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有常妙嫣

3、约会

　　三人施施然奔到北山，路上的小草扎着妖山老板直皱眉。阿离低头望见妖山老板鞋子脏了，施了一咒语。野草丛生的草原生生开辟出一条宽敞的大道。妖山老板的一下来了精神，使劲的在袖口里掏来掏去，掏出一把洁白的羽扇。两眼朝着北山湖泊方向冒着粉红的桃心，步步含笑的别有用心的盯着阿离，微微摇头身形飘逸正步离去。阿离眼珠转了两圈，紧了紧衣袖，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妖山的景色依旧是沉静温和，天边的白云在微风的吹动下自由变换。哎呀呀！家里两位大人不知道过的怎样了？阿离怎么还不来啊！难道是遇到其他女妖了？那，那，我还是回去找主人算了。某妖念了一下午的碎碎念，稳坐惜水湖岸边的岩石上。麒麟主叼了满口的鲜鱼，摇着尾巴离开阿夏。妖山妈妈，阿夏那东西在河边想不开呢！今晚上，明儿早上，咱们都别要阿夏了，蛋蛋给妈妈抓鱼吃。妖山老板手中羽扇拍了拍麒麟，叫阿夏阿姨，她可是蛋蛋的阿夏阿姨呢，你说呢，小紫云？

　　妖山老板整理仪容，麒麟主费心尽力的烤焦了第五条鱼，阿夏正对着紫云树阿离期期艾艾。麒麟哭丧着脸凑到妖山妈妈身旁，妈妈，这鱼不如直接吃吧，很美味的。蛋蛋吃给你看！妖山老板看着麒麟挤眉弄眼的搞怪，两眼越发的温和起来。从麒麟手里顺过来已经烤的外焦内腥的肥鱼，左手捏一柳叶，眼都不待眨下，那条黑乎乎、粘粑粑的湖泊鱼开肠破肚，右手向阿夏方向一挥。哎呀，我的小心肝啊！大人啊！你体谅下做你下人的苦吧！想我阿夏生的是眉清目秀，木秀于林。好不容易有了心仪的偶像，大人你竟然公开破坏我的淑女形象！委屈的眼泪都在眼睛里藏不住，甩开手中的黑鱼，找个森林埋了我吧！那老板一声不发的抄手顺起一柳枝，背着阿离劈了黑鱼头。阿夏的眼泪止不住的流，这是强权赤裸裸的威胁，看着那小鱼头，就看到了那想甩黑鱼却怎么也不敢甩一下的手。阿离感受着妖山老板挑衅的目光，想到众妖的请求，打消要离去的念头，在怀里掏出一方巾，细细的搽拭落泪的双目。接过在空中早已谢幕的黑鱼，轻轻的说，阿夏姑娘，这鱼阿离来烤吧！很想让阿夏姑娘看看阿离我的烤鱼技术呢。

　　狠狠的盯着没有人性，没有仙德，没有品味，目前最让人深恶痛绝的妖山老板看，想我在大人你手下整整服役了500多年，每天伺候你东来伺候你西，也没有见你对我像对待小猫小狗那么可亲，阿夏咱心胸宽大，不与你计较了，可怜咱在妖山生活了不知几载，上天送了咱一最最珍贵的礼物——阿离。大人你不该在咱心情最为激荡，勇气如天河般波澜壮阔时给咱浇上奴役的毒汁，我虽然是你的下人，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妖路。大人，我恨你！ 继续腹诽，望着大人那副淡淡的模样就可气。不好，阿离被烟熏着了，都怪我脑袋不好，怎么能让阿离烤鱼呢，就是烤好了，那俩祖宗挑嘴的标准还不把阿离给气走了，我恨大人。急急偎在阿离身前，阿离身上真是好清凉，比大人干净好多倍！看我家阿离是多么勤劳，多么英俊，多么贤惠。哦，不，是体贴。

　　蛋蛋，跟我来。数了数湖里鱼群的起伏的次数，想起书房里有几个地方还为记录。招来麒麟，微笑着抚了抚还未长角的麒麟脑袋。妖山妈妈，等我仙法精进了，天天陪着妈妈来抓鱼。捏了捏麒麟的尾巴，好笑的问，蛋蛋，你看阿夏阿姨，是不是已经没有魂了？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她是给咱俩煮饭，倒是很想给那个阿离煮嘛！紧了紧衣衫，望向天边涌起的红霞。蛋蛋，因何焦躁不安？感受到麒麟散发出的杀气，迅速用神识视察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危险存在，忍不住问起了麒麟。麒麟双目赤红内有琉璃转动，全身被流火所笼。吸了口空气，打开羽扇，无可奈何的向着妖山走去。妖山妈妈，你放心，如果那东西敢不给妈妈煮饭，我现在就去把她给蒸了！麒麟对天吼了声。摸了摸额头，头痛。一个植物丫鬟，天天搞经济分裂，一个动物宠蛋，天天宣扬暴力活动。现在头好痛，还是早些回去吧，晚上自己做些吃的就好，不是还钓了条鱼，炖鱼汤。

　　见到大人离去，刚刚放下心去。这可是众妖的心意啊，阿离，妖山上成名人物之一，妖法深，为妖有妖缘。看看这化身，比我家大人也是不相上下的。还这么给我做烤鱼，我家大人什么时候给我做过烤鱼，都是我给他做。不想了不想了。能跟阿离君在一起，真真是全身舒畅。阿夏姑娘。谁在叫我，哦呀，原来是阿离。阿离，你叫我吗？你家大人离开了，咱们收拾下也回去吧，夜晚快到了，虽然都是妖，咱们还是要跟从妖山大人的。阿离，阿离说的极是，这鱼阿离也尝尝，回去了，也许连鱼骨头都被蛋蛋抢没了。阿夏，听你的讲书上说，你与妖山大人在500年前就结识了？阿离的眼睛有些大，比大人的眼睛偏大，整张脸上，那双眼睛占了一半，很清澈却让人容易迷离。大人的眼睛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大人的眼睛是种淡淡的，不张扬，不热烈，没有半分欲望的眼。看过很多年，就是现在也只是觉的大人非常耐看，比其他人看着舒服，也没有发现大人的眼睛有什么特别能记住的细节。嗯，嗯，是啊，我与我家大人很早就结识了。我家大人啊！是我见过的最没有品味的主人，说起来就丢人，大人什么都能忘记，我记得有年跟大人在凡间，有个妖怪借了大人的本命法宝末日神弓，对着皇宫就是一阵暗杀。名头都由我家大人给顶了，那阵子，天上、凡间、冥界怨声不绝，各路神魔围追堵截我和大人，那时候阿夏什么心都没有了，一心想着大人不能被别人给抓了，大人太懦弱，被别人给抓了，还不折磨死。后来遇见了文殊菩萨。菩萨慈悲，指出破解之法。我陪着大人九死一生的去朝崖洞，取出沫神丹。救了末代的皇子。那件末日神弓引发的祸端才渐渐的止住了。大人为了这件事，在菩萨道场，清修了三年才修复了神力。当时我给大人抱不平，又不是大人你亲射的，事情你也担了，现在要去寻到那妖物，让他挫骨扬灰，已销大难未死之痛。我家大人独独对我说了一句话，当时我都想拍死他。他说，他忘了是谁借他的末日神弓了。

　　紧赶慢赶总算回到家了，院子还算干净。街道还是很僻静，一切还是如往常一样，祥和，安宁。收起羽扇，去了厨房，说真的，这厨房比不得21世纪的干净卫生。落后的生产条件严重影响了制作美食的愿望，又一想，晚饭就只有肥鱼可食，念了仙法，将草屋化为现代厨房。想起了最红的日韩组合，回忆起音律，加深了仙术，嗯，就是有个现在穿到这里，保证他宾至如归。拿起本书陷进去，麒麟现在还未归，照往常的行为那是去打野食了。现在的家庭成员难训啊，得，等到鱼汤飘香，那闻香闹肚疼的主也该奔回来了。麒麟主耷拉着脑袋慢腾腾的往回转，路过野獐的零食摊，买了几串烤肉下肚，想到每日修炼的亡涯石，抬了抬前蹄，想到那个整日里冷然的身形，暗下决心，有朝一日，也如他般，傲然于世，嘻笑妖间。匆忙间想到师傅交代今日的作业，抖擞精神，记起他说的那句喜欢的便要去得，欢欢喜喜的离开妖山。师傅说过，现在的任务需要去外界修习，他也说过，喜欢的便去做。虽然还要爹爹，这个妖山妈妈的也是要的。进了隔世门，妖山妈妈，等我回来吃晚饭，我很快就能将修行做完，到时候，你想去那里，我都陪着你去。

　　待到街道上都上了灯笼照明，西屋里的阿夏还未回，一角的麒麟窝还是空空无一物。抚了抚手指，走出门外。夜空还是星星点缀，街道上冷风吹来。这才是妖山的味道，丝丝的血腥味夹杂着火的干燥感，被夜空的冷流混合后，就有种湿湿的温润感，极像风干了的血流。抽出羽扇，掩口鼻。捏了个避身诀，晃到黑夜尽头那一阴影处，喧嚣的喝彩声袭来，极暗处闪出刺目的光芒，在那细细密密的植物掩埋下发射出道道极光。转身想离去，感觉微弱的木灵之气。回身往那极光处闪进，结界很巧妙，在另一个时空的接轨处，就是发现了，没有天条的制约，是属于自由开放的状态。找了个空位坐下，打量着整日里听过的声音现在的身形，羽扇温软舒适的可以忘记这些妖与往日卑恭无缘的嚣张。记的有为人说过的话，人不可有傲气，但绝不可无傲骨。起身寻渐不可闻木灵之气。念了洗身咒，看见那蔓藤与那紫云树腻在一起。松了口气，漫无目的的游逛起来。这是妖的聚会，真正的聚会。每个妖眼睛里面都没有禁制，没有失望存在。身形的扩张，肢体的舒展收缩，都不足以表达眼神中的独霸世界。加了蔓藤周身虚灵咒，渡出无魂妖圈，寻了一处宽敞处静坐。

　　默念心经，还未念完全段。心神被碎碎撕裂声挣醒，起身走去，妖山的左右邻居三三两两的出现，现在发现妖聚在一起果真是数量有些多了。看到那些满眼恐惧麻木的人类，指尖就碰到了发间。那几个正日里打招呼的邻居，此时正兴奋的招呼着已经吓疯掉了的人类。断肢、内脏、碎肉的祭品被那些平日里谨守食素主义的妖类们满眼凶光。望见有个人的心脏正如花开般绽放，念了个诀。低级妖物的尸身更加让空气窒息，这群人类应该就是这个裂缝的另一面。如若不是来到妖山就下了不的食人的跟踪符，现在这些人也许比这些低等妖物更适合做祭品。头有些痛，想到就寝的时间快到了。施施然往家门转，又想到这群小妖明日还要给米缸里背米，顺便又下了道禁制，离火禁制，道法最高级，明火易燃，无声无息无形无色，应该不会打扰到他们的聚会。哎呀，时间过的真快，再不回去，就要睡在阴沟里了。真真是讨厌。

　　记不得昨日如何回到睡房，只记的阿离的脸上布满了淡淡的笑意。那晚月亮好似罢工，幸好星星出来接班，不然这黑洞洞的夜空如何看得到阿离的眼睛呢。想我阿夏几百年的修为在阿离跟前怎么都抬不起头来，还好阿离是真心对我的，不然，昨夜会是谁来送我呢。早上的洗脸水还得给大人端，烦。烦。烦。我家大人是蛀虫。是个大蛀虫。洗漱完毕，想到银子最近不是很丰富，早餐减量！哎呀呀，我的大人啊！你的洗脸水就在门口，请早起吸收天地灵气。麒麟主打了个哈欠，朝着大门吼了一早晨嗓，门外的街市就像是上课打铃，顿时熙熙攘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