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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秀色可餐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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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is why I always wonder
I'm a pond full of regrets
I always try to not remember rather than forget
This is why I always whisper
When vagabonds are passing by
I tend to keep myself away from their goodbyes
Tide will rise and fall along the bay
and I'm not going anywhere
I'm not going anywhere
People come and go and walk away
but I'm not going anywhere
I'm not going anywhere
午间的咖啡厅，Keren ann的一曲《Not going anywhere》徘徊在耳边，坐在一角的许昕静静地听着，几乎要融入这首歌里。
守候，几年了，许昕只知道自己守在这个小城镇里，却不知道自己在候些什么……
抬起头，不远处走来一个女孩子，待看清了自己便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许昕并不站起，只是面无表情地迎接着，却在无意中瞥见了女孩身后一名身着职业装的女子。
女孩在对面坐下了，女子亦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许昕看见她同服务员说了些什么后，便静静地坐在那里，脸朝着窗外，一动不动地，不知在看些什么。
“嗳，老师，你在看什么？”女孩点完了东西，见对面的人心不在焉地盯着别处，显得不太乐意。
“唔……没什么……”许昕暂时收回了视线，淡淡地答着。
女孩撇了撇嘴：“老师，你等了有多久了？”
“没多久……”原本自己才是不得已受邀的那个，却在这里等了许久，许昕不想跟一个女学生计较，只是难抑心中的不耐，视线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往别处，寻求宁静。
“老师，我的信你收到了吗？”
“嗯……”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你现在不是来找我了吗？”
“你……老师，我喜欢你！”
轻叹了口气，许昕只是觉得无趣：“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女孩正在咬牙切齿的时候，服务员端着东西走了过来，许昕看到窗边的女子已在喝着一杯咖啡，一边还翻阅着一本杂志。
“喂！老师……”女孩顺着许昕的目光看去，只瞧见一个低头浏览杂志的女子，颇为娴静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说吧……”
“老师，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没有……”
“那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是学生，我是老师，请你不要把问题想复杂了。”
“那有什么关系，老师，只要你给我机会，那些都不是问题！”
许昕在想，多亏这些年来，自己的定力得到了足够的锻炼，要是以她多年前的性子，非得摔桌子走人不可。
“这不是机会不机会的问题，你还在念高中，好好学习好吗？有些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为什么？是我不够优秀吗？”
面对盛气凌人的质问，许昕深吸了一口气，转开视线：“这跟优秀不优秀没有关系，好吗？”
“许昕！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只不过是一个性格孤僻、没人接近的可怜人！”女孩似乎意识到自己受了某种程度的侮辱，称呼的突然转变倒叫许昕楞了一下。
“再见！变态！”女孩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下许昕呆坐在那里，那一声“变态”还在耳膜处震荡。
即将出咖啡厅的时候，女孩忽然想起了什么，拐了个弯，来到窗边的一个位置前，斜眼看了那女子几眼，吐出一句酸溜溜的话：“我还以为有多漂亮，欧巴桑一个！”说完，气势不凡的一个转身，一阵风似地走了。
薛语辰手里端着咖啡愣在当场，怎么自己好好地喝着咖啡，就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人来去如风的人，还被莫名其妙地嘲讽了一番？
正在薛语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刚才……那是我的一个学生……”
“哦，你……不用去追她吗？”薛语辰回过神，觉得自己似乎猜到了些什么，看着一脸窘迫的来人，犹疑地问。
“唔，不用……一个骄傲的大小姐……”许昕有些不知所措，这完全是状况之外的，她不知道那个骄傲的公主同眼前的女子讲了些什么。
“哦，你吃过了吗？一个人的话过来一起吧，我要的东西还没上来呢！”薛语辰说着招手示意一个服务员过来，把里边那桌许昕那份端过来，说完见许昕还站在那里，又叫她坐在自己的对面。
东西摆放完毕，薛语辰的那份也端上来了，向服务员说了声“谢谢”，便同许昕一起边吃边聊起来。
“刚才，我是怎么得罪了那女孩子的……”薛语辰苦笑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看见你进来的，没有同你打招呼，就朝你这边看了两眼，也许是因为这个，引起她误会了……”
“哦，原来是这样……”薛语辰好玩地看着对面这个窘迫尚未消尽的人，轻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许昕抬起头，忐忑地问着。
“不介意我猜猜吧？”薛语辰探询地看着许昕，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接着说道，“看样子是人家同你表白遭到拒绝，自尊心受不了，于是怒火中烧了吧？！”
许昕一听这话，颇为心惊地看着对面的人，不发一言。
“看样子，我是猜对了……”看着对面那人这样的反应，薛语辰微笑着颇为笃定地说。
“她……跟你讲了什么……”许昕低下头，轻声问道。
“没说什么，大概是我叫她失望了，她就亲切地叫了我一声‘欧巴桑’……”薛语辰说完，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可理喻！”许昕强压着怒气，自己被骂也就算了，还连累一个不相干的人莫名其妙地被骂，任谁也受不了！
“对不起！”
“没事，小姑娘挺有个性的，呵呵……敢爱敢恨，只是年纪还太轻，不够成熟……这也不能怪她……”薛语辰说完见许昕还是很歉疚的样子，便转开话题道，“对了，我看你长着一张娃娃脸，总也看不准你的年纪，今天能不能给我解解惑了？”
看着对面那个朝自己淡淡微笑的人，许昕有些迷茫：“30了……”
“是嘛？看起来真不像，你比我弟弟还长两岁，可他看起来老成多了……”薛语辰抿了一口咖啡说道。
“你呢？”许昕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完又有些悔意。
“我？我可老了……”薛语辰原本还想说句“欧巴桑一个”来调侃自己，脑子动了动又没说，“我大你5岁，你该叫我一声姐吧！呵呵……”
“……”
“呵呵……不叫就算了，这样说起来，妍妍该叫你什么呢？阿姨？”薛语辰眼看着许昕的脸就这样僵住了，有意要打趣她，“那要不叫舅舅？”说完，自己先不可抑制地低声笑起来。
笑完了，抬头看对面的人还是这样一脸无辜地呆看着自己，薛语辰忽然就觉得，她其实就像一个假装成熟的青涩小孩，在家长面前才褪尽所有的伪装。
略微显黄的发色，白皙的皮肤，清爽的无框眼镜，一件浅蓝色的polo衫，还有那似有似无，或者说是藏得颇深的忧郁气质，薛语辰看着对面低头吃东西的许昕，到了此刻才有些承认，确实是有些吸引人的，也难怪那些女学生为之“疯狂”了，若是多碰见几个像刚才那样勇猛的女主，那哪能吃得消呢？其实，薛语辰觉得，眼前的人若是换一种穿衣风格，换一个发型，就外表来看也不会这样容易引起尴尬了，只是这长久以来骨子里形成的风格要是一下子变了，只怕自己也会觉得别扭吧！
薛语辰又想，要是长得普通些，就不会惹下那么多的桃花债了。薛语辰以前老这样调侃自己的老弟，今天这话倒也适合坐在对面的人，只是薛语辰没有说出口。
容貌确实是个负担。长得不好了，是缺陷；长得好了，虽有便利之处，可麻烦也少不了。这样说来，倒还是平平庸庸的最合适了，就像自己这样的。薛语辰在心底里这样感慨着，也没察觉对面的人被自己看得不自在起来。
“呃……你在附近上班吗？”
“嗯？嗯……就在××路上的那家××银行……”
许昕见薛语辰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就一手支着下巴靠在那里，便问道：“你就吃那么点？”
“嗯，天热，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一点，完成任务嘛……”薛语辰笑着回答，“没事，你吃吧，我就图这里安静，随便坐一会儿……”
呃，吃饭也能当做是任务，这女人果然是……许昕在心底小小无语了一下。
薛语辰转头看向窗外，正午的太阳毒辣辣的，街上稀稀疏疏的行人也尽量靠着那少得可怜的背阴处行走。
“真羡慕你们有那么长的假期，”薛语辰回过头，幽幽地说着，“放假了，怎么没有出去玩呢？”
“……呃，最近有些犯懒，不是很想到处跑……”
“呵呵，可惜了……”
许昕看着对面的女子又转头发起了呆，不知在遥想着哪一处的风景。
她的风景里不会有自己，但自己的视线里什么时候偏偏就多了一抹亮色。
现实总有太多的无奈，譬如此时对面女子向往的旖旎景色，又譬如此刻自己心中强抑着的某些情感。
音乐声低低地流淌着，还是那个侧脸，许昕闭着眼睛也能临摹，但她自己睁着眼睛却不认得。
You and I, we both run
With an unloaded gun
For the same piece of land
Where no endings end
But we can't change the world
No we can't change the world
It's been done
By someone
Long ago
Keren ann 用一种简单的调子这样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