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净秋空

5、世事流转二 格楚一个人

　　格楚一个人走在人潮拥挤的街上，迎面而来的人群像一个个巨大的波浪，经由她便自然的形成一股股细流，接着向不同的方向行进，最后又各自汇入洪流之中。格楚感觉脑子很满，容纳不下今晚所听晓的一切，她走在人来人往的路上，心里却是空荡荡的，这种失魂落魄，在得知了某种真相之后的无能为力的感觉三年之前也曾有过。
　　那时，她也像今天这样走在大街上，中午的时候，天哲的母亲找到了她，她微微有些诧异，心怀忐忑地去赴了约。她真的觉得很失敬，让一个老人家亲自过来和自己见面。天哲要求过好几次将她带回家，但她还是认为太早了，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每每这时，天哲总会取笑她，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嘛。可现在，她感到有些后悔了，如果早和天哲回过家了，总好过自己独自一人面对将来极有可能是婆婆的人啊，格楚一向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很会说话，很能寒暄的人，她略微紧张地说了一句：“伯母好！实在愧疚，早应该去拜访你的。”但显然，对面的伯母并没有露出来看未来儿媳的慈祥之态，她盯着格楚看了一会儿，许久才说到：“你就是格楚吧，我老是从天哲口中听到你如何如何的，你不必紧张，我约你出来就是想见见你。你是学中文的吧。”“恩，是的，已经大四了，马上就要毕业了。”格楚微笑着，她很想给老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不要给人感觉冷冰冰的，老人家都喜欢体己一点的。“那想必你对‘门当户对’这个词有着比旁人更深层次的理解吧。请原谅我也是一个古板的母亲，我很喜欢你，你有着传统的美和含蓄的气质，与时下大胆前卫的女孩不同，虽是初次见面，但这是我的真实感受。但作为媳妇，我需要考量很多，希望你能理解，也希望我的这番话没有伤害到你。”林凤仪说的很认真，格楚能觉出这些平淡话语其实是经过熟虑的，既要表明坚定立场，起到威慑作用，但又竭力避免语气太重，考虑了听者的心态。天哲的母亲并没有什么错，两个人真的决定携手共度一生的话是会遭受很多考验的，而双方父母的认可便是首要。
　　格楚拿了手机在手上，翻出天哲的号码，就是迟迟没有按下通话键，她知道这事情一定要和天哲商量，她并不想因为伯母的一席话就黯然退出，这样对谁都不公平，但怎么开口却是个难题，她相信天哲，却不想因为自己对他的母子情造成任何影响。正怔忪着，手里的手机突地响了起来。“天哲，这么晚了。怎么了？有事吗？”“格楚，开一下门。”天哲的声音很低沉，透过电波信号传到格楚的耳朵里，有一点不真实。格楚走到门边，转了一下门把，没等她把门拉开，天哲就推门而入了，直接将格楚拥入怀中，手臂越收越紧。直到格楚感觉快窒息了，天哲才稍微放松了些，说：“今天我妈来找过你了，是吗？对不起，今后不会这样了。格楚，我们结婚吧。”格楚从天哲的怀里挣脱出来：“不行，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这样做，伯母更不会喜欢我了。你怎么这么像个小孩子了，可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大不一样了。”“没办法了，谁叫我发疯了一样的喜欢你。”天哲说了又拥格楚入怀了。格楚实在拗不过他，终于被他的软磨硬泡兼死缠烂打融化，决定搬到他的住所一起生活，只是，对于那些大的说话都有回音的房子，格楚没有什么好感，她喜欢天哲早些年读大学时买的一套小公寓，天哲直呼自己娶到了一个傻媳妇，认为一元硬币比一百元大钞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