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巫溪辞

3、第 3 章 “阿羽

　　“阿羽。”上课的时候顾衍看着阿羽小声地喊了一声阿羽，阿羽先是一愣，又转过头看着顾衍示意他继续说。
　　“就是贺桦他什么时候转过来的？以前没听说过啊。”顾衍一边看向讲台上的老师一边小声的说道。
　　“咱先不说这个，就我问你一句，你啥时候这么文静了？以前你说话都不管老师的。”阿羽托腮看着他。
　　“哦，这节课不一样。”顾衍笑着说道。
　　“哪不一样？”阿羽一边听课一边看着他问道。
　　“算了，贺桦高一就在这读，只是没有名气而已——因为打架了才有点名气，后来跟教导主任干上了他彻底火遍全校。”阿羽选择不再听课和顾衍讲起话来。
　　“哦——”顾衍应了一声，觉得贺桦这个人勇气可嘉，敢和教导主任干起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阿羽看着顾衍，不知道的还以为顾衍给贺桦打了要他信息去报复他。
　　“没事，好奇而已。”顾衍没再说话，他在发呆。
　　如果不是贺桦安排的人是谁呢？贺桦为什么要帮他呢？除了贺桦安排人还有谁？贺桦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他不知道，他和贺桦不熟，他也不了解贺桦，贺桦这个人太奇怪了，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也很复杂——他不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将他拉上水然后退下去吗？这比本就在水里还要低落。人不是被推进水里难受，是被拉起来后又被推下去，这是最难受的，经历了两次生死搏斗。
　　“你在冥想？”阿羽有些担心的问道。
　　“啊——没有。”顾衍随口应了一声。
　　阿羽一直看着顾衍，他知道顾衍在担心什么，他的妹妹，他担心得太多了，他担心阿羽每天会不会迟到，他担心他妹妹会不会收到欺负，会不会着凉，会不会被人嫌弃。他要考虑很多事情——这一切都是关于他妹妹，他从小到大看着顾衍和顾闵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顾闵常常玩失踪经常让顾衍担心，有一次顾闵一天没有回家顾衍急得哭了出来，阿羽不停地安慰着，后来才知道顾闵出去找同学玩了，怕吵到他们两个睡觉所以小心翼翼地出门，没有一点动静没有吵醒他们，当顾衍和阿羽醒来的时候顾闵已经出去一个多小时了，顾衍很担心他的妹妹——不论是什么事情都要担心。
　　“你在担心什么？”阿羽小声问道。
　　“啊？我没有担心啊。”
　　顾衍答应完后他也愣住了，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在担心什么，贺桦这个人让人琢磨不透让人猜不准他的心思，他或许是玩玩而已，把顾衍当做乐子，如果把顾衍玩崩溃了的话贺桦也许就收手了，但是那样子顾闵就会受到很大的创伤。
　　小时候，顾闵常常被人欺负，但是又不还手，只有挨打的份，每次都是等顾衍和阿羽来了阻止他们，后来顾闵话变得少了起来，但是还是经常被打，顾闵后来不怎么说话，只愿意跟顾衍和阿羽说话，陌生人想听听她说话比登天还难，虽然外表是个活泼的样子，但是人生的转折改变了她。
　　“是吗？我看你一直在发呆以为出什么事了呢。”阿羽笑着转过了头继续听课。
　　没多久下课后阿羽叫顾衍出去，贺桦找他有事说，这节课下课是最长的休息时间，必须好好珍惜！也许这一次按时下课……以前都要拖堂直到上课。
　　“你找我打架？”顾衍看着贺桦问道，他的内心都是不满和忍耐。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贺桦有些无语地说道。
　　“不能。”顾衍直接拒绝贺桦的请求。
　　“……”贺桦沉默了良久，他觉得这个人是没有被人抽过什么的才这么嚣张。
　　“你找我什么事？”顾衍看着他。
　　“打你妹妹的人找到了吗？”贺桦问道。
　　“不就是你找的人么？”顾衍觉得这人有点好笑。
　　“不是我。”贺桦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是你是谁？闹鬼了？”顾衍轻笑一声。
　　“反正跟我没关系。”贺桦道。
　　“反正跟你脱不开关系才对吧？”顾衍笑着说到。笑里满是讽刺。
　　“没，真不是我。”贺桦白眼道。
　　“切，我不信。”顾衍转过头就准备进教室。
　　贺桦连忙上前拉着顾衍的手腕，他的手指甲有点长抓的时候划到了顾衍的手臂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红色的印记像被灼烧了一样。
　　“你有病吧！？”顾衍感受到疼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贺桦。
　　“我找你就是谈谈。”贺桦冷漠地撂下一句话。
　　“谈什么？”顾衍不耐烦地看着他。
　　“放学来xx公园我跟你说。仔细的说。”最后一句话贺桦故意加强了语调。
　　“行行行 。”顾衍不耐烦地答应了，他皱着眉头进了教室。
　　“哎哎——刚刚贺桦那小子找你干嘛？他是不是打你了？他要是敢打你我就去揍他让他生不如死！”阿羽恶狠狠地说道。
　　“一，他没打我，二，你要是不担心这些你还能考高一点。”顾衍扶额看着阿羽说道。
　　“啧啧啧，每次跟你说话都换不出来一句好话，宁愿给别人说几句马屁话都不愿意夸夸我，啧啧啧。”阿羽一边走一边吐槽。
　　“谢谢夸奖——么么。”顾衍还配合性地鞠了个躬。
　　“……”阿羽彻底无语地离开。
　　“别走啊——等等我！”顾衍连忙追上去。
　　“等你个屁，我等你我就是你孙子！”阿羽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放慢了步子，越来越小。
　　“孙子。”顾衍笑着说道。
　　“滚滚滚。”阿羽笑着走出了教室门。
　　顾衍笑着回了座位开始思考人生。
　　贺桦为什么一定要约他？出于礼貌吗还是说他的妹妹真的不是贺桦找人打的他要澄清一下自己？那今天下午呢？翘课出去玩吗？这不可能！为了弄清楚一件事情翘课出去——永远不可能，这是智障儿童。
　　“你在思考以后开个什么店吗？”阿羽笑着问道。
　　“开个宠物店呗，你帮我打理。”顾衍转过头手托着脸说道。
　　“行啊没问题。”阿羽笑着说。
　　“你养什么。”顾衍眯眼靠着墙问道。
　　“仓鼠？”阿羽也跟着笑了。
　　“行啊。”顾衍转过头看着阿羽。
　　“你妹妹怕不怕仓鼠？”阿羽关心的问了一句。
　　“怎么不怕？你不让她看到就行了，再养几只小猫？”顾衍温柔地说道。
　　“这个可以啊。”阿羽点了点头“你出钱。”
　　“嗯。”顾衍点了点头。
　　回到家后妈妈看着顾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又要出去。”
　　“嗯。”顾衍习惯性答应了一句。
　　“又是去打架吗？”顾衍妈妈问道。
　　“是。”顾衍简洁地回了一句。
　　“我告诉你不要天天打架天天打架，你是不死听不懂人话！啊！人家打出个三长两短找的还不是你！你一天天的学习搞不好天天打架，打架，你当我说的都是屁话吗！？”顾衍妈妈吼道“你左耳朵听右耳朵出是不是！”顾衍妈妈去揪住顾衍左耳朵吼了一句。顾衍被这吼得猝不及防，耳朵忽然鸣了一声，然后什么也听不见，接着就是一种冰冷的液体流了下来，顾衍摸了摸，是血。
　　“我去看医生。”顾衍把书包放在餐桌上，拿着充电宝和手机走了出去，只留下于言在原地发呆。
　　顾衍掏出手机给贺桦发了个消息。
　　——我不来了。
　　贺桦回复得很快。
　　——为什么？
　　——要去一趟医院，中心医院。
　　——我也来。
　　——等我。
　　贺桦说完等我后顾衍没再回复，要来打架的话随意，出事了他不负责。顾衍擦了擦左耳朵的血才感觉到疼痛。顾衍到了医院去看耳科的时候贺桦刚好到。
　　“你怎么了？”贺桦习惯性关心了一句。
　　“耳朵。”
　　“流个血而已……”贺桦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聋了。”顾衍抬眸看着贺桦。
　　“哪只？”
　　“左边的。”顾衍深吸一口气说道。
　　“啊——”贺桦故意把音调拉的很长。
　　“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神经。”顾衍撇了他一眼。
　　“这里就是医院……顾少爷。”贺桦无奈地说道。
　　”但是不是精神病院。”顾少爷对贺桦这个回复并不满意。
　　“走了。”顾衍拿着报告单走出了医院。
　　“真聋啦？”贺桦问道。
　　“嗯。”顾衍看着他笑了笑。
　　“就我找你想说打你妹妹的人不是我找的人，是我的一个迷妹找的人，我也不太清楚这件事的经过，他们就说是我打的你妹妹。”贺桦解释道。
　　“我暂时信你。”顾衍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叫暂时阿喂！”贺桦无奈地说道。
　　顾衍没有搭理他，出医院第一件事就是给他的妹妹打一个电话。
　　“喂——哥？”顾闵先开口。
　　“嗯，是我，你在哪？”
　　“我在网吧，有点吵。”顾闵关上了电脑。
　　“准备什么时候回去？”顾衍就是想说他今晚不回家，让顾闵帮他带一下书包和行李箱——他要搬家。
　　“你要去干嘛？我在回去的路上。”顾闵离家里很近，几分钟就到了。
　　“帮我行李拿过来，我早就收拾好了那个。”顾衍说道。
　　“行，你在哪？还有书包也要拿吗？”顾闵问道。
　　“来大榕树下找我，要拿书包。”顾衍说完后顾闵嗯了一声。
　　贺桦和顾衍在大榕树下等着顾闵。
　　“你去哪住啊？”贺桦问道。
　　“随便。”顾衍拿出手划拉着。
　　“去我家？”贺桦问了一句。
　　“你家有人吗？”
　　“没有。”
　　“那就先去你家吧。”顾衍说。
　　顾闵拿着行李箱和书包脖子上挂着一个耳机就来了。
　　“妈念了你什么？”顾衍看着顾闵。
　　“没说什么，叫我赶紧回去。”顾闵摊了摊手。
　　“嗯，那你快回去吧。”顾衍接过东西。
　　顾闵向贺桦和顾衍挥了挥手就走了回去，顾衍目送着顾闵直到灯亮起来才知道不早了。
　　“走吧。”贺桦拉过顾衍的行李箱。
　　“离这里很远吗？你的家。”顾衍问道，如果麻烦的话他就去租一个。
　　“不远。”贺桦说道。
　　“嗯，那就好。”顾衍点了点头。
　　顾衍感慨了一下——人生真奇妙。
　　“你恨我吗？”贺桦问道。
　　“恨，你打我妹妹。”顾衍看着他。
　　“我有个哥哥也叫贺桦。”贺桦说道。
　　“？”顾衍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的哥哥贺桦三年前就去世了，然后我被领养回来就叫贺桦。”
　　顾衍想起来他认识一个人。
　　“你有没有想过他已经改名了？”顾衍问道。
　　“啊——”贺桦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怎么知道他改成了什么？”顾衍摊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