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安枫A

2、第 2 章 有的人没有

　　运河边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一同前来的技侦人员已经开始忙碌。陆雨铃沿着河滩往桥洞的方向前行，大脑里回忆着目击者的口供。
　　目击证人是两个负责运河清淤的工人，昨天下午他们例行工作，发现有一个大编织袋漂在水面上。起先他们以为是哪个倒霉鬼的行李落水了，想捞起来上交，可一掂分量，发觉里面的东西绝不寻常。他们当即决定靠岸下船，把袋子扛到桥洞边，一边着手联系上级，一边打开检查。这一开封，可把他们吓得不轻，以至于昨天做笔录时，两个人平均每三句话就会抓着民警的手抑扬顿挫地来一句“警官啊，你不知道当时有多恐怖”。
　　运河的水流并不很急，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死者死亡时间应该是四五天前。陆雨铃走上了那条工作船，四下检查一番，并无异常。想来两个工人所言非虚，碰上了无头女尸当真是运气使然。为今之计，还是应当先查明女子的身份，找到第一案发地点。
　　“小陆姐，周围的居民我们都问过了，并没有人知道女尸的身份，这一片区也没有符合死者特征的失踪者。”小樊扒拉着饭，和陆雨铃讨论案件进展。
　　“我调查了一下运河的水流情况，这一段运河的水流虽然不算很急，但是尸体在膨胀的状态下还是很容易被运走。装有尸体的袋子里石块并不算多，应该是凶手抛尸时过于慌张，所以匆忙中没有放入足量的重物。再结合现在的天气情况，我想尸体应当是从上游的某处漂过来，再被清淤的工人发现捞起，只是这个地方和尸体被发现的地方相隔不算太远。”陆雨铃道。
　　“那完蛋，搜索范围扩大了。”樊希年猛地抬头，撞上陆雨铃无限悲怆的眼神。他们凭借彼此共事多时的默契，读出了对方的心声。
　　“又加班！”
　　综合运河一周内的水流流速、过往船只行驶流量和尸体浮力阻力状况，搜索范围扩大到上游临近的两个城镇。陆雨铃安排同事把整理好的资料发给相应辖区的派出所，转身敲响了队长办公室的门。
　　陆雨铃：“老陶，你找我啊。”
　　陶格露出和善的微笑，道：“是啊。我看明天……”
　　陆雨铃：“不行。”她想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我最近身体虚弱、精神衰竭，好像不太适合加班。”
　　陶格：“好巧哦，我也这么觉得。明天我们继续查案，你负责特殊任务。”
　　陆雨铃：“……你一定是针对我。”
　　第二天，风中凌乱的小陆警官在霖川火车站的出口处徘徊。虽然作为接待人的小陆感到非常紧张，但微信群里的大老爷们都透露出十二分的开心。
　　“听说这次的同事是上头调来，在我们这里做半年，回去就升。”
　　“这么厉害。”
　　“是啊，据说她还参加过前几年厅里的一个大行动，很受领导重视。”
　　“而且是女同事啊！！！”
　　“[图片]”
　　“女的！！！长的好不好看，和证件照一样不@加班是狗汪汪汪”
　　“我也是女的，你们看见我怎么没这么兴奋[微笑][微笑][微笑]”
　　“陆哥，您是我哥，不算。所以新同事到底好不好看？”
　　“没有新同事，滚。”
　　“@全体成员再在上班时间聊天，这个月奖金聊一句扣一百，扣完扣下个月的。”
　　陆雨铃狠狠地瞪了陶格发来的照片一眼，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气鼓鼓地想：“什么新同事，什么高材生，你来呀，老子要是怕你算我输。”正生气的起劲，身后突然响起了人声，陆雨铃差点被吓的跳起来。
　　“请问是陆警官吗？”
　　“是的。您就是梁顾问吧。久仰久仰。”陆雨铃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和对面的人握了握手，顺便接过了她的行李箱。
　　对面的人有些发愣，迟迟没有松开握着行李箱的手。她看着陆雨铃，不知要探查些什么。陆雨铃被盯的发毛，对方的眼神让她一头雾水。就这么尴尬的对视了几秒，陆雨铃才反应过来，赶紧岔开话题。
　　“我们快走吧。我先带你去宿舍，然后去陶队那里报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