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之物》宁兮

40、第 40 章

　　俩人终于吃好了，眼见着柳言地碗里剩了大半，吴悠笑了，道：“还是不习惯这个口味吗，”忽的，吴悠突然靠近柳言，“我也觉得这么多年，老板的手艺从来就没变过。”

　　“那你还夸他做的好吃，这不是撒谎吗？”

　　“嘿嘿，很久没有吃了。嘴里怀念，就觉得很好吃，吃了又觉得什么都没变，你说怪不怪。”

　　吴悠去结账了，因为吴悠夸奖了老板，所以走的时候，老板多送了吴悠两瓶水。

　　柳言看着吴悠边走边笑，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最后，还是等待吴悠笑完了，站直了腰，最后才断断续续的说：“你嘴角粘东西了。哈哈哈。”

　　柳言疑惑的摸了摸嘴角，好像有一个辣椒片……粘在柳言左侧的嘴角。

　　柳言故意落了面容，佯装生气：“悠悠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我丢人。”

　　“哈哈哈实在是……以前的你一本正经，做什么事情都一丝不苟，现在好不容易让我有开心的事情了，你就让我笑笑嘛。”

　　柳言摇摇头，表示对此并不赞同。

　　吴悠终于笑够了，学校旁边的小吃倒是不少，几乎每个摊位前面站的都是学生。

　　“今天是周末吗？怎么才上半天学就放假了？”

　　“不太清楚。”

　　“柳言柳言，我要吃那个。”吴悠手指着一个小卖部，是一家糖葫芦。

　　“好。”

　　卖糖葫芦的是一个老人，门口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吴悠和柳言两个人站在队伍里，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和谐，前后左右都是学生，她们俩就好像立在鸡群中的长腿鹤。

　　柳言：“……”

　　队伍熙熙攘攘，终于轮到吴悠，掏了钱，买了两串，吴悠很开心。

　　“你看，老板还送了我两个玻璃珠。”吴悠手里拿着而两个蓝色的玻璃珠，在阳光下还闪闪发光。

　　“吴小姐，你多大了，还玩这个？”

　　“我不管，收藏也行啊，多好看。”

　　“那边还有好吃的，我要去吃。”

　　柳言站在吴悠的身后，看着吴悠远去的背景，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身影渐渐和眼前的吴悠重合。。

　　那人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高高的马尾飞扬，决然的离去，柳言突然感到心头的疼痛，不自觉的蹲下身子。

　　前面的吴悠看到柳言没有跟着走过来，回过头，看到柳言正捂着胸口蹲下，满脸的痛苦。

　　“柳言，你怎么了？”

　　柳言看到吴悠跑过来的身影，颤抖的嘴角显示出现在的柳言地情况并不好。

　　“怎么了，走，去医院，我扶着你。”

　　“没事，好很多了，吴悠，你回来啦，真好。”

　　“笑屁，赶紧跟我去医院，医生说你现在的情况需要及时检查。”

　　“我真没事。”柳言站起来，“别担心。”

　　“柳言，你知道你强颜欢笑的样子有多难看吗。”

　　“真没事，不过，吴悠，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事情，不如，你再带我转转吧。”

　　“好！”

　　吴悠很高兴，柳言终于能恢复以前的记忆，吴悠在前面带路，柳言就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岁去人头白，秋来输液黄，道路两旁的桦树叶早已经掉光，秋季已经过去了。

　　“柳言，你记不记得，这个地方。”

　　不知不觉，俩人居然走进了校园，学校都放假了，校外的人暂时可以进来。

　　“当时这可是以前同学们在一起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哦。”

　　柳言看着光秃秃的小花园，只有几棵灌木叶子还没有落光。

　　“嗯，记得，我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吧。”

　　花园的前面还有一排校板报，学校发生的一些事情都会被贴在这里，当初柳言地日记本也被贴在这里过。

　　学生的三年时期，她有的是时间和吴悠讲话，但是她自卑，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吴悠这样阳光的女孩子。

　　她就是一朵被人踩在烂泥里的雏菊，混在泥土里，什么也不是。

　　这是她妈妈胡岚说过的话。

　　父亲去世之后，胡岚独自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女人，胡岚过惯了衣食富足的日子，骤然间，什么都失去了，胡岚无法接受，所有的怨气就只能对年幼的女儿发泄，无论什么脏话都会出现在胡岚的嘴里。

　　白天，胡岚出去打麻将，柳言放学回来就要自己做饭，写完作业，还要收拾好屋子，否则，胡岚回来又会挨打。

　　上完了九年的义务教育，剩下的学费几乎都是柳言自己出去打工挣来的，那点钱不仅要交学费，还要给一个喜欢打麻将的妈妈。

　　柳言不是没想过自杀，但是她记得，她爸爸最后对柳言说的一句话就是：好好活着。

　　她不敢死，只能活着，后来，胡岚找了一个男人，就是现在的黄涛，胡岚离开了柳言，对柳言来说，却是减轻了负担。

　　直到柳言大学毕业，找到工作，胡岚再一次联系了她，问她能不能借点钱，柳言不是没有恨，但是她看到黄媛媛那双清澈的眼睛，柳言地心就狠不下来，她不希望，黄媛媛和当初的自己一样。

　　“柳言？你怎么在发呆？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什么？”

　　“我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老师？”

　　“好啊。”

　　学校虽然经过了翻修，好歹一些格局没有变化，按照记忆中的道路一步步走去，居然真的找到以前的班主任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来了一个人开门，恰好是俩人寻找的人。

　　“老师，您好，您还记得我们吗？”

　　“你们是？”

　　当年那个追着学生能跑半个操场的老师头发已经全白了，头顶已经出现了地中海发型。

　　“老师，我是吴悠，她叫柳言，您不记得了吗？我是您的学生啊，虽然我待的时间很短暂。”

　　“哦！是你们俩啊，当时你俩可是轰动了整个学校啊。”

　　时隔多年再见的师生，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以前对老师是害怕，是讨厌，现在才知道，以前老师的严厉只是为了让你在今后的人生中能少吃一点苦。

　　“柳言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说话。”

　　“老师，我很感谢您当年对我的帮助，如果没有您，也许我根本就不会有今天。”

　　当年的柳言交不起学费，还是这位班主任垫付的，后来柳言打工挣的钱想要还给老师，他却不要。

　　只是希望柳言好好学习。

　　告别了老师，俩人对着校园进行参观，操场上还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在跑步，踢球。

　　“年轻真好啊。”

　　吴悠感叹时光老去，柳言看着学校的一切发呆。

　　“我说你想起来什么了吗？，为了你，我可是找了当初我最害怕的老师，你可别告诉我一点作用没有。”

　　柳言看着吴悠，没说话。

　　“你怎么了？”

　　“你知道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什么梦吗？”

　　“什么梦？”

　　“我梦见父亲没有死去，我们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我遇见你的时候，我不再自卑，我是和你一样耀眼的人，我对你表白，你答应了我，我们一起生活，还有了一个孩子，我觉得那个时候最幸福了，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是一个梦，我想永远生活在这里。”

　　“那你怎么发现的？”

　　“我听见你叫我了，你说，柳言，你不要睡了，你都和我扯证了，你不能不负责任。”

　　柳言笑着看了一眼吴悠，继续说：“我就想啊，好像是啊，梦境确实美好，但是你还在等我，我必须醒过来，然后我就醒过来了。吴悠，你知道吗？你算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了，失而复得再失去，还不如让我从一开始就得不到。”

　　“所以，你根本没失忆对吗？你只是不想面对现实的一切？”

　　“不是不想面对显示的一切，是我想按照我梦中的自己生活，虚幻的，永远是最好的。”

　　吴悠不知道柳言究竟经历过什么，只是在一切其他的人口中知道，柳言地生活并不幸福。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就一定会让你幸福。”

　　柳言觉得有些愧疚，还有一些心虚，因为她在假装失忆的时候对很多人抛媚眼，希望吴悠没有记住。

　　“既然没事，我们就走吧，省的有人担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