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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清道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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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平和林海儿在海滩看完第一场烟花秀后驱车返回市区。到达酒店等待泊车,李伟平替林海儿解安全带,林海儿没忍住轻啄了下他的脸颊。李伟平拍拍她的手轻笑道:“在酒店别闹,大马反风化法令很严苛的。我们还不是夫妻,不能在公共场所太亲昵。”
林海儿哼笑:“那你还在沙滩吻我?”
李伟平凝视她的眼眸说道:“那是因为我发现你比烟火还绚烂,难以克制。”其实是因为在满是游客的沙滩上没人管而已,在吉隆坡酒店酒吧都须着正装。他从拿过在沙滩上买来的披肩,遮住林海儿裸露的肩膀,说道:“我送你回房间,明天我下午去你办公室。”
林海儿点点头,随他下车。林伟平将车钥匙递给泊车员后,护着林海儿走进酒店大堂。
一辆黑色三菱车停在酒店入口,车内一人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的昆丁说道:“老大,姓李的跟海儿小姐进展不错啊。我看他们两好像又亲到一块儿了。两人住同一家酒店,会不会擦枪走火?!”
“李伟平不敢在酒店乱来。五分钟后给李伟平打个电话,就说先生找他,等他滚了,我们再绑人。”
大约十分钟后他们看到李伟平走出酒店大堂等车,昆丁说道:“叫他们动手吧。”对讲机开启,一组身穿酒店服务员制服的人走出林海儿所在楼层的消防通道。同时,李伟平的车也开上了迎宾台,他接过钥匙正要上车就看见车后座的衣袋和鞋子,他让泊车员等两分钟,拿起衣袋和鞋走进酒店。
“该死,他怎么又上去了!”
昆丁放下望远镜说道:“他拿着林海儿的鞋,估计是要去找林海儿。让他们快点!要是被他碰见了,杀掉灭口!”
李伟平走出电梯看见林海儿房间外停着辆餐车,宽大的白色餐布遮住了车体,上面放着两个锡制餐盘罩。想到林海儿在夜市上没吃多少东西,李伟平笑了笑。他堂姐在约会的时候为作矜持为显秀气,小猫似的吃几口,等回家狂炫夜宵。下一秒,一只手从房门内伸出,勾着餐车拖进房间。李伟平脸色一变,瞬间豹奔,丢下衣袋,一手拿着高跟鞋,在房门即将关闭的一瞬踢了上去。房间内,两个“服务生”已经用白布裹好了林海儿,白布内裹的身体虚软无力,人已经被迷晕了。
李伟平挥臂一击,黑色皮鞋的高跟尖直击离他最近的绑匪面门,瞬间鲜血乱飙。査赞只知道李伟平是冲浪高手,未曾料到其搏击术也这样不凡,解除第一个绑匪的攻击力后,他正要往里冲,一只枪管抵在他脑门。藏在卫生间的绑匪走了出来,李伟平认识这人,是査赞的老亲信。
“李先生,识趣点。我并不想伤害你,先生要接小姐回家认亲,你不要拦路。”
李伟平懵了一瞬,他实在揣摩不出査赞在招标这个节骨眼绑走林海儿干什么。
绑匪找了根白布绑了伤口,血喷溅了几滴在玄关墙上,持枪男子见状骂道:“废物!”
李伟平说道:“我帮你们收拾,你们不要伤害她。”
“当然,先生要认亲,自然不会害小姐。”
几人配合默契,转眼就将那白布团放进餐车离开。李伟平拿走沾有自己指纹的高跟鞋。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去电到査赞办公室,值夜人说査赞已经回住处也没有要找他。査赞以及马家核心人员在吉隆坡的住址成迷,要见他只会去办公室。
李伟平放下电话,又拨通了一个虚拟号码,接通后他对着电话报出了林海儿的酒店房号说道:“査赞派人绑架了林氏集团负责马来华茂复工生产的临时常务林海儿,案发现场就是酒店房间。”
电话那头说道:“我们会派技术查勘备案。经予安确认,査赞也绑架了美国华茂反诉J基金案中的证人,海上通信联络组已经出发去往吉打外海域,配合你们的行动。你自己注意安全。”
“是,长官。”
李伟平去到一楼开车的同时,一辆酒店接驳车从后门驶至监控盲区停下,几人下车从车后座搬下一个白色布包放进停在一旁的黑色三菱车后备箱。昆丁瞟了眼发现少了一个人遂开口询问,当得知那人被李伟平打伤,先离开去处理伤口的时候很是生气。
“你是蠢货吗?被李伟平发现为什么不直接杀掉,我不是跟你们交代过。”
为首的人答道:“没有先生的命令我不会杀他,你想要他的命大可自己动手,不用借刀杀人。”
昆丁没什么反应,他的小弟倒是先骂了起来:“你敢拿先生压我们,如果姓李的报案,我看你怎么交代!”
那人冷哼一声,说道:“李伟平报案说什么?爸爸叫女儿回家认亲违法吗?李伟平比你们有脑子,先生说过,这个世界不再是靠枪说话的世界了。”
李伟平、昆丁都是査赞的左膀右臂,都负责马家生意,区别在于有没有资格纳税。远东医贸吞吐量年年飙升,反之毒品交易却年年受挫。年终分红都靠远东医贸,跟着査赞十几年的老兄弟们也想退休后能过安稳日子。能上岸,能洗白谁又会拒绝?所以在马家,李伟平也有不少支持者。
昆丁冷声道:“不要没大没小,我们好好办自己的事。”
汽车开走,小弟还在鸣不平,昆丁说道:“等去意大利的路线走顺了,这帮老东西就不会敢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包括先生都要给我面子,一个女儿许两家人?!我会让先生选正确的人。人要一心一意才能做好事,生意也一样,想黑白不交替是不可能的。李伟平的医贸公司不用来走货,只能丢掉。李伟平不下水也只能干掉,否则迟早害死我们。”
从吉隆坡坐船到瓜拉吉打港口需要六小时,但马家乘坐的是小型客船,全速航行至港口的话也只需要四个小时。昆丁在抓季若离上车时就对其注射了麻醉剂。
拉维坐在轮椅上,盯着身穿红色超短连衣裙的季若离冷笑连连,黑色丝袜破损不堪,短裤堪堪而已,也遮不全屁股。拉维实在不懂,林予安怎么会喜欢这种风尘货色。但站在他身后的打手却是个个馋涎欲滴。在抱其上船的时候,就有人上下其手。
“少爷,我们能试试他吗?”
拉维原本是想答应的,他想把季若离揉到残败不堪,想让林予安一见他就心生厌恶。可他不能:“西家说不能伤他,你们过个眼瘾就行了。”他盯着季若离侧身曲线,阴鸷一笑:“不过,我可以送他一样礼物。这次的货不是还剩了些吗,去给他推一针,让他尝尝成仙的滋味。”
“可他才注射了麻醉剂,推一针会不会受不住?”
“剂量减半就行,死不了。那些死没用的医生让我靠意志戒掉止痛药,那些止痛药不就是毒品吗?我倒要看看有谁XX的能靠意志戒掉这玩意!”
“嗯~”季若离低吟了声,拉维见他醒了更有兴趣,叫人拿了桶冰倒在季若离身上。冷刺激之下,季若离倒吸几口凉气,睁开了眼睛。待看清围着自己的人后,他惊恐的缩了缩身体。
“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季先生。”季若离脸上的封口胶因其惊恐抽泣而上下起伏,拉维越发开心了。拉维拿过一支针管,命人把季若离制服住,拉维说道:“原本想给你半剂量的,可你醒了,证明你身体对药物的耐受度很高。这支是双狮粉的升级版,能让你快活!”
他一个眼神,打手递出了季若离的右手,洁白的肘窝上青色静脉隐约可见。拉维不由感叹:“真是如玉似瓷,难怪你表哥说要把你好手好脚地交给他。你这幅皮囊得迷惑多少人物啊!”
明白过来其意图的季若离奋力挣扎,打手一用力就把那只细胳膊捏出淤青。拉维也不打算浪费时间,针尖刺破皮肤进入肘窝静脉,将整管毒品稀释剂迅速推入身体。
瞬间或首次注射大剂量纯毒品,会导致毒品中毒。季若离发出痛苦呜咽,四肢和脑袋像要爆炸一样地胀痛,颅压飙升眼珠外凸,胸腹剧烈抽搐。
一个长年负责塞肛贩毒业务的打手见状不妙,开口说道:“快撕掉封口胶!他要吐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中毒反应,有人拉走了拉维,有人松绑,有人扯开封口胶抠出堵在口腔里的呕吐物。
“操!瞳孔缩小了!快拿纳若酮,最小剂量!”
……
吉打港外的一处小渔村,希瑞尔站在破朽的码头安静等待,西家的船停在外海,随时接应。他在黑夜中等待了很久,起先他们的计划是直接从拘押所把人救出来,但看到十一二个林家安保陪伴左右只能作罢。
终于,一旁的马家人朝着漆黑海面摇了摇手电筒,海面上出现了灯光信号。
“他们来了!”几艘小舢板放入水中,过去接人。
片刻,拉维带着人上了岸,一马家打手把昏迷中的季若离交给了西家人。希瑞尔老远就闻到股呕吐物的味道,他一面让人查看季若离一面问道:“他怎么了?”
拉维说道:“吸入了镇静剂,睡了而已。”
希瑞尔对手下用意大利语交代几句就要他们坐舢板到外海,手下却道:“他的情况不对!”那人用手电光查看季若离的瞳孔无收缩反应后,把人放平在地上,检查四肢对希瑞尔说道:“后脖颈以及右手肘静脉有针孔!”继而又对一旁的人说道:“去拿医用包过来!”
希瑞尔闻言掏出枪对着拉维说道:“你XX对他干什么了?”西家外围同伴见状给位于外海的船只发送增援信号,这个陌生信号源被马来海警信息联络船捕捉到。
滩涂上,拉维试图缓和情况,他说道:“冷静点,朋友,他好好的没事。”
一人背来医用箱,从箱底抽出压缩垫打开,把季若离搬上去。一人测量血压和心跳,指标危险。“心跳、血压过低、呼吸减慢。初步怀疑是药物导致中枢麻痹。问他们都给他注射什么了!”
希瑞尔听罢,对着拉维吼道:“你XX的最好说实话!”
拉维见隐瞒不过,说道:“朋友,我只是帮你控制他。一点点可/卡因而已!”
希瑞尔忍住叩动扳机的冲动,他继续问道:“注射了什么镇静剂,剂量多少?可/卡因又有多少?”
拉维见季若离像是真的快死了,如实回答,也告知他们注射了低剂量的纳若酮施救。
海上发出警告信号,有船只靠近,马家人持枪对峙。
希瑞尔麻痹拉维:“那是我的船,我要把季若离送走!你慌什么,我得感谢你,其实我也是想用毒品控制这个习惯吃里扒外的表弟!”希瑞尔收起枪,让人抬走季若离准备离开。
拉维闻言叫人放行。等把季若离送上快艇约莫五分钟后,希瑞尔的手下表示收到安全抵达外海的信号。希瑞尔确定季若离安全松了口气,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漆黑的海面上想起枪声,零星火花隐约可见。西家快艇增援,先打掉了马家在海上的船只,再上岸夹击。希瑞尔带来的人不止有雇佣兵还有意大利负责肃毒的警卫队,职业对战野路子,不能说全面碾压但能打个措手不及。
很快,马家枪手尽数到地,拉维被西家人架了过来。希瑞尔一枪抵在他下巴上说道:“我不喜欢我们还没合作你就压在我头上!我说的是什么?我说的是好手好脚,没有伤!你把人给我玩得半死,是在挑衅我?想踩到我头上?”
拉维一头冷汗,他说道:“绝无此意!你把我的人全杀死了你以为你能走出大马?”
希瑞尔反手给他一记耳光,说道:“我来马来亚接触你们是给我那死掉岳父些薄面,继续他未完成的计划!可我为什么非得选你们马家?你以为老子只能在你们这里拿货?只有我能决定季若离的生死!你XX的不按跟我商量好的办事,我很生气!对于这条线老子没信心走下去!泰国佬都比你守规矩!”
“老大,他们的人围过来了,我们得走了!”一个西家手下说道。
拉维问道:“你说X先生死了?”
希瑞尔嗤笑了下说道:“是,他死了,因为他跟你一样不讲规矩!你们再XX敢到意大利惹事,我就端你们老巢!我们走!”
西家人陆续登上快艇离开,马家后援围拢之后看见七八具尸体和面如死灰的拉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