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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她笑了、她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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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清风伴随着阳光从窗户钻了进来,带起窗帘阵阵浮动,陈灼灼在舒服的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满足地谓叹:哇哦,今天又是不用上学的一天。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周虹走进来,催促她。
“楚楚,赶紧起床吃早餐上学了。”
楚楚是她的小名,平时家里人都这么喊她,据说她刚出生的时候有人说她五行缺木,建议父母给她起个属木的名字,当时找人批名字都是要花钱的,周虹为了省下300块钱,就自己翻字典,找了个含有木的“楚”字,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属木,就给她取了陈楚楚这个名。
后来叫陈灼灼是因为:她一岁以前身体不好,又有人跟周虹说她是五行缺火,这次周虹特地花500块钱找了算命先生,给她批了个灼字,但是周虹觉得“陈灼”和“沉着”相似,不好听,就冒着让她过火的风险,在名字里多加了个灼字。
但周虹又是个面面俱到的人,玄学这种东西,她向来半信半疑,她最相信的还是自己,她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女儿有可能是五行缺木,也有可能是缺火,据说为了从此少往医院跑,干脆让她小名叫楚楚,大名叫灼灼,这样不管她缺什么,都能补回来。
她把头蒙上,闷闷道,“妈,你不是给我请了两天假吗?”她虽然是学霸,但也是真的不想上学啊。
“什么两天假,就请了昨天一天。”周虹走过来,顺势把她头上的被子一把掀开。
“可是我...肚子还痛......”她紧拽着被子,又往上拉一点,盖过鼻子,只露出眼睛和半个脑袋。
“别给我装,昨天下午你就说没事了,给你两分钟,赶紧起来。”
陈灼灼试图继续撒娇,“昨天是不痛了,刚刚又......”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虹吼了一嗓子。
“赶紧起,我还要上班呢,我可不想待在家,在家伺候你比我上班还累,快点。”
......
下了第一节课,陆源出现在3班门口,他叫了声陈灼灼,然后冲她招手示意她出去。
她戴上眼镜,目光澄净、坦然地走向走廊,身后,熊瑶和吴一杰带头悄悄围了过来。
见她出来,陆源笑道,“我仔细想了一下,前几天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她略显惊讶,都过去好几天了,他怎么还记着,不过她那天确实有点生气,因为她最忍受不了饿肚子和等人,只是后来说了一通他之后,气消后很快就把这事忘了,想到那天自己的态度,她笑道。
“没关系,我早忘了,你下次准时就好。那天我的语气也不太好,就当我们扯平了。”
听罢,陆源把事先放在走廊边上的植物拿了过来,双手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前两天路过花鸟市场买的,叫白鹤芋,也叫一帆风顺,看见它我就想到你了,送给你。”
教室里传来吴一杰的起哄声,她看着那盆绿植,开玩笑地说。
“是像那天气得脸都发绿的我吗?”
“啊,不是、不是,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陆源一个阳光开朗的高二男生,此刻在比自己小一届的女生面前,竟然顿时局促了起来。
看着他一手托着花盆,一手挠后脑勺,她轻笑一声,“你拿回去吧,我早就原谅你了。”
“你是不是担心养不好?其实这个很好养的,你只要把它放到阴凉的地方,然后每周给它浇一次水就行。你可以先养一段时间试试,要是觉得难养,再还给我也行。”
她注意到走廊往来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也不再推辞,把那盆植物接了过来。
“白鹤芋我收下了,但是下次我可不会再饿着肚子帮你顶班喔。”
陆源呵呵一笑,耳朵泛着一圈红。
她把绿植放到教室最前面的空桌子上,吴一杰走过来贱兮兮道。
“哟呵,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吧?原来班长你喜......”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灼灼抬脚作势要踢他的架势给吓了回去,熊瑶拍了他一下,他夸张地做出吐血状,紧接着又被熊瑶狠狠地白了一眼。
“胡说什么,我们灼子眼光高着呢。”
许俊洋也趁机起哄,“眼光高没事,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有黄晔,他配得上灼哥。”
话一说完,被沉默寡言的黄晔投来冷冷一瞥,他一边自动忽略,一边看着陈灼灼撸起袖子走向自己,然后慢慢往后门挪。
“我没说错啊,你们看,他们俩不仅是小学和初中同学,现在又是高中的同班同学,鸿一这么难考,这两人要是没点猫腻,怎么能又同时在一个班,肯定是早就约好的。”
陈灼灼冲过去,许俊洋撒腿就跑,经过黄晔的位置,被对方故意向后倚靠的椅子挡了去路,想逃逃不掉,又避无可避,陈灼灼揪着他就揍,边揍边咬牙切齿。
“我们要是有心思猫腻,哪还有精力考鸿一,更别说遇到你了。”
黄晔在侧,双手抱在胸前,许俊洋也不敢还手,赶紧改口,“我那是看你们俩性格一动一静,觉得般配。”
吴一杰不知死活地插嘴,“那钟然呢,班长和钟然也是一动一静的,这么说也很般配啊。”
陈灼灼放开许俊洋,转而去收拾吴一杰,对方刚站起来,就被黄晔拉扯到身后,吴一杰脸上一喜。
“哈哈,我就知道老黄会保护我......”
陈灼灼带着熊瑶走过来,黄晔拽着吴一杰的手,往她们的方向送,吴一杰后知后觉,却怎么都挣不开他的钳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对熊瑶说。
“瑶瑶,我才大病初愈,没什么力气,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熊瑶摩拳擦掌地走向吴一杰......
大病初愈?许俊洋悄悄揉了揉刚刚被揍的地方,这叫大病初愈?他暗自发誓,这个月内肯定不会再得罪陈灼灼......
3班的晚自习如果不用来考试、上课的话,作为班干,是要到讲台上坐着维持纪律,以保证班上的学习环境足够安静的。
今天轮到陈灼灼了,临近上课,她从后面走进来,许俊洋正悄然摸出一包瓜子,想撕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他瞥见她进来,手劲儿莫名增大,包装袋的口子几乎跨过整个袋子,半包瓜子就这么哗啦地掉到地上。
还没来得及心疼,就听见她说,“自习课就安心看你的小说,别一边看一边嗑瓜子,影响其他同学。”
他默默地把剩下的半包瓜子推进书桌,对方又快他一步抢了过来,他急忙说。
“别放你那,熊瑶会啃光的。”
“放心,我给纪律委员保管。”
说完,把那半包瓜子递给和许俊洋仅隔着一条通道的黄晔......
晚自习上,除了偶有翻书的声响,出奇的安静,陈灼灼满意地看了一眼底下认真的同学们,也低头把注意力放到书上。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在教室的后排,有个脑袋又悄然抬起,出色的五官和即使坐着也让人忽视不了的身高。
他几乎是越过整个班的同学,从最后一排看向她,此时她正专注于手腕下枕着的书,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咧着嘴在笑,笑了几秒,似乎是怕笑声会吵到同学,她又捂着嘴巴,只剩下弯弯的眉眼和抖动的肩膀,在昭示着她此刻的开心。
下了课,她被于歆叫过去给她讲题,鬼使神差地,他走向讲台,借着身高优势远远瞥了几眼她的书,一直没看清,走过去,站在讲台前,《冷笑话大全》......
他也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竟站在那淡淡笑了起来。
于歆坐在第四组的第一张桌子,陈灼灼给她讲解完一道地理题之后,回过头,刚好看到钟然的视线向她们这边投来,她了然,原来又是过来找心上人,怕挡着他看于歆的视线,她笑了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晚自习后,陈灼灼骑着自行车冲进城中村,早点回家还能多玩一盘游戏,只是,越往前走越觉得不对劲,直到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路。
她反应过来,眼前黑压压一片,只有周围的高楼大厦泛着光,这村里的房子没拆完,把那些光阻挡在路的外围,她嘀咕着给自己壮胆。
“我去,我忘了断电拆迁,路灯没电,这么黑怎么走啊。”
她平时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最怕打雷闪电和不见五指的黑暗,她推着车试图往前走,走一步就回三次头,越回头就越害怕,越不敢再继续往前,停下来之后又总觉得有脚步声在靠近,但是根本没人过来。
不行,再这样只会浪费回家的时间而已,她咬咬牙,把自行车调了个头,刚要往回走,就真的有人过来了,刹那间,她脑海里所有的恐怖片段全部涌现出来,就在那短短几秒里,她甚至连遗言都想好了......
那人越来越靠近,她心跳得也越来越快,她握了握拳头,然后轻拍胸口,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问了声。
“谁呀?”
一个男声沉沉道,“是我。”
“你是谁?”她的声音已然带着颤抖和哭腔。
“钟然。”
悬着的心半落下来,她想也没想,骑上自行车就走,边走边喊。
“这里路灯全部停用了,我先走另一条路了。”
重新回到有光亮的地方,她惊魂未定地掏出手机。
“李骞,刚刚吓死我了,村子拆迁,路灯都不亮,黑压压一片,我什么都看不到。”说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熊瑶此刻正坐自家车里,听到对方的哭声,她也吓了一跳。
“灼子,是我,不是李骞,你怎么哭了?要不要我让司机调头去接你?”
电话里的声音沙哑中透着浓重的哭腔,“啊?是瑶瑶?啊,我没事了,就是刚刚自己把自己吓的。”
此时,钟然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前方的人收好手机,骑车走向另外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