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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我的崽都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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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门声响起,获得允许进入医疗室后,月扶砚轻轻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刚好结束一位同学的治疗的礼医生收好仿生信使,朝他看了过来。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盯着他数秒,才垂下眸指着治疗舱,慢条斯理地说:“来了啊,躺进去吧。”
月扶砚点点头,乖乖地躺进了治疗舱。
每周两次,他都习惯了。
很快,治疗舱的舱门打开,月扶砚从昏睡的状态脱离,坐了起来。
礼医生就坐在治疗舱旁边的椅子上,查看治疗舱反馈的分析报告。
月扶砚安静地等待着结果。
“有一点小小的变化,但总体来说没有改变。”
听此,月扶砚起身,走出了治疗舱。
他知道,得到良好的结果后,他就可以离开了。
然而这回,礼医生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保持沉默,而是少见地继续说:“听说全息联赛,你仅靠强悍的体格和精湛的体术就获得了积分排行榜的第二十三名。”
月扶砚闻言,一顿:“侥幸罢了。”
“这可不是侥幸能做到的。”
礼医生微微摇头:“令人想研究的一点,你的精神力等级跌落,身体素质倒反而更好了。”
月扶砚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更好了?”
礼医生抬头瞥了他一眼,勾起嘴角:“你应该能感受到吧。”
“之前变化太细微了,也不够稳定,没让我确定下来。”
“我已经帮你申请好了特级医疗官的治疗资格,大概就在半个月后,到时候再看看情况。”礼医生平淡地说出不该平淡的话语。
特级医疗官吗?仅在首席医疗官之下的医疗官?
要为他费心到这种程度吗?
“……谢谢。”
礼医生淡定地接受了月扶砚不淡定的道谢。
他缓缓离开座位,站在了月扶砚面前,拍了拍月扶砚的肩膀。
心口有些软的月扶砚想,他该回去了。
但……
“月扶砚,听说……你和宋指挥官关系匪浅?”
瞳孔一颤,月扶砚懵逼地仰起头。
啊,他知道了,进入医疗室的时候,礼医生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礼医生,您问这个是因为什么?”月扶砚选择语气平和地反问。
听此,礼医生难得开朗地转了转眼珠子:“听说宋指挥官和时任军团长是好友,我很好奇时任军团长现在怎么样了?”
月扶砚:“……”眼底的警惕缓慢褪去。
在今天里,礼医生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不是带着好奇,而是带着关心去询问他这件事的人。
好久,月扶砚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回答:“有机会我会询问一下宋指挥官的。”
“但我相信时任军团长他……很健康。”
礼医生笑了笑,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个有些落寞的笑容:“好,真希望能再次见到他。”
月扶砚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出了医疗室。
*
下午的课程很简单,结束后,他就和若川一起回家了,可是他们回家的路上会在岔口分开,有一段蛮长的路得他一个人走。
唉,平时身边都有黎黎在,今天黎黎不在身边还怪无聊的。
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月扶砚只能边走神边快步赶回家。
道路尽头,转弯,距离家门口只有数米。
“向日葵?!”
万万没想到,他会在家外面遇到向日葵。
左手右手各拎着一袋食物的向日葵,嘴角朝上弯起一个碗状弧度,“砚砚,欢迎回家。”
不知为何,他从向日葵的脸上看到了憔悴的色彩。
他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谢谢”,就忍不住追问了:“向日葵,你怎么出门了?”
买的是什么?
“家里的食物不够了。”向日葵生涩地说。
当然,以向日葵冷硬的声线,必然听不出生涩的感觉,但没关系,月扶砚能脑补:“不够了……啊。”
不会是没钱了吧。
说起来,没钱也有可能,毕竟他到这里,上学所学的一切支出,以及日常花费都不是他赚取的。
……怎么可能!
月扶砚的父亲好歹是军团长,母亲也在军中任职高位,家里的财产哪能轻轻松松就被他挥霍完呢!
所幸,向日葵没等月扶砚追问,就体贴地解释了缘由。
“早上,斯诺进入厨房,把食材都吃完了,我刚刚是出门买食材和水果了。”当然,他现在大部分的食材都存放在空间纽了,手上拿着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月扶砚不喜欢吃零食,所以家里会常备一些当季水果给月扶砚当饭后零食吃。
“抱歉,斯诺他……吃得比较多。”
很惭愧,他当初购买棉花娃娃的时候,对于设定可爱有趣的棉花娃娃情有独钟,导致他的棉花娃娃们,不少是大胃王。
斯诺是首当其冲那个。
向日葵立即摇头,表示没关系。
但摇完头的向日葵,突然一顿一顿地眨起了眼睛。
“砚砚,你的崽崽还会增加吗?”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月扶砚,歪头思索了下。
也因向日葵的提问,让他回忆起了今早查找的资料。
边思索,边迈开脚。
直到抵达家门口,月扶砚才停下脚步,准备郑重地回答向日葵刚才的问题。
但——
“爸爸,欢迎回来啊!”
嗯?
“砰”地一声,月扶砚后背着地。
火辣辣的痛先身上的重量一步传递到他的大脑。
“你是……”
抽气的月扶砚,抬头看向趴在他上方的人。
“爸爸。”
拥有双色瞳孔的年轻男人弯了弯眼睛。
盯着这张五官精致无暇的脸庞,月扶砚的痛疼瞬间烟消云散,他像被按下三倍速一样,唰地瞪大了眼睛:“卡斯洛吗?”
“嗯,是我。”
语气忽然变得温文尔雅起来的卡斯洛,说完,便从月扶砚身上离开。
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后,俯视着月扶砚:“爸爸,为什么躺在地上啊,多脏啊。”
月扶砚额头冒出黑线:“……”
啊,那个性格变幻莫测,随心所欲的卡斯洛。
哪怕是他的棉花娃娃也超级可怕的。
月扶砚无视卡斯洛的诡异言论,只吸纳所需的:“卡斯洛,没想到你也在永暮星。”
“哈哈哈哈,不仅是我哦,还有其他人。”
“……你们都来了?”
借力,由卡斯洛从地上拉起来的月扶砚听此一个趔趄,差点腿软又躺回地面。
怪不得刚才向日葵问他有多少个崽崽了。
原来他们都来了!
卡斯洛眯起眼睛凑近打量月扶砚的脸色:“嗯,爸爸,你开心吗?”
月扶砚朝屋里看了一眼,推开他的脑袋,诚恳道:“开心。”
话落,又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来永暮星了?”
“你们……互相之间一直有联系吗?”
他真的好奇。
而这些问题,斯诺和黎黎,是不能问的。
但是卡斯洛没关系。
“因为宋斯诺啊,互相之间……是有联系的。”
“怎么说我们都比爸爸早到了数年,大家的能力不错,混的也还行,但运气不太好,导致在一起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好歹是相处多年的陌生人,认不出来有点难。”
十分乐于助人的卡斯洛以嫌弃的嘴脸,简简单单就把月扶砚的疑惑解答得个七七八八了。
月扶砚干巴巴地咧了咧嘴:“嗯,那……我们进去吧。”
深呼吸:他们都在啊,真的吗?
内心激动地说完,月扶砚率先抬脚迈出第一步。
距离正门越来越近,咚咚咚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大,可视线怎么模糊了起来。
走上台阶的那一刻,耳朵似乎失去了听觉,大脑一片空白。
屋内屋外全然不同的光线和环境令站在玄关处的月扶砚,稍稍回神。
奇异的宁静,心脏倏忽剧烈跳动起来。
他……抬起了不知何时垂下的脑袋。
入目之处,干净整洁的地板,摆放整齐的座椅,埕亮的楼梯扶手……
还有,浑身散发着优雅气息的白发老人。
他启唇,低沉道:“父亲,你还记得我吗?”声音美好地如同天籁。
“哇,爸爸,你该不会要哭了吧。”
瞬间,月扶砚的澎湃情绪戛然而止,倒不是断流了,就是被堵住了一个出水口,换了一个看不见的出水口流出废水。
“哈哈哈哈哈!”
看着调侃完他就开心地走进房间的卡斯洛,月扶砚脸上浮现一缕无奈的神色。
他弯腰换好鞋子,一步又一步,坚定地走到前面等待着他的南酌面前,抱住了他。
“欢迎回家,南酌。”
“嗯,父亲,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
感受着掌下瘦弱的脊骨,与所期待的相背,本能的恐惧,莫名的一切令月扶砚的内心如同被大雨冲刷的土地,泥泞不堪。
他嘴唇蠕动,很想说些轻松的话语,却在张嘴之际,被一声轰隆巨响打断了。
月扶砚一个哆嗦,朝声源处看去。
“怎、怎么了?”
南酌自然地松开父亲,也转身看去。
视野之内,相继出现了向日葵、殷黎、卡斯洛三人的声音。
相隔一张餐桌对视着,月扶砚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最终落在了中间的卡斯洛身上。
眉头拧紧,脸色苦恼。
顿时,秒懂自己被怀疑的卡斯洛脸色一垮,直接供出了罪魁祸首:“宋斯诺把泳池破坏了。”
月扶砚怔了怔,随机露出个恍然的表情。
卡斯洛:“……”
这不对吧!
“南酌,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去院子里看下。”
南酌温和一笑:“父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