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妃子·别传》芊蔚青青

14、 冷面郎君 奇人偏就遇

　　奇人偏就遇奇事 相同向来就相通

　　上回说到柳树上的少年从天而降，救下黛玉，又将那恶贼压倒在地上。黛玉不知要怎样收拾那恶贼。

　　只见黛玉迈着小碎步袅袅娜娜的走到两人跟前，那孙绍组还只是耍横，说自己家世怎样，势力怎样。今日得罪了自己，他日必百倍千倍的偿还等等。待见了黛玉，才止住口。又想骂又舍不得的模样。黛玉这厢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也不开口。最后还是蹲在孙绍组身上的少年看她的样子，柔柔说道“你要怎样收拾他，我帮你！”很难想象，那样出手粗犷的少年竟有这么柔和的嗓音。

　　黛玉听得他如此说，就抬眼看了他一下,竟是潇洒自若，坦坦荡荡的玉面君子，虽衣衫破烂，扔难掩光华。心下就又几分好感。但戏要做全。故此只不理他，却盯着孙绍组道“你说，你喜欢我吗？”那孙绍组本以为黛玉安心戏弄他，现在既制住他，不知要怎么羞辱，已将做好准备，却不成想她冒出这么一句。待要不理，又见她面上含羞，娇美难言。只愣愣答了“那是当然。为你死了也愿意。”

　　黛玉听得如此，因说“既喜欢我，你又为何那日调戏那卖花的姑娘？”

　　孙绍组道“那日我还未曾遇见你，才看上了她。以后但凡有你再身边，我再不看别的女人一眼的。好妹妹，求你知道我的心罢了。”

　　黛玉听得如此，少不得忍着笑，故作酸意，因说 “你的心意怪我不知，我的心你又哪里知道。你以为我想让旁人伤你吗？只因你调戏那姑娘。我吃醋，才设计教训你。既如此，你刚刚摸过我的脖子，我从今以后便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以后万不能再调戏别的人。你后天之前备好了彩礼，到我家提亲，若迟了一丁点，我就以死明志。你可明白了？”

　　那孙绍组哪里想到有这种意外之喜，早忘记自己还被压在地上，忙连连点头，结果一下子磕在路面上，呼痛不已。看的众人一阵嘲笑。

　　宝玉也早反应过来，待要阻止，早被英莲捂住嘴，只能支支吾吾的叫着。等的英莲对他使眼色，才想起来以前黛玉说的要戏弄这孙绍组的话，才放下心来，也只管在旁边看起戏来。

　　黛玉见得他答应，就说道“我是城外夏家的独生女，家里只我一个。”说着，又转头吩咐小厮去外面买了只桂花，将它递给孙绍组。“这便是我们的定亲信物，你若不来，他日听得我死了，就将他插在我坟头，也算让我有个名分了。再者，若你果真是有情人，明日来时，千万不可对我父亲提起我私自出来闲逛的事情，否则，定是要被打死的。你就说慕名而来，我父亲就信了。”说完，又看着那明显有些呆愣的俊逸少年，只说“他既为我所钟意，必然是我以后的夫婿。刚才的事情也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还不快快放开。”那少年听得她如此说，果真放了手。

　　一放手那孙绍组刺溜一下便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跑走了，边跑边说“你且等等，我这就回去准备彩礼，去你们家提亲。”说着，人已跑远。

　　这厢英莲慢慢的悠了过来“又一个傻子。你啊！真真骗死人不偿命。”

　　听得英莲如此说，对面的少年才反应过来，原来黛玉确是骗那孙绍组的。

　　黛玉狡黠一笑“糊涂脂油蒙了心的，我也敢招。什么叫胆子撑破天。你可知道那夏家的女儿是什么人物？”

　　英莲摇头，宝玉却一双眼睛迫切的看了过来“妹妹快快告诉我，那姑娘有何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这词用的恰当的很。这姑娘的妙处你们是不知，但大抵听过豺狼配虎豹这句说法吧？那孙绍组这只中山狼堪堪配得夏金桂这只河东狮。”说完，兀自笑的开怀。本就绝世的容颜越发清辉流转、画笔难描。包括英莲一众人霎时间愣在原地。

　　对面的少年眼光深幽，只怔怔看着黛玉，并不言语。黛玉面过来道“兄台高义，我有心结识，不知兄台愿意赏脸与否？”说完，抬头细细打量这少年。这才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只见一双水眸冷冷清清，偏生招人遐想，面上也是极淡的笑容，偏生趁着他流冰映晚霞，颜色瑰丽。竟是冷中带柔，冰中透暖，真正称奇。

　　那少年温柔一笑“哪里的话，鄙人正想如此，又怕公子嫌弃我唐突。既如此，自是再好不过的。”说完，便做邀请的动作，真正凤仪潇洒。

　　旁边宝玉早已痴了。怪道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平日里哪里见过这么精彩的人物。这些人明明早已生于这天地间，偏偏等的林妹妹来了，才一个个出现在面前，可见的皆因林妹妹在这里，才齐齐相聚。自己这个俗物想来是跟着妹妹才有了这等奇遇。不然，却哪里来的此等造化。

　　这边黛玉携了英莲，宝玉走在右边，那少年走在最左边和黛玉并肩而立。周围人看了，真真一群谪仙般的人物，由不得人不喜欢。

　　待到了酒馆，那少年便呼喝掌柜的上菜取好酒来。说来也怪，人人都道生意人都生就一双势力眼。这少年明明一身褴褛，那老板竟不嫌弃，只笑着道“您等等，我这里就来。”说完，又命小二哥来招呼。自己却走去别的地方了。

　　四人刚进雅间，那少年便一屁股在主位上坐下了，黛玉三人也不计较。待得四人坐定，就见那掌柜去而复返，手中提着一壶酒，边走边笑道“柳相公，今日又是跟谁打架了？看这样子，对方也不是个简单角色吧？”

　　黛玉三人心下想到“怪到这老板不嫌弃他，竟是旧相识。这少年原来姓柳。”

　　那少年听得老板如此说“哪里，我哪里是因为打架弄成这样的，却是因为去串了场戏，出来时别人发现，大家苦留，我不得脱身，被众人拉扯成这样的。”说完，笑着转过头，却拿眼神藐黛玉几人，看他们听见自己是戏子时的神色。但见黛玉雷打不动的宁静，英莲闻所不闻，宝玉听而为听，竟是一色的没反应。

　　少年一笑，回头冲老板喊道“上好酒！”

　　老板道“知道，便又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