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妃子·别传》芊蔚青青

38、 寻根究底 翎羽诉缘由

　　紫曳诉缘由 黛玉语惊人

　　上次说道黛玉差点被绊倒，吓了英莲一跳。恰好被湘莲反手扶了起来。一时黛玉站定，不管不顾的又冲上来向英莲报仇，两人闹成一团。湘莲看了，掌不住笑了，众人皆诧异的朝他看，一时间整间屋子只剩下湘莲的笑声和黛玉与英莲的打闹声。

　　屋子一下安静了许多。黛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笑道“外面人皆说他冷情冷面，只说是天生的，谁知却是因为笑起来太过耀眼，才不舍得笑的。”众人只当笑话听了，气氛一时仍旧活跃起来。

　　一顿饭吃的混乱无比，黛玉料得有的时间耽搁，又兼湘莲在，也不怕什么意外。就吩咐小厮们也吃东西去了。翎羽不习惯跟主子坐在一起吃饭，不时起来要帮黛玉夹菜，皆被紫鹃挡了。一时吃完饭，上了几样甜点，大家一处说话，便聊起紫曳怎么被赶了出来。

　　紫曳脸色一变，脸上添了几丝郁郁。紫鹃忙抓着她的手抚弄了几下以作安慰。宝玉在一旁看着心疼，就道“不说也罢，原不是什么大事。”

　　黛玉听了，接着道“正因为不是什么大事，才没有忌讳的。不然以后埋在心里，才真正成了件大事。”

　　紫曳听了，愣了一阵，一时想通了，便平复伤心道“奴婢的父亲是南安府家生的奴才，奴婢自小便被交到管家手里，有专门呃教引嬷嬷调教，后来被选到王爷面前当贴身丫鬟。王爷向来不喜女子近身，所以奴婢虽说是贴身丫鬟，除了极位比别人高点，工作仍旧是打扫收拾，平日里饮食起居皆不要奴婢在跟前。也没有别的特别的地方了。”

　　“那你是犯了什么错，让他突然注意到了，以至于要赶出府？”湘云最是藏不住话，急急问到。

　　紫曳慢慢道“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北静王因为有事相托。派人送了副屏风过去，据说是有名的鬼才见月所绣。那间房子向来只放金银器具，也不用人打扫。这日管家让进去拿套银模子出来，奴婢一手拿着灯台，一手随意拨拉着找，结果被地上的金几脚蹬拦了脚，才倒了身子，谁知就恰恰好碰在那屏风上，结果弄倒了画屏。打了玻璃，刺了丝绣。本来这等事也算不得什么太大的事情，南安郡王府里的东西，谁没有失手打过一两件，管家也不曾刻薄。只是谁知这件画屏王爷见过一面后，偏偏一反常态，极其喜爱。又谁知这见月的东西偏偏举世无双，其用针巧妙竟是鬼神难测，弄破的地方尽管有限，竟是京城里最好的绣娘也难补上。这才••••••

　　黛玉一笑“原是这样，那府里的人也太小题大做了。不就是个屏风，哪里就比人还值钱了。”

　　紫曳怯生生道“小姐有所不知，那见月听说是大家的小姐，原不靠这个赚钱，再者她的东西都是匠心独运，鬼神难测，故此不仅平常大贵之家难见其踪迹不说，就是帝王皇亲家里，但凡谁有她的绣品，大家无有不羡慕的。”

　　湘莲听了，也笑道“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上次去北静王家，他还特特拿给我欣赏了一下，当真是一幅世间难寻的佳作。只不过••••••”说着，顿在那里。

　　黛玉一笑“只不过什么？大哥何以今天说话吞吞吐吐，大不似往日的风格。”

　　湘莲笑道“倒不是说不出口，只是不知怎么形容罢了。那见月明明是位女子所绣，却大气磅礴，立意刁钻，让人不得不好奇这小姐是何等性子。”

　　见湘莲都如此说，其他几人也一时遗憾，一时感叹。遗憾的是那么一副旷世佳作，竟然失手被毁，今生是难再见了。感叹的是，这世间何等奇妙，生出多少钟灵神秀、七窍玲珑的人物，让这一干俗人望尘莫及。

　　一时宝玉又想起这南安郡王向来不好女色，便问翎羽所为何事？

　　紫曳面有难色，似是为难，转眼看见黛玉也在朝这边看，便叹了一声“罢了，反正奴婢从今以后再也不是那府里的人了。”就接着道“奴婢也是听管家喝醉时说起的。南安郡王的封地原在江南，据说几代下来富可敌国，只是天意难测，郡王二十六岁时偶的风寒，那是正是年少轻狂，也未放在心上，谁知竟是因小失大，竟只因这一件缘由，到后来病入膏肓、无力回天。王妃与王爷少年夫妻，伉俪情深，哭的死去活来。大家只当她是一时，以后日子长了，或许就好点了。谁知，她竟一点也想不开，要拉着小王爷殉情。那日正是秋天，王妃说要早早睡了，就让仆人把小王爷抱到房里休息，自己却去了王爷的停尸房。到了半夜，大家被小王爷的哭声唤醒，进去的时候就发现王妃倒在小王爷身边，已经服毒气绝。王爷的尸体停在房子的另一边。小王爷的颈子被用刀割开，正不停流血呢。王妃竟是要将小王爷也一并带了去。”说道这里，唏嘘不已。众人也都愣在那里。

　　唯有黛玉略带思索道“当时小王爷身边可还有什么？”

　　紫曳虽有点惊讶，但还是答了“听说小王爷当时似是拿祭祀的豆子玩，被王妃割了颈子后，血将豆子都染红了。故此，大了以后知道自己颈子上的伤疤由此而来，每每厌恶女人。”

　　黛玉又没头没脑道“那你们王妃可会医术？”

　　紫曳虽半点不懂黛玉为何如此问，仍旧答了道“王妃家里世代杏林，俱是御医出身。”

　　黛玉听了，大笑道“滑天下之大稽！这真真是一桩冤案了。”众人都不解，一时都疑惑的看向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