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 ...
-
12
邓布利多的第二次来访是在返校前一天下午，他看上去风尘仆仆的，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旅行。当他看见女孩们的模样时，那张一向镇定自若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惊讶，很快又转变为了严肃。
等他们再一次来到宽广平坦的草地中央，邓布利多才说：“你们的身体恐怕正在适应这种变化，孩子们，而这恰恰能够印证我在美国查到的信息。”
“邓布利多教授，你已经查清原因了吗？”罗恩急切地问。
“我想是的，据我调查，你们在威尔逊家见到的那个座钟就是原因，它的来历有点儿长，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说。”邓布利多建议道，他拿出魔杖，弯下腰点了点一丛摇曳的拂子茅，将它们变成了一只圆圆的矮桌和三张沙发，矮桌上陆续出现了一些茶点和三个高脚酒杯，但是谁都没有去动。
他们坐在沙发上，天空短暂地放晴了，但远处聚拢的乌云却暗示着一场风暴，空气中酝酿着让人不安的气息。
邓布利多的声音非常平静，这很好地安抚了哈利和罗恩急于得知真相的心情。
“上次听你们讲述你们的故事时，我就确信曾经在其他地方听过这样一个具有魔力的座钟，但我想不起来，于是不得不先从别的方向查起。同时我察觉到一件事，威尔逊出走之前曾经窃取了家族收藏，并且在逃亡过程中将收藏变卖以换取生活所需，我想他当初肯定偷窃了足够多的价值不菲的的藏品，才能够在二十七年后的英国继续卖出赃物。或许那个镶嵌着宝石的座钟就是他盗出的藏品之一，因此我立刻赶往了美国。”
邓布利多拿起杯子抿了一口，依旧用他那和缓的声音说道：“我先是去美国魔法国会调查了威尔逊的最新消息——他们现在对这个黑巫师还不够重视，只是说他可能逃到了南美。接着我拜访了威尔逊家，经过种种打击，威尔逊夫人的情况不太好，但她还是慷慨地为我提供了许多信息，其中就包括一件被布罗迪?威尔逊盗走的藏品——德莱奥之钟。”
哈利和罗恩静静地听着，在各自脑袋里极力搜寻德莱奥这个名字。
“德莱奥之钟也被称作帕特里夏之钟。我想这才起来，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一个年轻人时，曾经在一本书里读到过关于它的只字片语。德莱奥之钟的发明者是法国女巫帕特里夏·忒普斯，她的丈夫蒂埃里·忒普斯在结婚前就发明了时间转换器。毫无疑问，忒普斯夫妻俩都痴迷于时间魔法的研究，他们对于时间魔法的掌握至今无人能够超越，但是这种痴迷也会引发嫉妒。帕特里夏为了证明自己的成就并不输于丈夫，想要发明一个比时间转换器厉害得多的时间魔法道具。她将这个道具命名为德莱奥，并希望它能够完成时间转换器做不到的事——抹杀未来。”
“抹杀未来？”哈利疑惑地重复道，罗恩的脸上也满是疑问。
邓布利多犀利地盯着她们，尽管他的声音上去仍然平和：“是的，抹杀未来，我很高兴你们注意到了这个词，请容许我稍后再为你们详细解释。帕特里夏婚后和丈夫移居英国，她在整个中年和晚年时期都致力于将她的想法变为现实。有人说她在临死之时终于成功制造出了一座德莱奥之钟，并将其传给了她和蒂埃里的儿女，也有人说她直到死亡都没能成功。当然，现在我们知道了，她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邓布利多举起酒杯，就像在对帕特里夏表达他的钦佩之情。
“威尔逊夫人告诉我，布罗迪?威尔逊的祖父是一个挑剔的收藏家，他只收藏那些独一无二的东西，我们可以想象，德莱奥之钟自然也会对他产生吸引力。在一次欧洲旅行后，他从英国带回了一台破旧的座钟，还有一份残缺凌乱的手稿。如今手稿和座钟都丢失了，威尔逊夫人对那些藏品不感兴趣，无法告诉我更多的信息，而这个巫师家族也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但她允许我进入威尔逊家的图书室，其中正好有一本蒂埃里的著作。
“书中提到，帕特里夏希望发明出一种不仅可以回溯时间，还能够将未来——一个人在自己的时间线上注定要经历的事——彻底抹消的魔法道具。也就是说，使用者将会带着所有记忆回到过去，成为过去的自己，但同时他也会以某种方式彻底告别经历过的那个未来，以杜绝走上同一时间线的可能。我想，这指的是你们永远也无法成为另一种性别的哈利与罗恩了，孩子们。德莱奥通过这种方式强行清除了时间线的未来部分，将你们留在这个时空，你们已经没有未来可以回去了。实际上，你们也不可能再创造出同样的未来了。”
哈利把邓布利多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她不敢相信那些内容。不，这可能是他心血来潮编造的一个玩笑。
她看着邓布利多那双明亮的眼睛，竭力寻找着开玩笑的痕迹，但是并没有，她只看见了沉重，哈利的心直直地往下坠。
身边的罗恩惊恐地说：“教授，你在说什么呀？这怎么可能……时间线不会改变，这是一条人人都知道的守则不是吗？每一个傲罗都知道，每一个缄默人都知道，它不能也不会被改变！”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哈利不由得握住了好友的手臂，罗恩深吸一口气：“抱歉，我想我有点失态……但是，这绝不可能，未来不会被改变，时间线更不会，对吗？”
两个女孩期盼的目光都投向了眼前的老人，好像只要他说出肯定的回答，她们就一定能够回到心心念念的未来。可是邓布利多的表情让她们失望了。
哈利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道：“教授，有没有可能——我是说，既然德莱奥之钟有如此强大的时间魔法，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它寻回失去的未来呢？”罗恩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遗憾地看着她们，他脸上苍老的皱纹似乎都写上了难过。
“抱歉，哈利，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蒂埃里提到，帕特里夏决定将魔法道具设定为一次性的，其附有的时间魔法一旦被触发就会在所有时间线上失效，以显示发明者对于时间法则的敬畏与维护（她可看不出来帕特里夏哪里敬畏时间法则了，哈利愤怒地想）。而根据目前对于时间的研究水平，想要找回你们失去的那个未来恐怕比重新制造一台德莱奥之钟要复杂许多，其所需要的知识就连帕特里夏也未必知晓。”
“那么，”罗恩说，听得出来她仍然不能完全相信这些话，“我们该怎么办呢？如果改变我们的性别是德莱奥发挥作用的方法，我们是不是只能保持目前的身体了？就像不能回到未来一样，不能改变自己的性别？”
“我想是的，即便我们能研究出改变性别的魔咒，它也会在你们身上失去效果。你们的变化与德莱奥的时间魔法紧密结合，所以不能被撤销。”邓布利多镇静地说，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两人提出的一切问题。
罗恩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拿起矮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哈利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直到杯中的液体流入口中，她才迟钝地意识到那竟然真的是酒。
他们都不再说话，邓布利多移开了目光，无言地等待眼前的两个孩子整理思绪，接受她们的不幸。
远处的乌云不知何时来到了这片草地上空，笼罩着三人，光线暗淡了下来。渐渐地，黑云越来越密，山坡上终于响起一声雷鸣。
女孩们被惊醒了。“哦，”哈利在沙发上直起身，“看来我们该回去了，教授，还有什么我们需要知道的消息吗？”
邓布利多透过闪烁的半月形镜片看着她们：“还有一个好消息，这个学期格兰芬多塔楼将会空出一间独立的双人宿舍，你们会喜欢它的。另外，请满足我一下我的好奇心，你们准备怎样解释这件事？”
“我告诉爸爸，我和哈利夜游的时候被人打晕，醒来后身体就开始发生变化了。”罗恩简短地回答。
“嗯，不错的解释，最不可思议的往往就是真相。关于你们不能恢复的原因，我会亲自告知亚瑟和莫丽，当然还有小天狼星。但是对于时间回溯和德莱奥之钟这部分，我想我们必须保持十九年的沉默。家长们会对学校的安全产生怀疑的，或许我该告诉他们伏地魔和奇洛做过的事，人们就会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霍格沃茨校长幽默地说，罗恩和哈利勉强笑了两声。
邓布利多微笑着站起身来：“我该走了。孩子们，答应我，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好吗？”
哈利和罗恩点点头，啪地一声，邓布利多在她们的注视中幻影移形了。女孩们也起身走向不远处歪歪扭扭的房子，透过厨房的窗户，可以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忙碌。她们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赶在雨点落下之前，走进了温暖的屋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