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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麻雀虽小,也能吃饱 ...


  •   或许是酒后吹了风,况野回去之后就发起了烧,足足休息了两三天才退了烧恢复了几分精神。

      期间戴文抽空来看了他,问起了他关于玄武湖女鬼的故事,他心虚地搪塞了过去,把满腹的心事和若有似无的情愫都暗自压在了心底。

      那天晚上拍下的视频还老老实实藏在他的手机里,他躺在床上,不断地播放、再播放,画面里那个犹如水中仙一样的姑娘的影子也不停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惹得他既甜蜜又心烦。

      况野闷头闷脑地在家待着,他那两个粗线条的爹妈一致认为他只是因为感冒精神不佳,也没往别的地方想,还是照常出门上班。

      于是,他就这么在自己的卧室里闷了两天,直到六月十四号那一天,戴文好说歹说地要他去上海路一块儿看世界杯开幕式。

      “我不想去.......”况野有气无力地接了电话,听着十分的萎靡。

      “你个小杆子,干么事啊?感个冒发个烧就把你弄成这副样子了?”

      “我没心情。”

      “什么叫你没心情,你可是提前两年就约了我要一起看开幕式的,我为这一天足足等了你两年,你现在告诉我没心情?”

      “真的,我现在贼难受。”

      “我不管,反正我地址发你微信了,离你家这么近你还不来,那以后别找我跟你踢球了。”

      戴文不由分说地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况野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磨蹭了十几分钟,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起了床。

      此时正值下午,夕阳将落未落地悬在天际,在客厅洒下了一片金灿灿的光。况野随意洗漱之后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直奔戴文给的地址。

      陶谷新村里的车堵得仿佛沙丁鱼罐头,况野在狭窄的人行道上一边避着路人一边唉声叹气——见鬼了,这是他小学之后第一次对世界杯提不起任何兴趣,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在水波中荡漾的影子。

      穿过了陶谷新村,况野循着地图往左继续走了大概两百米,便看见了站在马路对面一家酒馆门口朝他用力挥手的戴文。

      “你这么兴奋干嘛?”况野穿过马路,走到了这家名叫“麻雀Sparrow”的酒馆门口。

      “因为我今天是来白吃白喝的!”戴文眨眨眼,有些得意,“这家酒馆刚开张没几个月,听说老板是个男歌手,不过我不知道是谁。我邻居哥哥给了我两张酒水券,我心想不用白不用,所以我就叫上你了。”

      “哦。”况野答应了一声,瞧着并没有多大兴趣。

      “你怎么了?魂儿被女鬼勾走了?”戴文伸出手去不安分地拍了一下况野的后脑勺。

      况野懒得搭理他,于是便催促道:“别瞎扯了,快进去吧,外边热死人了。”

      戴文率先推门而入,引着况野越过吧台,往酒馆尽头的一个小舞台方向走去。

      况野跟在他身后有些好奇地四处环顾——酒馆门头瞧着不大,但是个极深的狭长格局,一盏盏颇具复古风情的酒红色丝绸灯罩的台灯散落在各个角落,点亮了一片旖旎暧昧,也点亮了幽暗空间内弥漫的淡淡烟雾。

      酒红色丝绒帘幕装点的小舞台上放着钢琴和一些其他乐器,一个声音低沉的男歌手正在乐队的伴奏下唱着一首他没听过的曲子,周遭的人正在窃窃私语,时不时的,他还能听见几声若有似无轻笑。

      戴文带着况野坐在了小舞台左前方的一张桌子前。

      况野随便点了杯喝的就把菜单扔回给了戴文,说:“这儿瞧着也不像是看球的好地方啊,气氛太安静了吧?”

      “没事儿,就是我哥非要我来玩玩,所以我就叫你一起来了,反正今天是开幕式,不要紧,大不了咱之后看球再回老地方去呗!”

      戴文一边说着一边翻动菜单,随便点了一些小食。

      况野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去看墙上那一幅幅装饰画,轻柔舒缓的音乐声在空气里缓缓流淌,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片刻之后,戴文点的东西尽数送上了桌,况野闻着香味,总算是觉出了一点饿,闷声不响地吃了一个汉堡又喝了大半杯的饮料。

      戴文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洋葱圈,有些好笑:“你看看你的样子,阿姨在家没给你饭吃啊?”

      “唉,在家一整天都没心思吃,看到你反而有点饿了。”况野用手撑着下巴,摆出了一张哀戚的苦瓜脸。

      “哟,说说,怎么啦?”

      “我可能......”况野望着灯罩下被光线反射得几乎透明的穗子,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可能得相思病了。”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戴文被呛得咳了好一会儿,一张脸红通通,不知道是憋的还是乐的,“乖乖,别真是女鬼啊,就看了这么一眼你就得相思病了?”

      况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我说正经的,她真的,好漂亮。”

      戴文听了连连摇头,说:“漂亮又怎么样?你还能找到她?不就跟大海捞针一样的吗?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

      方才还一脸沉醉的况野听了这话,一颗心也渐渐凉了。

      对啊,他要去哪里找她呢?总不能拿出手机里的视频发个寻人新闻吧?那不更坐实了他是个流氓吗?可能姑娘看到的第一反应是报警而不是感动于他的痴情吧?

      想到这里,况野的脸更苦了。

      一边的戴文憋住了笑,连连叹气:“哎哟哎哟,想不到啊想不到,我们的野哥终于开窍了,尝到爱情的苦涩和甜蜜了,想当初我失恋你还笑话我。”

      况野没心思跟他打趣,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舞台上已经停止了演唱的歌手和乐队,心里想着要如何处置手机里那个视频。

      他想得太认真,没有注意到台上的男歌手悄然离去,而接下来蹦上舞台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姑娘,她在最靠近舞台那桌的一个女客的鼓励下狡黠地鞠了个躬,说:“要不是小满姐要听,我才不给你们唱呢!”

      台下发出了一阵快乐的哄笑,乐声响起,把况野的目光拉回了舞台上。

      舞台上站着的姑娘有着茂密的长卷发和闪亮的大眼睛,裹在她身上的那条极长的墨蓝色吊带长裙几乎垂到了她的脚背上。鞠完躬之后,她站直身子拉起裙摆,笑着目视前方,做了一个仿佛要开始跳斗牛舞的姿势。

      随着她的裙摆落回地面,况野的一颗心也“轰”地炸开了,炸出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欣喜若狂。

      是她,是她!是那个晚上他在玄武湖边遇见的姑娘!

      舞台上方的灯光炽热明亮,直勾勾地打在了她那张泛着柔和光晕的脸上——跟那天晚上的冰冷戒备不同,她那双略微凹陷的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灵动的光,笑得快乐又张扬,仿佛是一朵永远不会枯萎的热烈灿烂的红玫瑰。

      况野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满脸痴迷地直勾勾地看着她——她的眼睛太美了,漆黑如墨玉,闪亮如明珠,连那细微的线条和褶皱都如同无形的丝线一样把他牵引了过去。

      他越看越肯定,哪怕是最富有想象力的画家也画不出这么美的幽泉般的眼睛,望着这双眼睛,他几乎成了一个快要在沙漠中渴死的旅人,心甘情愿的只想要溺死其中。

      况野顺手拽住了旁边一个路过的服务生,问:“对不起,请问一下,台上唱歌的是谁?”

      服务生给了况野一个友好的微笑,说:“是我们老板的爱徒,边宁小姐,也是个女歌手。”

      “边宁......”况野松开手,嘴里轻声念着她的名字,仿佛丢了魂似的坐回了椅子上。

      台上的边宁并没有看见况野,她在乐手们的伴奏下肆意地唱着,那声音低沉浑厚,却又带着浑然天成的热烈奔放,在他听来无异于天籁——甚至,更甚于天籁。

      旁边的戴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心里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出门之前吃错了药。

      “我说,你在搞什么东西啊?吓人巴拉的。”

      “没什么,没什么。”况野此刻已经回过了神来,一双眼睛笑得弯如月牙,“我太开心了!”

      戴文更加莫名其妙了,忍不住伸手去探了探况野的额头:“不是退烧了吗?咋还烧傻了呢?”

      况野嘿嘿笑着,丝毫不在意戴文那只煞风景的手,等他笑够了,台上的边宁也唱完了,她在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中走下了舞台,径直往吧台的方向走去。

      世界杯的开幕式开始了,戴文把注意力放到了吧台旁边那个巨大的液晶屏幕上,边看边挥手招呼着况野。

      “快看!是大罗!大罗出场了!”

      况野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大罗小罗C罗了,他紧张兮兮地盯着边宁的背影,看着她走进吧台,姿态闲适地和一边的女服务生聊了一会儿,然后喝光了拿在手里的一杯碧绿色的液体。

      他就这么在暗处看了半天,一直等到女服务生离开了吧台,他才终于鼓起勇气快步地走了过去。

      边宁低头瞧着手机,并没有抬头搭理他的意思:“麻烦到卡座稍等一下,马上为您安排服务生点单。”

      况野不说话,只是笑微微地看着她,片刻之后,边宁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抬起头来看着况野,表情有些迟钝:“请问...... 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忙吗?”

      况野撇下了嘴角,为她没有记住自己而感到了几分沮丧,但是马上这沮丧就被重遇的喜悦冲散了,他笑起来,弯弯的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说:“你忘啦?那天晚上,在玄武湖边,我们见过的!”

      边宁神色一僵,正准备去拿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怎么会不记得?只不过,记得这件事情并不代表她记得眼前这个笑出了七分傻气三分稚气的男孩,如果不是他说出来,哪怕是再碰面十次,她也不会对他产生任何深刻的印象。

      况野观察到了边宁表情的变化,心里十分的高兴:“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不,你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边宁恢复了一张戒备的冷脸,矢口否认。

      “不会啊,我怎么会认错呢?”况野一愣,嘀嘀咕咕地掏出了手机,“我这儿还有录像呢,一定不会有错的。”

      完蛋了——边宁听见自己心里这么说。

      况野掏出手机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视频,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没错的,你那天穿的也是这条裙子!”

      边宁伸手扶住额头,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要死,留下把柄了,他这样子难道是想要送我上热搜吗?可是我粉丝才百来万,这热搜我也上不去啊...... 她眉头紧锁,抬起眼皮看着况野,不死心地问:“你知道我是谁了?”

      “嗯,我知道了,你叫边宁。”况野靠近了吧台,笑得露出了一颗小虎牙,“我叫况野,境况的况,田野的野。”

      边宁看着他那仿佛中了彩票的表情,觉得头更疼了。

      六月十号,在樊辛官宣恋情的那一天,一向与他最亲密也最受他疼爱的徒弟边宁疑似跳江,这个消息如果被某些媒体知道,一定会大做文章的。

      虽然她的名字激不起什么大的水花,但是樊辛...... 对于在事业道路上勤勤恳恳耕耘了十数年,拥有无数专业奖项和拥趸的樊辛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令人浮想联翩而又荒唐滑稽的丑闻。

      实际上,那一天她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在水边散步,碰巧不小心把胸针掉进了水里而已——虽然心情不好的原因确实是因为樊辛突然铁树开花谈起了恋爱。

      边宁权衡了片刻,决定采用怀柔战术:“那个...... 视频能删了吗?”

      况野一愣,反问:“为什么?”

      边宁僵硬地一笑,说:“留着也没什么用啊,不是吗?”

      况野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再一次抬起头来,问:“所以,你那天晚上到底为什么?那样很危险的。”

      边宁没想到况野会问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只好搪塞道:“东西掉水里了,我得捞上来。”

      她有些失去了耐心,忍不住身体前倾,朝他靠近了几分,“别绕弯子了,删还是不删?”

      “当然可以删啊!”况野笑得一派坦诚,是个毫无心机的模样:“不过,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还会讨价还价...... 边宁心里怀着几分鄙夷,脸上却维持住了落落大方:“你说吧,什么事?”

      况野倚靠住了吧台,单刀直入地说:“我想认识你,我想要做你的朋友。”

      边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一时没闹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 什么意思?你现在不是已经认识我了吗?”

      况野摇摇头,说:“不,现在不算,那么多人认识你,而我......我不想跟他们一样。”

      他瞪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极轻柔却也极坚定:“我想真真正正地认识你,我也想让你明明白白地认识我。”

      边宁被他这一通弯弯绕绕弄得云里雾里,最后一丝耐心也消磨殆尽,她呼出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说:“我真的没心思跟你打哑谜了,你听好......”

      况野睁大了眼睛听着,边宁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她的眼睛越过况野的肩膀望向了角落的木质楼梯,枣红色的楼梯上走下来一个男人,正用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遥遥地望着她。

      从二楼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师父,也就是这间酒馆的主人,樊辛。

      看见边宁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慌乱,况野不由自主地也回过头去,看到了身后慢慢靠近的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最简单不过的白衬衫、黑西裤,但好在身材修长骨肉匀停,这样一身装束竟被他穿出了几分谪仙的风骨;再往上看,他是略有些寡淡的细眼薄唇,线条精巧却也带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淡,一头略长的微卷的黑发垂在额前,堪堪遮住了他那微微蹙起的眉头。

      就是这么奇妙,眼前这张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的不近人情的脸,此刻却用了一种极尽温柔关切的表情看着边宁。

      “师父......你,你不是在谈事情嘛?怎么这么快......” 边宁有些做贼心虚地后退了一步,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话音刚落,樊辛已经迈着长腿走到了边宁面前,他伸出手去夺过了她手里的酒杯,语气是温柔的责怪:“怎么又喝上了?刚才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错了,师父。”边宁仿佛老鼠见了猫,瞬间变得唯唯诺诺起来。

      况野有些好奇地看着樊辛,樊辛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他。

      “小宁,这位是?”

      “你好,我是边宁的朋友。”

      “小宁的朋友?”樊辛看着况野,眼神专注,“刚认识?我好像没有见过。”

      “哦,我跟边宁是前几天......”

      “是前几天认识的!”边宁慌忙打断了况野接下来的话,生怕他说出那个晚上在玄武湖发生的事,“前几天在先锋书店认识的。”

      况野看了边宁的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于是乖乖配合说:“对,我和小宁是在先锋书店认识的,我叫况野。”

      樊辛看着眼前这个身上带着浓浓少年稚气的男孩轻轻一笑,伸出了手去:“你好,我是樊辛,是边宁的师父。”

      “你好......”况野跟他握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打完招呼,樊辛又转向了边宁,说:“我还有些事情得再去公司一趟,要不一会儿让楼上的谷雨和白露送你回去吧?”

      “我才不要当电灯泡呢,还是打车吧!”边宁撇了撇嘴。

      樊辛思索片刻,说:“也好,记得上车前给我车牌号,到家了给我信息,知道吗?”

      边宁忙不迭地点头,说:“知道啦知道啦,师父你快走吧!”

      樊辛有些好笑地伸出手去揉了揉边宁蓬松的乱发,说:“好,我这就走,不耽误你和你的小朋友聊天。”

      况野目送樊辛那修长清瘦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外,有些愣神,一边的边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视频删了,事情保密,我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朋友。”

      “真的?那我现在就删!”况野立马兴高采烈地掏出了手机,但在按下删除之前,他又有些犹豫地看着边宁,问,“你...... 不会骗我吧?”

      “骗你我就是大王八!”边宁说得斩钉截铁。

      “好,那我删了,我也会保密的。”况野在边宁的眼皮子底下老老实实地把视频删除了,边宁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杯子里剩下的酒。

      况野见状,忍不住说:“你已经喝了很多了,少喝点吧?”

      “少管我......”边宁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但说完这一句,她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他,于是脸色和语气都缓和了几分,“你想做朋友?怎么个做朋友法呢?”

      况野摇摇头,说:“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来找你,我们一起想想吧?”

      边宁忍住了想要揪头发的冲动,说:“好,听你的。”

      “那...... 你电话号码给我吧?微信号也给我。”

      边宁此刻已经没了脾气,只好在心里不住地长吁短叹着,眼睁睁地看着况野把他的讯息一点点填入了她的手机。

      随后,他抬起头来对着她粲然一笑:“好啦,我明天来找你哦,小宁!”

      边宁无力地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回应。

      况野快快乐乐地跟边宁挥手告了个别,回到了戴文所在的那一桌,戴文好奇地问他刚才干什么去了,他只是神秘地一笑,并没有回答。

      世界杯的开幕式已经快要结束,况野眼睛看着电视,一颗心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幸好他听戴文的话来到了这个小酒馆,幸好这一天边宁也出现在了这里,不然,他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麻雀虽小,也能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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