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妃子·别传》芊蔚青青

5、 宝黛初见 天上掉下个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青云刚出岫

　　听得黛玉如是说，贾老夫人更是高兴，连说“是了，一见你们高兴的都忘了。”贾母一边让贾敏坐了，一边领着黛玉一一介绍“来这是你姨娘，这是你珠嫂子，••••••”一溜说了过去。黛玉一一行了礼。

　　一时将屋子里的人都认全了，大家坐了说话。黛玉因想起英莲还在外面吃茶，故此请示了也领了进来。

　　那贾母听得是黛玉的手帕交，哪里有不允的道理，又见她清秀怡人，生就不俗，也乐的多一个姑娘陪伴。

　　一时英莲累了，早有人牵她下去休息。

　　这厢大家正谈的高兴，只听一阵笑声由远及近，正是人未到声先闻。一时有个宫装的丽人从屏风后面的入口绕了进来“早听说老祖宗有个天仙似得闺女，本想着没那福气见上一面，这不就来了，可见我是个有福的。”细细看了，只见来人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威春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不是王熙凤确是谁？

　　“这就是姑妈吧？怪不得老祖宗天天念叨，一刻也不离嘴。可惜我眼皮子浅，福气不深，嫁过来时刚巧姑妈就嫁了出去。咱们竟是错开了。现下看来，怨不得老祖宗、你琏侄子都念叨您，这模样气派，明明就是那天上的仙女。”说完，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看把你伶俐的。”贾母边笑边伸出两根手指朝她的方向指着。

　　黛玉只伸出头来，细细看了看王熙凤。不想竟被她看到。拉了自己出来“竟还有这么个小人，以为躲到你娘身后，我就看不见你了吗？这么标致的模样，藏是藏不住的。趁早了出来，让你琏嫂子看看。”

　　“你小心点说话，正经人家的小姐，不比你这破皮破落户的，没得吓坏了她。”贾母嗔怪道。

　　黛玉只得大大方方的站出来，朝着王熙凤笑“并没。我只是见琏嫂子标致，一时看呆了。嫂子只当我人小见识少，莫要见怪！”

　　“罢！罢！罢！我还以为这世上最聪明的也就老祖宗了。不成想你这么个小人就比下去了。老祖宗你看看，我还没说什么，她到是先开口了。还先这么夸了一通。我要是不回夸几句，竟是过不去的。”屋子了的人本听见她那么个小人回话伶俐，正笑着呢。又听得王熙凤这么一闹，笑的更开了。连贾母也掌不住，笑了开来。

　　一时，贾母又对下面的小丫头说“今天姑夫人和林姑娘到了，你们且去对姑娘们说，不用上学了。都到主厅来吧。”

　　小丫头得命下去了。一时有人领了三个姑娘进来。黛玉一一看去。只见第一个，肌肤微丰，温柔沉默，观之可亲；第二个长挑身材，俊眼修眉，顾盼神飞；第三个身未长足，年龄尚小，举止稚嫩。三人皆是一样的打扮。那三人见得黛玉仙姿玉质，吐气如兰，兼得满脸带笑，直觉亲切非常。不等王夫人介绍，早互相通了姓名，认了姐妹。

　　一时大家坐定，贾母便命贾敏去见了两个哥哥，贾敏告了退，便领着黛玉和英莲随邢夫人一并出了主屋，进了偏园。

　　大家在主屋坐定，只等贾郝，不一会就有个大丫头出来跟贾敏拜了一拜“老爷说近两日来身子不舒服，又闻得夫人带了姑娘回来，恐她年纪小，扛不住病气，沾了就不好了。因说等过两日身子好利索了，再去园子里拜会。这回子就不过来了。还说让太太务必留下夫人用饭。”说完，邢夫人边让她退了下去。

　　那邢夫人忙着让下人准备饭菜，贾敏站起来道“嫂子爱惜赐饭，本不该辞，只是待会要拜会二哥。恐领了赐去不恭。”

　　那邢夫人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因说“是我糊涂了，你且去吧，只是闲了定要过来坐坐，也显得你们兄妹亲近之意。”

　　那贾敏起身细细答了声是，就在婆子丫鬟的搀扶下和黛玉上了轿子，两人就回转过来。进了园子，早有丫头在门口叫道“姑夫人和林姑娘来了。”

　　进了房间，早有大丫头过来让了茶，又有梳着散发的小丫头在门前洒水浇地，各司其职。黛玉也不怕生，只一眼过去，将整个屋子打量了个遍。贾敏看她鬼精灵的样，早一巴掌拍了过来。黛玉撇了她一眼，少不得安静一会，不在东张西望。

　　一时王夫人出来，说贾政有事出去了。只叫贾敏并黛玉随意喝茶，有什么要吃的、要用的、要玩的，只管跟自己说了。千万不要客气。

　　说完了，又抱着黛玉上下揉搓了一通，说自己没有女儿，以后让黛玉没事只管往自己这来，但凡有点好东西全给她收拾了带去。又吩咐说“我有个混世魔王，孽根祸胎，没事不用理他，见了只管绕着走。他若有错的地方，千万不要跟他计较，只管告诉我，等告诉他父亲，让他父亲收拾他。”

　　黛玉听得如此，虽知道是场面话，王夫人哪里舍得贾政收拾贾宝玉。只是忙急急谢了。并不当真。

　　因说“我是女儿家，即来了，自然跟姐姐妹妹们在一起，哪有招惹他的缘故。”

　　王夫人笑道“他与别人不同，自幼同姐妹们娇养惯了的，若姐妹们有日不理他，他倒还安静些。总是没趣，也只是不出了二门，背地里拿两个小厮出气，咕叽一阵子就完了。若这一日姐妹们和他多说一句，他心里一乐，便生出多少事。所以嘱咐你别睬他。他嘴里一时甜言蜜语，一时有日无天，一时又疯疯傻傻，只休信他。”

　　黛玉心下明白，只乖巧着应了。心里嘀咕着，不怕他生事，就怕他不生事。若不靠他，我怎的出去玩。

　　贾敏和王夫人哪里知道她的心思，贾敏因未见宝玉，就问王夫人，王夫人答道碰巧今天去庙里还愿去了。

　　过了一会，有丫头说传了晚饭。王夫人忙牵着贾敏并黛玉出来，进了主屋。

　　一时人全了，贾敏被携了上座，苦推不成，遂从了众人。

　　寂然饭毕，大家又回了主厅闲坐聊天，一时有丫鬟进来说了声“宝玉来了！”就听得一阵脚步声，别人倒好，唯黛玉更比别人着急十分，只因未来一段时间得不得逍遥，全系在这位仁兄的身上。

　　一时便有一个年轻的公子哥进来了，但见他鬓若刀裁，面若秋月，色如春晓，眉如墨画，果真如宝似玉，当真好模样。黛玉只在心里想，怪不得书上说宝玉人见人爱，竟是这等模样。日后若想跟他出去，怕是不省事，只这模样就是个麻烦。故此心下便不怎么感兴趣。

　　宝玉进来先朝贾母和王夫人问了安，又被贾母领着跟贾敏见了礼。只因贾宝玉出生之时，贾敏已经出了嫁，故宝玉每每听人说起姑妈当年的风范，只是可惜不得见，现下既见了，少不得细细打量。

　　一打量，便看见坐在姑妈后面的黛玉。但见她渺若青云出山岫，姣若仙子临丹阙，皑如白雪覆美玉，比别个姐妹大有不同，心下顿起亲近之意，又见她只管抚着手中的穗子玩，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心下便有几分不畅，忙忙的跟姑妈行了礼，便朝黛玉问道“这位想来就是姑妈家的妹妹了？常听老祖宗说姑妈仙姿玉质，现下看来，妹妹也是个超凡脱俗的。”

　　那贾敏听得他如此说，心下不禁有些高兴，只推着黛玉跟他见礼。

　　黛玉迫于母亲的淫威，只好慢慢站起来做了个揖，因说“也常听母亲提起哥哥，说是风姿俊朗，温柔细致，不比寻常人家的公子哥，现下才知道。到底是闻名不如见面。哥哥哪里是那些人家能比的。”

　　贾母坐在座位上，听得黛玉夸宝玉，更是高兴的不得了，因说，“我们大人说会话，宝玉陪你妹妹玩去吧，只是一点，不能惹你妹妹生气。”

　　宝玉正巴不得如此，现下既听贾母说了，忙拉着黛玉一边说话了。却不知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