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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清道夫 ...

  •   “不足以致命?当初爸爸因为中风做了三次手术,康复训练大半年才勉强恢复。他的身体情况你也清楚!”林予安低斥,“希瑞尔用的是合成神经毒素,不是蛇毒,没有血清解药。我没时间等大卫找解法,你也不能留在大马。我让安卡送你离境。”

      季若离还想说什么,林予安也由不得他打开门让安卡带他离开。与此同时,酒店所在街区的警署刑警也找上门,希瑞尔的人接应他的时候开了火,加上在场人的指证,季若离作为嫌疑人员必须要回警局接受讯问。

      林予安拦着责任刑警交谈,他想担保季若离离境,刑警频频摇头表示不可能。ICU病房传来警报,所有人的神经都快崩断了,季若离最后看了眼病房门,强压住对林南霑的担忧走向刑警说道:“我跟你走。”他不敢看林予安,他也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坦然注视他。

      林予安:“我陪你!”

      季若离低垂着头,轻声说道:“不用,你留在这里看着爸爸。”

      林予安深吸了口气:“我不是医生,离开一小会没事。我送你下去,否则记者会乱写。爸爸在医院,集团不能乱,更不能让予杰在美国难过。我让律师直接去警署等你,什么也不用说,保释成功你就离开大马。”他摸出自己的墨镜戴在季若离脸上,遮住他那对哭肿的眼睛,才又护着他走进电梯。

      因为有刑警在场,两人都没说话,走出电梯就看见等候在医院外的记者。饶是警员在场,安保开道也被挡住了去路。

      “请问林先生您已经不再是林氏集团董事局成员,此次现身您会以什么身份主持集团工作?大马华茂复工项目会不会就此搁浅?”

      “季先生,有消息称,暗杀林董事长的凶手是您的意籍兄长,请问他的动机是什么?”

      林予安冷声道:“我父亲因病住院,没有暗杀一说。”

      “如果如此,刑警为什么要传讯季先生?”

      林予安:“我保留追究你造谣的权利。”

      “林予安先生,我们刚收到美国方面的消息称J基金已经起诉华茂违约,请问这件事跟林董事长生病住院有关吗?”

      林予安与季若离均停下脚步,循声望去,这口地道的水牛城口音果然出自卡拉。

      林予安冷笑了下:“我们并未收到美国方面的相关信息。”

      卡拉将话筒递到他嘴边说道:“可我们已经收到这方面的简讯,请问林氏集团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高额赔付?这份对赌协议是否会影响林氏集团的股权架构?林氏集团作为马来本土体量庞大的商业体是否会因此从家族产业转为合资企业?J基金的进入是否会影响林氏集团在马业务方向?”

      季若离身体微抖了下,原来西家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延期,等到林氏准备马来药厂复工之际,来个迎头痛击。

      林予安警觉起来,拉着人加快了脚步。

      季若离甩开他的手,摘下墨镜对着卡拉以及一众镜头说道:“我去警局并非因为林董事长生病住院,我去警局是为了投案自首。”

      林予安想把人打晕带走,可季若离已经先他一步走进记者包围圈。

      “我是当初华茂与J基金签订对赌协议时的华茂法务专员,我也是受现任J基金负责人希瑞尔.西弗利斯的指示爆黑料导致华茂在美业务停滞的当事人。J基金早在六年前就给我开了私密账户且每个月都有收到来自J基金的汇款。我就是J基金安插进林氏的商业间谍。我投案自首,指证当初的对赌协议是J基金提前设计的恶意收割,我愿成为华茂反诉J基金商业欺诈案的人证。”

      林予安无力垂手,他未料到事态已经朝失控发展,季若离的这番言一出,论于公于私都无法保释他。

      季若离说完就走上了警车,留下林予安一人淹没在闪光灯下。他转身返回医院,与林予杰确认J基金起诉的消息,他声音沙哑地道:“报商业罪案吧,若离去吉隆坡警署自首承认是J基金的商业间谍。让公司法务准备反诉,尽快把人引渡到美国,他不能留在马来,否则会要他命。”

      林予杰言语哽咽:“那爸爸了,我们能为爸爸做些什么了?”

      林予安沉默片刻,说道:“予杰,我们为爸爸祈祷吧。”

      “呜呜,哥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姑姑死了,爷爷受伤,现在又是爸爸…如果再发生抛售股票的情况怎么办,我们还有钱救市吗?”

      林予安紧了紧牙关,无力地道:“予杰,南希不是建议我们出卖药品专利吗?姑姑在天有灵,不会责怪我们。予杰,在美国照顾好爷爷和妈妈,事情都会过去的。”

      他挂掉电话,虚软无力地靠坐在沙发上。林海儿推门而入,对他说道:“予安哥哥,集团那边已经做好准备,我们随时可以过去。安卡接到通知,有几位世伯想要来医院探望舅舅,其中有那位派来的代表,我们该怎么回复?”

      林予安站起身,整理了下外套说道:“走吧,楼下不是有记者吗,就借他们统一回复吧。”他从玻璃门上看到自己的黑色西装觉得很是碍眼,遂脱下只穿白色衬衣,一出门两人已是满面堆笑,很是轻松的样子。

      林予安站在记者面前先是感谢各方对父亲病情以及林氏集团的关心,表示林南霑正在积极救治有新进展会通知亲友,以目前专注治疗为由拒绝任何人的探视。最后他明确表示集团将全力推进马来药厂复工,即刻向国际医贸协会发出采购生产线的招标申请。

      夜,酒吧。

      没有季若离的陪伴,林海儿又穿上了黑色连衣裙走进了酒店酒吧,她点了杯红酒坐在露台上看风景。对面是吉隆坡最好的私人医院,林老爷子在这家医院术后恢复以及术后评估,林南霑也在这家医院救治。医院大楼的灯光呼应不远处的海景,斑驳绚烂让人忘了那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生死交替。

      “我能陪你喝一杯吗?”

      林海儿抬头一看是李伟平,她笑道:“你从瑞士回来啦?”

      李伟平坐在她对面,冲她点头说道:“一个小时前下的飞机,刚落地就听大哥说林伯父的事情。他情况好些了吗?”

      林海儿摇摇头。

      李伟平:“予安呢?在医院吗?”

      林海儿:“他去拜访一位林家世交。今天拒绝了一些人的探望舅舅,有些人物必须他亲自上门说明情况表达谢意。”

      李伟平摩挲了下指腹,对林海儿说道:“林伯父的病情很严重吗?季若离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林海儿瞟了他一眼,说道:“你不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太重了吗?”

      李伟平:“在我们兄弟艰难的时候,伯父帮助过我们。我只是单纯关心他。”

      林海儿静静的注视李伟平,这天下午林予安拿着那位神秘的中东股东授权书入主林氏集团董事会,稳定集团上下,魄力非凡。而她因为作为季若离的助手也顺理成章的接管招标事宜,可她既不是法务出身又没有实战经验,面对文件勉强能归类处理,要让她负责后期招标简直是强拉上架。眼前这位不就正好是位好帮手吗。

      音乐适时而起,林海儿对李伟平说道:“我想跳舞。”

      李伟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递手说道:“恕我失礼,让你先开口。海儿小姐,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两人走进舞池,随着舒缓的乐曲跳着慢四布鲁斯。舞曲过半,林海儿靠在李伟平的肩头说道:“李伟平,你之前不是在跟我哥谈招标的事吗?”

      “嗯,我跟他说过,远东医贸也要投标。”

      林海儿:“我们旧设备就是签的远东医贸,采购新设备再选择你们会不会显得太…亲密了?”

      “怎么会亲密?不应该是择优且正确的选择吗?就像恋爱,商业也是自由的,现在有哪家公司没有亲密的同盟伙伴呢?”李伟平稍后又正色道:“我这趟去瑞士为的就是拿下瑞威达的生产线代理权。海儿,我跟你哥之前就确定过合作意向的。这些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你只要按照他留下的计划时间表推进项目就好。”

      林海儿点点头,沉浸在舞曲中的她身心放松,两人亦不在说话专心跳舞。

      林予安从那位地位显赫的旧交府邸离开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这位旧交长辈就是林老爷子带领的幕僚团服务的对象。这位在政界余威尚存的长辈除了表示要向警署施压全力追捕暗杀林南霑的凶手而外,更多的是帮马家说话要林氏出让华茂药业。

      J基金在美国起诉华茂兑付违约金,林南霑遇害的消息还未在美国发酵但影响股价也是迟早的事。比起华茂药业的存亡林予安更担心季若离,季若离自首的地点不是槟城警署,没那么容易保释,只能等待美国方面立案后才能送他走。

      他开车去到拘押所,原本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但林予安还是想办法见到了季若离。拘押所里关押的多是非法移民,房舍简陋。当季若离走进房间的时候,林予安看到灰色亚麻衬衫已经撕烂了只袖子,露出的胳臂上有几道伤痕。

      林予安问道:“有人打你吗?”

      季若离摇摇头,苦笑道:“二十多人的监舍,我要不想蹲在马桶边就得揍几个人。”

      林予安深吸了口气:“我明天再找人想办法把你保释出去。”

      季若离摇摇头:“我出去又能干什么?希瑞尔找到了吗?”

      林予安:“没有。兔兔,对不起。”

      季若离抬头看他,笑了笑:“我们这样算不算扯平了?如果J基金赢了官司,别说华茂了,就连林氏集团你们都不一定能保得住。林予安,不要对我抱有负担,我报仇了,不是吗?”

      林予安不明所以,季若离的目光逐渐变得阴冷,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现在该来这里看我吗?你就该把我丢在监狱里烂掉,西家人杀到马来了,马家人等着你们拆卖华茂!你爸快死了!你他妈的不去干正事跑来看我干什么?我告诉你,林予安,我耍了你八年,从你们帮霍普对付艾诺开始,我就计划要弄死你们。我现在不过是自作自受!我就算去到美国,站在法庭上跟你们家请的律师团对峙也顶多是普通商业机密窃取罪!一点罚金我还交得起!你们能拿我怎样?我留在马来为的是看你们林家怎么完蛋!”

      他腾的站起身,老旧的木条座椅掀倒在地,他指着林予安骂道:“你想来看我笑话?还不知道谁笑到最后!”他转身走向房门,对着有些愣怔的看守说道:“深更半夜是探视时间吗?打扰我睡觉,我投诉你们!”反应过来的看守,抡起警棍对着他就是一打,继而领着他走进监舍。

      林予安坐在凳子上抽笑了下,掏出根烟点燃,当值警长跑过来向他打招呼。他问道:“你们这儿就只有二十人的监舍?!”

      “当然,长官,标准配置。”

      林予安吐了口烟,掏出张支票递给那人,说道:“想想办法,让他住单间!他是重要转押犯,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们林氏损失惨重。而且,他是多重国籍,押到美国后再以我们虐待申诉的话恐怕会让那帮美国佬同情他,你知道他们就喜欢讲人权。”

      “是是,长官。我一定给他换个条件好的。”

      林予安点头离开,原本他来是想向季若离解释,因为各界关注华茂跟J基金的官司林氏只能赢。刚刚拜访的长辈明言有人举报林家利用在美签订的对赌协议转移资产,所以这段时间只能委屈他留在拘押所。没想到,季若离来了场周瑜打黄盖,做戏给人看。他的兔兔真的懂事的让他心痛。

      李伟平把林海儿送回酒店后,就直接去找査赞汇报情况,当然,林海儿不知道他与林予安的真正关系,什么都没跟他说。但他可以借机向査赞透露些他想让他知道的消息。比如,林南霑的情况。

      “他的情况不好,现在靠透析强撑。VX神经性毒素是特工暗杀首选毒药,基本无解。林家想封锁消息,林予安甚至拒绝了‘那位’派出的代表进入医院探望,估计这次林南霑真的是凶多吉少。”

      李伟平照旧给査赞点燃了根雪茄,坐轮椅的拉维也在场,他追问:“真的是VX毒药?”

      李伟平点点头:“我找过我大学教授,确认过了。不知道他得罪谁了!海儿也亲口对我说的,确认无疑!”

      査赞哼笑了下:“陈年老账,有人曾经因为林家损失了条万吨位极的货轮。这笔账当然要还!”

      査赞和拉维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暗赞从意大利来的盟友真够给力的。査赞对李伟平笑道:“林海儿真的什么都跟你说了?”

      李伟平直言道:“非但说了林南霑的情况,还说现在林予安把招标的事都交给她处理,她怕搞砸,说要让我多帮他。我借机向她推荐远东医贸,先生,我已经谈下瑞威达的代理权了。”李伟平想说就等着你打钱了。

      “不急。现在林南霑快死了,林氏没在马来上市我们打压不了,等他们美国股价垮掉,我们就能名正言顺收购华茂了。再等等!”査赞.马塔其忽觉春风得意,心想那个从台湾请来的巫女当真厉害。才接回植物女儿替马家挡煞,林家就失势了,真是如坐风口,想不飞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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