烧好了热水，正焦急的等他们回来。看到他们心下大定，松了一大口气。
　　“你们回来就好！我真怕……”王伟尴尬的收声，一头的汗才想起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现在他们跟外界失联，他们两个要是丢下他，他真不知道他跟昏迷的李教授两个人怎么办。
　　李教授还躺在大桌子上不省人事，脸色苍白。人还是昏迷，说不定有脑震荡或者更严重的损伤。
　　杨周处理伤口很熟练，苏卫在旁边帮他递递东西。
　　“今天我带了东西来这里鉴定，李教授是这里的会员，跟一些爱好古物的朋友经常约在这里聚会。今天李教授约的人迟到，我等的鉴定师也没到，就聊了起来。”急救箱里纱布只有一小卷，勉强能裹住头部的伤口，胸前的伤口，杨周让苏卫用盖展品的丝绒布在煮功夫茶的水壶里煮了，撕成条勉强代替。“他对我带来的东西很感兴趣，说需要查一些资料确定他的想法。后来我们听到响声找到他，他躺在地上，身上身下都是破碎的瓷器。
　　只是这样，有很多种猜想可以合理解释:老人家年纪大了，可能有眩晕之类的痼疾，撞掉了博古架上层的东西，砸到了头，然后压碎了地上的瓷器。”杨周剪断布料，固定好。“原来我是这么以为的。”
　　“你怀疑，李教授受伤跟现在大厦出不去都是受到灵异力量的影响？”苏卫把用剩的东西重新装进急救箱。
　　“李教授所在的资料室的门当时打不开。门没有锁，但是打不开。”杨周深深的看进他眼里，苏卫明白他想强调什么。
　　如果他们面对的不是意外，不是巧合，而是不能沟通、不可控制，不能预知的神秘力量，他们应该怎样应对？
　　这种神秘力量是否具有意识？
　　“我对这方面知识，完全没有涉猎。”
　　“没差别，谁能保证涉猎的是对的。”杨周示意苏卫抬李教授的腿，两人合力把他移进了一间休息室，这里的沙发是布艺的，躺着舒服一些。
　　“你怎么打算，是要固守这里等救援，还是想办法出去？”杨周到饮水机接了一杯水，递给苏卫，自己又倒了一杯。
　　“我想看看其他电梯里有没有人被困。”
　　“你不怕自己也遇险？你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你应该是八字太弱了，易夭折，容易收到那方面的影响。”
　　“如果我像你说的那样，那不是一个人根本出不去。”苏卫不懂八字，但他有点相信他的话，因为他从小到大，他总感觉能看到什么，以至于他晚上从来不敢关灯，夜里能不出门绝不出门。出门绝不一个人走。
　　以前他把这归结于自己想象力强，现在有点相信灵的存在。
　　“你一个人救不了他们，不如跟我结盟吧。你跟我结盟，我帮你救人。”杨周把玩着空纸杯，认真的看进苏卫眼底。
　　杨周是陌生人，但是这个陌生人救助第一天见面的老人，体能也很好，他想救人，确实需要他这样的助力。苏卫并不愿意与他人产生瓜葛。“我并不是个生存能力很强的人，如果你不介意，就结盟吧。”不愿意产生瓜葛，但理智此时占主导。“你觉我们遇到了什么？”
　　“……我们需要一些趁手的工具，一会路上找一下。”
　　“我们往下搜，三楼有一部电梯，低层就算坠落，生还几率也很大。”
　　先搜了同楼层的两家公司，收获很少，他们就近藏起来一部分，剩下的自己带了一半，剩下的给王伟留和李教授留下。
　　跟王伟说明了他们要去就困在电梯里的人，王伟百般不愿意，但也知道彼此萍水相逢，自己也不是对方的责任，试着留他们，阻止不了就愁眉搭脸的应了，只一个劲叮嘱救完人赶快回来，李教授还昏迷着，万一有什么情况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让王伟关上大门别理任何人，然后他们背着两个背包顺着安全通道向下。
　　大多数公司没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匆匆进，匆匆出，有的有点食物，大多数只能找到咖啡和奶茶的速溶包，或者几条巧克力。
　　好在他们找到一把长扳手，两只对话距离一百米左右的对讲机，带电池。还有一些有用的零碎东西。
　　他们试着跟外界联系都失败了，手机变成了一块有照明功能的板砖。从窗子向外看去，熟悉的城市被浓雾取代。
　　“这里有一家商贸公司，他们应该会有放样品的地方。”
　　十楼的这家商贸公司跟其他他们搜过的地方差不多。大门开着，里面没有人，进门看到前台，再进去是一个大的办公区域，被隔板隔成一块块小的办公区域。灯开着，电脑亮着，还有冒着热气的咖啡，就像正在工作的人忽然离开，没有来得及处理一样。
　　他们照例饶了一圈确定没有人，杨周停下来搜物资，苏卫继续向后搜索。后边是一条走廊，不长，两侧有四间办公室，全玻璃隔成的办公室一目了然，只有一间拉着百叶窗，看不见里边。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半开着，里边有货架，可能就是存放样品的地方。
　　苏卫走近一些，感觉温度逐渐下降，一股阴冷霉湿的气味逐渐鲜明起来。胃部一阵抽搐，控制不了干呕起来。
　　上次有类似的感觉，还是被困电梯的时候。
　　苏卫控制自己尽量不发出声音，放轻动作靠近唯一拉着百叶窗的那间办公室。百叶窗之间有缝隙，找好角度，能看到里边一条地面。
　　一双皮鞋出现在他窄条的视野里，步伐飘忽，像醉酒，恍惚的走过去，过了一会儿，再出现。好像是在原地绕圈。杨周翻找东西的声音并不轻，但这个人毫无反应。
　　无声的退了下来，放轻脚步走到杨周身边。
　　“怎么了？”杨周早已经注意到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等他蹑手蹑脚走过来。
　　“样品间在里边，但是旁边那间办公室里有人，状态不对，好像醉酒一样在绕圈。”
　　杨周的视线落在拉着百叶窗的办公室， “我们不要惊动他，进去拿了东西就走。”
　　杨周跟苏卫一起潜行进入样品室，里边有几排大货架，分门别类的摆放着一些沉重的金属配件。形状很不规则，入手沉重。
　　他们找个两个形状合适的，背包已经沉甸甸的，还拿了一些包装零件的泡沫箱，和绳子。最后带走了门口一根长管。
　　三楼电梯间很安静，没有求救的声音，不知道是隔音效果好，还是里边的人求救无果后在保存体力。
　　苏卫和杨周放下背包和装备，趴电梯门上听。
　　没有任何声音。电梯有两层门，苏卫用压扁的金属管插进外层的缝隙，杨周用贴零件扁的地方迅速占位，塞根铁棍斜顶住下压扩大缝隙。待缝隙足够大，两人分别往两边一拉，用零件卡住。打开外门意外的简单。
　　用扳手敲打轿厢，里边没有回应。是没有人还是已经失去意识？
　　打开轿厢门还是同样的方法。但是当门开的时候，忽然出现的嘈杂尖叫吓得苏卫几乎松手，心跳飚到两百。
　　“啊！啊啊啊啊啊！有人来了！你们怎么才来！我要投诉你们！”歇斯底里的男人从死亡的恐惧中脱出，全身的肾上腺素都上了脑，咄咄逼人的怒叫。
　　电梯里有六个人，五男一女，女人还算镇定，拉她出来的时候手压着短裙，抚着波浪长发道谢的时候风情万种。
　　我认识她吗？苏卫觉得女人的态度像对认识的人，但他又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