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妃子·别传》芊蔚青青

16、闹琏二嫂 遇袭人黛玉

　　遇袭人黛玉自逍遥 见平儿熙凤宴早客

　　这日，黛玉晚间睡的早了，到了三更就失了睡意，但见外面天不亮，也不起床，只睁着眼睛发呆。一时天亮了，外面有小丫头起床的声音，她便自己慢慢的起床，穿了衣服。又指使外间的粗使丫鬟打了清水进来洗脸。随便洗漱洗漱，也不上妆，越发衬得清冷神秀，等到了外间，看见宝玉还睡着，也不打扰他，轻手轻脚的便自己出了暖橱。只见天色尚早，路上竟没有什么人，黛玉爱这清早的凉气，就自己挑了条小路慢慢踱着。一路穿花拂柳，左手蜿蜒的抄手游廊，右边的草丛碧绿。清幽恬静，比白天多了份自在。黛玉一时兴起，就折了几条柳枝，拿着佛过草丛，自娱自乐。

　　一时有个素衣青巾、容长脸形的姑娘走了过来，竟是宝玉房里的袭人，因笑说“姐姐早啊，这是去哪里呢？”

　　袭人见是黛玉，也笑着回道“我因早间要去井边汲了新水，你是知道宝二爷的，除了我们，别人汲的水他又看不上。”言语明明谦逊，黛玉硬是听着有些自得。又听她问道“林姑娘怎么也起的如此早？别的姑娘这会子都还睡着呢，敢是姑娘有什么不舒服？”

　　黛玉笑道“没有不舒服，只是昨天睡的早，早间走了困，故此早早就出来了。你忙。我就不扰你了。”

　　袭人道“哪里的话，倒是我扰姑娘劳了半日神，宝二爷这会子也醒了，我先去服侍了。”说完，便走远了。

　　黛玉越走越深，一时出了小圆门，又是别样的风景。只见清流泉石，怪石嶙峋，颇有野趣。因都是家里面的人，各处都有婆子看着，但凡走到不能去的地方，自是有人提醒。黛玉便随心赏景，一时又有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姑娘走了过来，竟是王熙凤房里的平儿。只见她脚步缓慢，似也是为了赏景而来。一会子有个婆子拿了个宝青色的食盒过来，黛玉才知却不是为了赏景，竟是等着有人过来送饭呢。只听平儿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越发没个成算了，昨晚上还巴巴的打发小丫头跟你们说了，今天二奶奶有事，饭菜早早备了，你们却磨蹭到现在，等下二奶奶问起来，你们是要死要活？”

　　那婆子害怕，走在后面央求道“姑娘素来知道我的，我倒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不过是昨天宝二爷的乳母生辰，我们又平素交好，多吃了点子酒，我倒是不想吃，经不住众人来灌，这才出的事。还望姑娘千万替我圆圆，下次再不敢了。”

　　一时平儿道“那还罢了。只是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这次我试着替你糊弄过去，以后再有这事，你老可别找我了，我是再不能了。”

　　那婆子满脸堆笑道“素来便知姑娘人大心大，果是不错的。”黛玉向来是个淘气的，听到这里，便故意装着凤丫头的声音，因说“平儿，你胆子倒是越发大了。”

　　平儿不妨，一时到让唬了一下，待见得是黛玉，才笑道“怎么大早上竟是到了这边了？既来了也不肯多带几个人，只在这旮旯角里待着，就等吓我了。”说完，上来揽着黛玉的胳膊“既来了，也到咱们这里吃了早饭，没得让人觉得我们小气了。”

　　黛玉笑道“那是不敢。”

　　平儿疑惑道“怎么不敢？”

　　黛玉道“竟是不知道吗？刚打这过去个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小姐，却••••••”

　　“却怎么了？”平儿果然让吊起胃口，急急问道。

　　“却被个小丫头吓着了，故此心里不舒服，因说待我拐那小丫头家去，到了我的地头在慢慢收拾她。所以，我才怕啊！”说完，便提早一步跑了。

　　弄的平儿在原地，笑也不是闹也不是。

　　一时两人到了外间，早有丫鬟进去告诉王熙凤，王熙凤这厢早命人在炕上摆了小杌子。两人进来了，只见王熙凤穿着宫桃红的长裙，正站在地上，见了她俩，因笑道“我就说嘛，怎么取饭盒到不见影子了，原是看见更标致的小姐，便不理我这个老太婆了。”

　　黛玉笑道“你还别说，我真听见她这么说了。”说完，那眼神瞅着平儿道“是不是呀，平姐姐？”

　　却见那平儿稳稳重重，也不着急，因笑道“快别闹了，深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姐妹，看那调笑人的表情，真真一个模样的。”

　　说的两人看着对方相视一笑，不语。

　　一时打开盒子，将几样极致小菜并白粥上了桌，黛玉尝了几口，和家里的却又不同。那粥软软绸和，入口即化，和家里的倒有几分像气，只没有家里的香醇。黛玉吃的一碗，也不吃小菜，又指挥身旁的小丫头再盛一碗送过来。

　　王熙凤见了，笑道“阿弥陀佛，往常倒没见你这么好吃的。幸而你只来吃一次，多了，我们家竟是养不起的。真正宫里下来的水泽园的粳米，你倒是会吃。”

　　黛玉一笑“就是你俗了吧？我哪里是因为它好吃，所以吃的。我是因为怕那碗在肚子里寂寞，所以又送进去一碗陪它的。”说的大家都笑了。

　　正笑着，又有个小丫头进来说“宝二爷来了”。话音刚落，只见宝玉打了帘子进来了“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远远的就听见你们笑了。”

　　只见王熙凤从榻上坐起来，不知道说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