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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清道夫 ...

  •   季若离见他这副伪装模样,也不知道他是偷渡入境还是持虚假护照入境。遂冷声道:“你坐哪趟航班来槟城的?要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希瑞尔从上衣兜里掏出墨镜戴上,笑得俊逸:“你在问我行踪吗?真像个敏感多疑的伴侣,你这样问安,他能告诉你吗?”

      季若离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转身带他走出机场。季若离直接把人带到酒店。让希瑞尔感到意外的是房间里已经摆了好几套适合自己穿的当季衣裤。他拿起一套中规中矩的Polo衫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下,尺寸合身但风格他着实不太喜欢:“亲爱的,你还当我在读高中吗?乔治市就没有像样一点的时装店?”

      季若离哼了声,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对他说道:“希瑞尔,现在不是槟城最美的季节,你来这里干什么?”

      希瑞尔脱掉外套和套衫,露出犹如雅典时代雕塑一般的精壮身形。季若离差点喷水,他指着落地窗外的风景说道:“你干什么,要换衣服去卧室里换啊!”

      希瑞尔赤/裸着上半身,慢悠悠地勾起衣服,一件件地展开挑选,都不太满意。他说道:“有什么关系?弗拉维奥,我们小时候都是一起洗澡的。对于我的身体,你应该不会有厌恶感。”

      季若离想移开视线,扭头一瞬看见希瑞尔左腰侧的枪伤痕迹,那是一个褐红色、呈喷射状的灼态伤痕。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如火焰如翎羽,别样的美感。

      季若离知道这是子弹擦过的伤痕,还是担心他的:“你没说帮派火拼的时候,你也在场。”

      希瑞尔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自己的腰侧,拂了拂额间碎发,笑道:“怎能不在现场呢?那帮人等着我们在教堂祈祷结束后动手的,还好我反应快。”他走向季若离,向他展示这个伤痕:“这是我的徽章,男人的身体并非完美无瑕才能算得上性感,你说了。”他左膝跪上沙发,左手抬起露出整个腰身,右手撑着沙发背靠,就这样把季若离拢在身下。他盯着季若离想要逃避的眼神,抓起他挥过来的手腕附身压下:“你知道我跟那个帮派女签订婚书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吗?”

      季若离瞪视他道:“我不想知道。”

      希瑞尔冷笑说道:“我在想我就这样结婚了,今后我还有什么立场,什么颜面站在你面前跟你说句我爱你。可你居然打电话问我结婚是什么感觉?我现在就告诉你糟透了,比之世界末日还可怕,这种糟糕的感觉直到她在我面前被打成筛子的那一刻才得以结束!”

      在季若离印象中的希瑞尔跟皮埃尔一样是正统意大利绅士,他未料到希瑞尔还有如此狷狂的一面。

      “希瑞尔,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接受你的爱。我们是兄弟。”

      希瑞尔挑眉:“你不接受我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血缘吗?如果我告诉你,西弗利斯家的女儿大多是指教女,你的母亲跟皮埃尔只是名义上的兄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母亲萨拉之所以得到西家认可是因为她与你爸爸的婚姻。如果真相如此,你会不会换种眼神注视我?从我第一次亲吻你这张嘴开始的每一个吻想要表达的都不是兄弟之情。”季若离伸手推他反被擒制,推倒欲吻。

      “希瑞尔,你疯了吧!!”

      咔嚓一声,林海儿拎着几个购物袋打开房门,她说道:“需要叫安保进来吗?”

      季若离胀红了脸,希瑞尔也讪笑着站起身,捞起一件短袖衫套在身上。

      林海儿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说道:“不知道西先生喜欢哪个牌子,所以当季新品都买了套。”

      希瑞尔哼笑了下:“我的衣服都是定制的,槟城就没有我喜欢的衣装品牌。”

      林海儿:“哦,那就只能将就或让你的管家送过来了。”

      希瑞尔找了条休闲七分裤,走去卧室换了。

      再出来季若离直接问道:“你来槟城到底想干什么?是因为舅舅的死吗?无凭无据你可不要在马来动马家人。”

      希瑞尔站在衣冠镜前整理额前碎发,像只孔雀似地审视一身衣裤:“皮埃尔的死已经随着清理帮派而结束了。我来这里是为了那份对赌协约。弗拉维奥,我现在是西家家主,J基金是西家家族基金,与华茂签订的协约已经到期。你们拖着不履行合同,我跟家里那帮人说不过去啊。”

      季若离:“舅舅和J夫人同意延期。”

      希瑞尔与镜中的季若离对视笑道:“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不同意延期。延期就得协商补充条款。”见季若离起身,希瑞尔扬眉说道:“这件事跟你说不了,林予安也不够格,我得跟林南霑当面谈。”

      季若离:“既然是为了延期条款,你为什么一个人来槟城,你的助理和法务了?”

      希瑞尔走向他:“我要是带团队过来不是影响你手头正在推进的项目吗,我可不想你难办。延期的事,我们双方还是能低调就低调吧。”

      季若离心知肚明,就算在给华茂三年时间也达成不了当初的约定盈利,为今之计只能是拖字诀。他走向希瑞尔笑盈盈地说道:“林先生在吉隆坡,既然你先到槟城,不如让我带你先逛逛槟城,在谈公事之前先放松放松当度假吧。”

      希瑞尔就势拉过他,把他的手强挽在自己胳膊弯里说道:“行啊,这两年里我都没离开米兰,你的确该带我好好逛逛。我亲爱的兄弟,我只想你陪着我。不要让这些不相干的人打扰我的度假时光好吗?”他余光瞟向林海儿,季若离旋即对她说道:“你也刚出院,就先回家休息吧。”

      希瑞尔点名要去日落洞沙滩,季若离亦不拒绝一路向南。日落洞沙滩不大,海水清澈,沙质细腻,是观海景日落的绝佳之地。两人穿着沙滩裤端着饮料坐在一酒吧外看海,希瑞尔指着那片白色沙滩上堆城堡的小孩笑道:“我们小时候在意大利海边也是这样玩的。”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希瑞尔:“这里就是日落洞?那条叫孤屿路的地方是不是已经消失了。”

      季若离闻言蹙眉说道:“希瑞尔,那些事情我已经忘了。”

      曾经这片沙滩被一座庭院包围,那是林家旗下的产业,原本计划打造高端养老会所。可因为要给他治病改成了精神病院,这间投入极高的精神病院毁于一场夜间火拼,之后林家推平庭院免费开放了这处可观日落的海滩。

      希瑞尔:“你怎么能忘掉?我只看了一次你试药的影带就做噩梦。弗拉维奥,跟我回米兰吧,他们只会伤害你。”

      季若离摇摇头,跟希瑞尔赤/裸上身享受阳光不同,他穿了件宽大的T恤,大敞的领口上是那枚小小的章戒。“希瑞尔,我已经决定了,我想跟他生活。”

      希瑞尔捏了捏手里的啤酒罐:“弗拉维奥,你确定林予安也是这样想的吗?你现在接替了他的位置,他真的甘心吗?”

      季若离沉默了,他扭开一罐啤酒仰头喝了起来。

      希瑞尔继续说道:“要知道对方的心意,得遇上事才知道。弗拉维奥,你敢试探他吗?”

      季若离才知道一罐啤酒这么不经喝,他说道:“我不曾怀疑他又何须试探他?希瑞尔,在槟城多留点时间,我带你去看看巴六拜国际电子产业区。别把目光放在植物碱原料药上面了。你不如改投马来林氏集团。”

      此时的季若离因酒精作用而双颊微红,希瑞尔溺爱般的抬手摩挲了下他的耳廓脸颊说道:“等林氏由你说了算,我再考虑投资他们本土产业。”他扔掉易拉罐,站起身把易拉罐当球踢了一下,又冲着季若离笑道:“弗拉维奥,来玩场沙滩足球吧,如果你只是想我欣赏槟城风光,我不介意多留几日。”

      季若离眸光闪动,他巴望不得希瑞尔乐不思蜀忘了正事,他追着希瑞尔边跑边道:“真的,你真的打算多呆几天?我告诉你,除了槟城,威省也很好玩的。”

      希瑞尔意味一笑,他这位小表弟真是憨傻可爱。

      季若离为了让希瑞尔乐不思蜀,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陪逛陪喝陪玩陪嗨,就差把自己陪进去了。两人喝了酒昏昏呼呼地都不敢开车,只能在日落洞找酒店住下。等希瑞尔洗澡出来给季若离房间打电话无人接听,他走上露台望向隔壁,从落地玻璃的倒影上可见季若离仰躺在床。他怕季若离醉酒昏睡出意外,又让客房服务来开门。等待开门时,他也不敢离开露台,时刻盯着季若离的动静。

      这时,漆黑寂静的街道上亮起一串光,希瑞尔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由远及近开入迎宾路。戴着墨镜的林予安和几个安保走下车,在进入酒店的时候,林予安抬头对上希瑞尔的目光,两人笑意均是不屑。

      林予安一行刚出电梯,就被几个欧洲大汉堵了去路,希瑞尔打开房门站到走廊上叫退手下。林予安直径朝他走来,在即将靠近时从怀中摸出张万能卡打开了季若离的房间。希瑞尔想跟进去,被林予安快一步拦下,他推着希瑞尔说道:“等我伺候他睡好,再跟你谈事。”

      砰的一声,林予安关上房门,走到床边看见和衣睡觉的卷毛兔他有些生气更有些心痛。看见希瑞尔又站在露台窥探,他关上窗帘才转身走过去抱起兔兔,脱衣打算给他洗澡。

      季若离迷迷糊糊一见是他,酒醒了些。“你怎么来了?我带希瑞尔逛了天,没想到他这么能玩。我以为他只会喝红酒,没想到在酒吧光嘉士伯我就喝了两打。”

      林予安闻言把人抱在怀里,手掌摩挲他的胃部,一手解着他的皮带:“难受吗?就不能给他找个陪酒?”

      季若离就势环抱住他说道:“他说只想跟我喝酒,予安,我想带他去参观半导体服务园区。我觉得他这次来大马一定跟马家有关系,我不想他再像皮埃尔一样困在违禁药品里脱不了身。让他在美国的投资转移到马来本土公司吧。”

      林予安吻了吻他说道:“你先洗个澡,好好休息。剩下的我跟他说。”林予安抱起他,走向浴室,把人放进浴缸里。卷毛兔还是神识涣散,四肢不协调。

      “予安,你想我这样吗?”

      林予安压抑着胸腹间的欲望,问道:“怎样?”

      卷毛兔捏了捏他的脸颊说道:“我代替了你。林氏法务、常务,高庭观察员什么的不该是你吗?你应该在纽大法学院毕业,再回马来接手林氏集团。”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卷毛兔愣怔地望着他,失焦的双眼睁瞪得水灵可爱。林予安没忍住再吻了吻他,笑道:“你不是想要跟我旗鼓相当吗?我记得你改专业那会儿跟我说过,你想要给自己附加更多我离不开你的条件。兔兔,你做到了,我现在还真离不开你。你在高庭的表现、在集团的工作都很出色,换作是我也不一定有你做的好。”

      卷毛兔被他表扬着,也被他抚触按摩着,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可你不嫌我在高庭采访时太高调了吗?我后来想了想,不该如此激进的表露自己的想法。外面的人都把我当成林氏发言人,我不该说那些找马家不痛快的话,让人揣测。”

      “什么话?是终审的那两句话吗?我还当你是克制再三之后的发言了。林家和马家的恩怨不是从偷运违禁药品开始的,那场庭审也并非两家对立的序曲。你不必抱有负担。”

      林予安打开花洒给他冲洗泡泡,看着洗得白嫩水光的兔兔头歪靠在他肩头,已经闭上了眼睛。再把人抱上床时,季若离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林予安安顿好他之后,才敲开希瑞尔的房间。

      希瑞尔早已换下浴袍,穿上套高定深色西装。他给林予安倒了加冰威士忌说道:“我以为你要晚几天才会出来见我。”

      林予安端起酒杯与之对饮了口后说道:“我怕再晚几天,他就不止陪酒了。”

      希瑞尔哈哈笑了两声:“你紧张什么,我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哥哥。他不愿意,我还能强迫他?”

      林予安:“你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希瑞尔点点头。

      林予安给自己倒了杯酒,再一口饮下,这样的喝法让希瑞尔不禁皱眉。他重重的放下酒杯,像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心:“行,我同意你的方案。”

      希瑞尔收起这一天玩世不恭的笑意,倨傲又冷硬地睨了他片刻,终是不屑的哼笑一声:“若离…我很少叫他的中文名字。他是真爱你,方案实施之后,你还敢面对他吗?”

      林予安:“为了找到马家隐藏在马泰边境的制毒工厂,我在五年前加入了另一些人的行动计划。”他失笑摇头,“可惜时至今日都未成功。我相信若离能够理解我。你了,你愿意冒着断掉欧洲毒品交易,被帮派反噬的后果吗?”

      希瑞尔嗤笑了下:“欧洲毒品运输渠道很多,从中东走陆路到东欧,从非洲走中欧的路线更节省成本。断了南洋这条线,不过是让意大利的帮派少吃些肉,我不怕他们反噬,更何况我已经整合他们了。皮埃尔死了不可复生,可皮埃尔不能就这样死,否则我们西家真得滚出意大利。”希瑞尔直视林予安的双眼:“如果弗拉维奥想要离开你。”

      “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希瑞尔自顾自地道:“如果那一天到来,我希望你能很绅士的放手,如果不行,我会让你学会体面离开。”他站起身,站到落地窗下,凝视月色下的海湾。落日洞的夜景一如既往,静谧的让人心旷神怡。他端酒浅饮,月光下投影出一道修长精致的倒影:“这个酒店修建在精神病院旧址?”虽用的是疑问句,却也在陈述。

      林予安眸光暗沉,他道:“过去的事,没有对错。”

      希瑞尔再度讽笑:“弗拉维奥说我们都逃不出各自的因果,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的这些论调。你的影响力还真大,他从小画画到你这却丢了画笔。借用你们的观点,你们的因果早在把他送到精神病院的时候就改变了方向。”说罢,他冲林予安用华语说了四个字:“兰因絮果。”说的生硬却让林予安大为意外,希瑞尔狡黠一笑,换回意大利语说道:“不止你在学意大利语,我为了弗拉维奥也给自己叠加了很多条件,我随时做好接替你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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