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波子汽水（1） 笨猫猫，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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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美纪开始变得喜欢星期天了。
胧月先生问她有没有想一起玩的同学，他可以帮她照顾小惠。而在津美纪害羞的给出否定答案后，又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个公园或是动物园。
津美纪很感兴趣，但总感觉那有点儿太破费也太浪费对方的时间了。小女孩儿犹豫了一会儿，在和小惠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这才决定：
“去泡汤吧！之…之前有不认识的叔叔往门底下塞了一些优惠券。”她之前也常和妈妈一起去，留下了很多非常暖和的回忆。“这个的话！我可以用零用钱请您！”
伏黑甚尔：……
男人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副，嗯，相当、相当嫌弃的表情。
不管是自己再婚对象的女儿竟然存了小金库一事；还是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儿竟然愿意用自己的储蓄金请一个陌生男人洗澡一事——都给他带来了莫名的冲击。
而他明显就没有存款的蠢儿子还跟着一起应和，说什么“我也要请胧月洗澡！”
……靠啊。
“真受欢迎啊。”他闷闷的、阴阳怪气的说着。“太好了呢。”
胧月真受不了他。
这是甚尔在家的第三天。实话实说，胧月感觉两个孩子都开始不适了起来。这可真是微妙。
该说对方的确是个完全没有‘日常生活’气质的男人呢；还是该说都怪他自己作孽，搞得自家的两个幼崽完全没法适应‘爸爸在家’的生活呢？
算了。轮不到胧月来下定义。
“叔叔没有缺钱到这份上…”不如说，他其实真的非常有钱。“谢礼什么的，你们随便画几张握手券…哦不是，捶背券什么的就好了。”
“……哦~原来如此，胧月叔叔是那种只要心意够了就会满足的类型呢。”
甚尔捏着嗓子，以他低哑的男人嗓音说出了甜腻的话。
“是最糟糕的那种变态哦。”
胧月：……
竟然无法反驳？！
他长叹一声。感觉对方还真是如野兽一般的敏锐…
是啊。他的确就是这个类型的人。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他不需要任何回报，也很少对人报以期待。他的确很会照顾人，也成功的帮助一些人走出了困境，或者找到了目标。
但他就只是喜欢这个过程而已。最终那个被引导者，被帮助者会走向何方——他并不真的在乎。
这样看来，可不就是最糟糕的那种人吗？
“…那就这样好了。”迎着孩子们不解的目光，他迅速的放弃了。“就按津美纪妹妹说的办好了…但回来的路上我要请你们一人一只冰淇淋，怎么样？”
孩子们欢呼了起来，再次扑过去缠在他的脚边。胧月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微笑了起来，看出惠的意愿，还主动托起小孩儿的屁/股把他抱紧了怀里。
一旁翘着脚盯着电视的甚尔怔了一下。他侧了侧头，看了眼那边的那只卷毛。
…
……
竟然没有无视他的讥讽。而是直接接受啊…
一种空洞的烦躁再次涌了上来。没有破绽。没有诉求。真烦啊，真是。
好在这股厌恶来得快，去得也快。
毕竟耳边充斥着孩子们的笑声嘛。
津美纪一向体贴，她有点儿犹豫，但还是凑近了甚尔，站在他的身后偷瞄着电视机中高大的黑马。然后先声询问自己的继父：
“甚尔叔叔要一起去吗？”
她本该为先邀请了胧月，却没理会‘爸爸’而感到不安来着。
但不知怎的，津美纪却并不害怕。她隐约明白…甚尔先生并不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呢？
他是个很冷漠的大人，经常会毫无顾忌的表现出对她与惠的不耐烦。
甚尔不是个会照顾他们情绪的人。
但是…
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样。甚尔并没对津美纪与惠做过任何残酷的事。她现在的踌躇，也仅仅是因为清楚这个提议…对甚尔来说就只是在浪费时间。
是多余的、无用的。甚至就连这次询问，恐怕都-
“不去啊。我要去赌马。”
男人头都没回，连眼神都没给女孩儿一个。
“决定了的话就早去早回，别感冒了。”
只是口头上的关心的话，谁都能做吧？
专业小白脸——吃软饭的——伏黑甚尔君。他面无表情的撒着谎。
然后默默感知这个‘家’中，也就是他的身后那三人产生的互动。
天与咒缚将他的感知力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甚尔能清晰的听到：
‘空气’帮津美纪梳好了头发，又让女孩儿站好，弯腰帮她系了个可爱的蝴蝶结。
惠正趴在‘空气’的腿上，小声哼着什么不成调儿的儿歌。那团根本就不存在似的‘空气’整理着去澡堂要带的东西，接着有些困扰的出声询问：
“津美纪能一个人洗澡么？”
胧月这时才发现…呜哇，这个家里除了重病的伏黑妈妈以外根本没有其他女性成员哎？
“不行的话，我可以找个大姐姐带你进去…不要勉强哦！”
嗤。
甚尔漫不经心地盯着电视。看着那匹被自己选中的黑马跑出了个…第四名的好成绩。
真是体贴啊。
对这种小鬼。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空气’先生。
胧月仿佛并不知道自己正被某人小心的观察似的自然无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早就学会去习惯这种作为被观察者而活的日常了。
而且非要说的话，还真是挺奇妙的
属于甚尔的‘视线’。
……没什么多余感情的样子。意外的冷冽和清爽？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小女孩儿身上。明显兴奋起来了的津美纪红着脸蛋摇了摇头。大声说：“我没关系！”
她已经6岁了，是非常可靠的小学生了！
她当然能自己洗澡！
胧月还是不太放心。但最终还是决定出门。这种事都要联系夜一处理的话…的确是有些离谱了。
而且如果伏黑妈妈真的病得很重…
津美纪迟早都得习惯孤身一人啊。
虽说如此，他还是在澡堂门口利用自己的这俊张脸，反复的向老板娘请求了几次，希望她能帮着看顾下津美纪。老妇人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表示当然可以。
接着？
接着他就牵着一步三回头的小惠进了男浴。他的义骸根本不会代谢，自然说不上‘脏’。仅有3岁的男孩儿总被关在家里，又被姐姐照顾得很好，同样没有变脏的契机。
但当热水冲到小男孩儿的头顶时——他还是露出了被淋湿的小猫一样可怜可爱的表情。
“呜…”
小惠嘤咛一声。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
说出来的话却不含抱怨。
“…好暖和啊。”
呜哇…
呜哇！
“…这也太可爱了。”胧月发出古怪的呢喃。忍不住揉了揉小刺猬被水淋湿以后过于柔软了的头发。“犯规啊这是。”
“……你在对着别人的儿子说些什么怪话啊。变态混蛋。”
惠微微一怔，闻言回头——他那没用的老爸拉开推拉门走了进来。此时正眼神不善的盯着他们这边。
小猫咪一般的神态被惠收了起来。他气鼓鼓的瞪了甚尔一眼，接着就别开了视线。
“啧。”孩子的父亲大步走向他们，然后在还有两个淋位的地方坐了下来。“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笨蛋。”
他毫无解释下自己为什么还是跟来了的意思。
胧月也没有问。
怎么可能放心啊？这几天都防贼一样的盯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把孩子们卖了，现在是怕他中途将人偷走呢。
“哈哈。”胧月被自己的想像逗笑了。怎么可能啊。为什么会有这种联想？“不要这样说啊，甚尔君。”
……话说。
这还真是一副好身板啊。虽然之前他穿短袖时胧月就已经意识到了。但伏黑甚尔的这副身体…
真是刚好精壮到了一个一切都恰到好处的临界值啊。
非常，非常的优美。
光去注视都是一种享受。
……
不过，
视线是有其温度的。
——就算胧月看的已非常小心。也还是难免留下了一些痕迹。
天与咒缚的拥有者自然不会看漏这些细节。甚尔因此露出了一个奇妙的微笑，像是嘲讽，也像在炫耀。
但在天与暴君的心底，一抹不耐轻盈地滑了过去。
‘甚尔君’，‘甚尔君’。他不喜欢被这样称呼。感觉很古怪，这恭敬端庄的敬语会让他想起那个偌大的垃圾场，与其中生活着的那些垃圾们。
虚伪——当然了，这份虚伪还是在他成长起来后才勉强‘得到’的…
他啊，无论再怎么强大，也就只是一只用不了咒术，没有才能的‘猴子’而已。
垃圾们是不会真心尊重一只猴子的。
当然了。反之亦然。
…咳。
但那被他随意论罪，判定为‘虚伪’的男人，却好像是品出了什么，然后在下一秒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
“而且啊，甚尔君，你没发现吗？”
“在小惠看来的话，你才是白痴的那个好吧。”
……咦？
“真是的。该说不愧是父子吗？你们真是好像啊。”
……哈？
甚尔愣了两秒。
接着毫无顾忌的在这个公共场合——啊他们是中午来的，基本没有其他顾客在真是太好了——露出了那个堪称残暴的笑：
“你这家伙…”之前被我怎么刺都没回嘴哎？“是不是一本正经地说了些非常过分的话啊？”
“……”胧月勉强收回了已到嘴边的大爆笑。“呃，也还好吧？”
“……”
甚尔顿了下。
行吧，比起他的那些挑衅。的确还好吧。
……但态度是衬托出来的！
你这家伙之前都没这样毒舌吧？！
男人露出了一个明显属于‘气闷’的表情，让那张本就看不出是人父的脸显得更加孩子气了一些。
对胧月来说这可是加分项啊…但他并没抬头，而是专注的帮着被打湿了头发的小惠抹上了一点婴儿洗发液。
这个年纪的孩子是不是已经可以用儿童款了呢？…不行。他也没有多少照顾这么幼小孩子的经验。所以一切还是以安全为主。
胧月一边帮气鼓鼓的，不肯说话，甚至不肯抬头的小惠搓出泡泡，一边耐心的对甚至不愿离他们太近的那位父亲解释：
“你还真是…迟钝？啊。”
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说着。因为在这几天的相处里，他感觉甚尔其实也有相当细心的地方。
“你是真的没发现，还是…？”他揉搓着小孩儿细幼的发丝，没一会儿就搓的惠发出了舒服的哼唧声。“他在很认真的和你闹脾气哎？”
甚尔：。
甚尔：？
伏黑甚尔，露出了惊容：“哈？”
胧月简直要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卷发男人难得严厉了一些：
“哈什么哈啊。”
他好气又好笑的说着。
“小惠——都不肯和你说话哎？”
“别给我说你没发现啊…不然你得是什么品种的笨蛋啊！”
“……怎么突然毒舌起来了啊，你这卷毛。”
甚尔莫名其妙的吐槽了一句，这话…意外的毫无威力。
但他却没有继续和胧月纠缠。那道颇有气势的视线重新落到了自家幼崽身上。
皮肤白皙的小家伙任由神胧月摆弄搓洗，明明醒着，明明没聋——却没有反驳。
甚至都不准备回头看甚尔一眼！
甚尔：……
…
……
他磨了磨牙。后知后觉的发现：哦。这家伙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
——搞什么啊，这个小鬼！
是老子供你吃穿…还费了不少心思帮你搞定了日后的出路哎？！
给我回头好好看着你的亲爹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波子汽水（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