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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好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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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柳时哉十七岁,但他被安排进了四年级。
虽然柳时哉四年级,但他依然需要上一些一年级的课。
比如对基础要求极高的魔咒、变形和魔药。
这就是教材不一致的跨国插班生不为人知的辛酸。
哦,还得应付双胞胎隔三差五的小骚扰,比如扔个粪蛋什么的,也算是生活的小调剂。
为了弥补差距,他成为了图书馆的常客。
“弗雷德,我看到了什么。”
“一条发愤图强的老蛇,乔治。”
肩膀上搭了两只胳膊,双胞胎一左一右紧挨着他坐下,开始新一轮叽叽咕咕。迫于平斯夫人的威力,嘀嘀咕咕或许更恰当。
柳时哉心如止水,屏蔽所有干扰,在变形课本上勾勾画画。
……两边脸被扯住了。
停笔,左右都是一模一样的得意笑脸,他摸了摸双胞胎的头。
右边的手先松开:“你在做什么?”
“长难句分析,乔治。”
他的眼睛瞪圆了:“我不是乔治,我是弗雷德。”
“好吧,韦斯莱——这样就不会弄混了。”
“不。”
“这可不行。”
“虽然让一条斯莱特林的老蛇称呼教名非常不妙。”
“但如果不这样根本分不清是在叫哪个韦斯莱。”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和严肃探讨。”
“我们允许你称呼我们的教名。”
“但不要以为我们跟斯莱特林就能相处愉快了。”
“就像斯内普给格兰芬多加分一样。”
“不可能的。”
听不太懂,点头就完事了:“好,听你们的。”
“我刚才在开玩笑,”右边的男孩说,“我是乔治,你猜对了。”
“啊哈,好消息。”终于有一句听懂了,柳时哉欣慰微笑。
勤奋的预习起了作用,麦格教授的变形课柳时哉基本跟得上,唯一的遗憾就是他那根火柴怎么也变不成针。他不禁怀疑这是他魔杖的问题。
开学前他在麦格教授的带领下去了对角巷采购学习用品,包括魔杖。
奥利凡德伯伯的英语是最难听懂的——专有名词太多了。
他懵懂地跟在麦格教授屁股后面,看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攀在梯子上絮絮叨叨,间或翻出一根魔杖让他挥。
短暂又漫长的十分钟,柳时哉凭借一己之力把奥利凡德伯伯的店面霍霍得犹如飓风过境。
“来,试试这根,柳先生。”奥利凡德伯伯站在一片废墟中又递了一根魔杖过来,然后是一连串介绍构成的鸟语,柳时哉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听明白。
谢天谢地,没再出幺蛾子。一股温热欣喜的力量顺着握魔杖的手蔓延全身,杖尖发出明亮的光。
这一刻,他就是挥舞魔法棒的仙女,和这根棍子天生一对。
奥利凡德伯伯兴奋不已,又秃噜出一堆听不懂的英语,柳时哉点头哈腰“真的吗太好了”,被忍无可忍的麦格教授拎了出去。
当时无比契合的手感记忆犹新,柳时哉排除了魔杖的嫌疑,转而盯着面前纹丝不动的火柴——
难道是你的问题?
chua地一下,他点燃火柴,又立刻吹灭。
非常干燥,一点就燃,没毛病。
实践中介和客体的嫌疑都解除了,三大要素已经消了俩,那么只剩……实践主体了。
啊,原来是我自己的问题。可恶,早该想到的。
又过了挣扎艰难的半小时,柳时哉跟着一群鱼贯而出的一年级小豆丁离开变形课教室。
小豆丁们都垂头丧气,他们的火柴经过一整堂课的努力没有丝毫变化。
柳时哉的火柴也是如此,但他本人依旧气度从容、道袍飘飘,心情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这就是时间的沉淀和脸皮的积累。
魔咒课同样不顺,那根羽毛跟粘在桌子上一样,任凭柳时哉这边天崩地裂,它自岿然不动。
……好吧。可能是他的英语有口音,所以魔杖听不懂。
柳时哉拿出练习口语的韧性:“Wingardium leviosa——”
羽毛慵懒地抖了抖。
“呼,谢天谢地,我还有救。”柳时哉双手合十对着羽毛拜了拜,“感激不尽。”
终于到了魔药课,凄风苦雨的周五早八。柳时哉顶着一年级小豆丁们的目光洗礼,施施然挑了个教室中央的位置坐下,有条不紊地摆上魔药课本、羽毛笔、墨水瓶、草稿纸(兼职笔记本)和《牛津英语词典》。
学弱坐中间,差生文具多。
“嘿,柳!”坐在前排的德拉科·马尔福扭过头叫他,“你怎么一个人坐那里?要过来一起吗?”
此时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只有零零星星的小蛇和小狮子到了,三五成群地坐着,泾渭分明。柳时哉独身一人坐在正中间,面前的桌面满满当当。
斯莱特林的学生视进入赫奇帕奇为耻,分院时当众说想去赫奇帕奇的柳时哉本该一到斯莱特林就被钉上耻辱柱。但听闻东方人以谦虚著称,所以在不清楚柳时哉背景的情况下,精明的他们默契地选择在面对柳时哉时保持客套的友善。
马尔福明显是贵族式教育的产物,短短一句寒暄吐词清晰、咬字优雅,带着故作老成的矜贵傲气。
柳时哉欠身,回以平辈礼和微笑:“谢谢马尔福先生的热情与好意,我这里东西太多,就不过来打扰了。”
柳时哉回绝得委婉,礼仪也妥当周全,给足了面子。马尔福露出一点了然的神色,维持着绅士的派头回身。他身边坐着的三五个同样骄傲的小男孩小女孩互相交换了几个视线,纷纷对柳时哉友好地点头打招呼。
小学没毕业的娃娃呢,怎么一个个都小大人似的。柳时哉哭笑不得,低头继续预习魔药课本。
上课前一分钟,教室终于人齐了,魔药老师斯内普教授黑袍滚滚地走上讲台。
点名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对一个叫哈利·波特的男孩给予了高度的关注和刻薄,其次就是十分积极举手吸引火力的赫敏·格兰杰,剩余的刻薄平均地播撒给了格兰芬多的其他小朋友。
一时间,教室里的气压低至冰点。
两两分组的时候,柳时哉落单了,因为他周围全是来得太晚找不到其他位置的格兰芬多。
“柳先生,”斯内普教授用他低沉丝滑的声音缓缓道,“如果你不介意三人一组——”
“我不介意,斯内普教授。”
“好,那么——”他黑沉沉的目光将柳时哉身边的同学扫了一圈,撇撇嘴,很不满意的样子。
“教授,我可以跟她们一组。”柳时哉看他的嫌弃已经要实质化了,赶紧指了指前一排的格兰杰,“离得近,很方便。”
而且她看起来很懂的样子,应该带得动我。
教室顿时鸦雀无声,柳时哉成为视线焦点。
斯内普教授微微挑眉,五官摆出一个讶异的表情:“出人意料的选择,柳先生。我假设你是经过思考才做出的决定,而不是没过脑子的草率对待。”
“是的,教授。”柳时哉低眉顺眼。
“那么,如你所愿,希望你们合作愉快。”斯内普教授甩着袍子走了,经过时恶狠狠地瞪了格兰杰一眼,给人小姑娘瞪得一哆嗦。
两边都有人,柳时哉干脆撑着桌子跳到前排,跟格兰杰和另一个小姑娘咬耳朵:“我英语不太好,课本都看不太明白,靠你们了,别嫌弃我。”
另一个小姑娘震惊地看着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格兰杰接话道:“只要你不拖后腿。”她低头称干荨麻,没有看他,耳尖有点红。
“太谢谢了,我来处理蛇牙吧。你们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划破手就不好了。”柳时哉立刻融入角色,对蛇的毒牙伸出魔爪。
格兰杰高兴起来,给了他一个笑。另一个格兰芬多的小姑娘也对他灿烂一笑,开始处理材料。
斯内普教授是一位一视同仁的老师,毫不吝啬地把毒液撒向这间地下教室的每一组学生,除了马尔福那组。
好强,柳时哉投去羡慕的目光,他那么会做饭为什么一到做魔药就拉胯呢?
“你也觉得马尔福魔药很厉害吗?”格兰杰突然开口。
“嗯?”柳时哉收回视线,“是啊,我都不知道这些材料该怎么弄,他不但会处理而且手法很熟练。”
“他或许是,”格兰杰条理清晰道,“手法熟练说明经过练习。而今天是我第一次亲手接触魔药,知识点已经牢牢记在我的脑子里,如果我跟他一样加以练习,谁更厉害还说不定。”
她的话咄咄逼人。
“哇,这么说我以后的魔药可以仰仗你了,赫敏。”柳时哉切换哄孩子模式。
师父每隔十几二十年就会云游一次,然后带回来一些三五岁、根骨上佳的孤儿,由道观已经长大的徒弟们带。柳时哉就是师父上次捡回来的,一同被带回来的还有他师兄师姐——岳闻川、月八星。在师父下一次云游归来前,他们要做好奶孩子的充分准备,抓住一切机会进行练习——比如以赫敏为对象,揣摩应对攻击性略强的孩子时恰当的反应和态度。
赫敏骄傲地笑了:“你当然可以。不过如果你自己不跟上,我不会等你的。”
她看起来自信极了,这让她容光焕发。
看来这次练习很成功。
柳时哉也笑了:“当然,向你看齐。”
他喜欢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