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情我愿》再景

82、叶家总动员

　　“明天复查后我得去一趟公司。”叶怀谷说。
　　“嗯。”
　　“你陪我去。”
　　“明天陪你去医院复查，你去公司我安排我的事情。”
　　“什么事情？不是为我回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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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个地方视频说不清楚，当面几句话完事，不会太长时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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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意思？”见她不说话他问。
　　“本打算这边完事后再办我的事，既然明天有空就先办了，总归要做。”
　　“什么事？又要见谁？”他的情绪都在音量中。
　　“在杭州我父母先后给我买了两套房。以前住的那一套想委托中介卖掉；陆启明的房子在我名下，若禹介绍个律师给我，明天想委托他办过户。两件事一起办。”她没停手上的事情，很轻描淡写地说。
　　“这些我都能替你办。”
　　“我自己可以。”
　　“那套房在哪儿？”
　　夏再曦转身看向他忽地笑起来。
　　“叶总不会想买下做投资吧？我那小两室跟您旗下千万平的地产比还真是蚂蚁和巨象的差别。”
　　“我就买，不可以？”
　　“可以，但不吉利。”她收起笑容。
　　“你住的那套什么时候出手？”他问。
　　夏再曦没搭理他转身回到电脑屏幕中。
　　她卖那套房子是因为陆启明知道地方。等这边结束，她定会再将他知道的房子处理掉，也是因为不吉利。
　　“这几天陆启明怎么消停了？他去过祺汇，想找我没找到。”
　　“别针对他，他不会处理生活中的事，思维太直接。”
　　“对谁都护着？”
　　“很多时候我处理事情和他很像。”
　　“和他再没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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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你话呢？”
　　夏再曦侧头很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叶怀谷心里爽翻了天。

　　叶怀谷终究还是没去公司，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但还得调养，以他的身体状况这般调养一星期后应该可以恢复工作。
　　他从没哪时候这么听医生的话，看完医生带着夏再曦直接回蠡园，把她送上楼他又下楼，夏再曦才知道销售部经理和叶纳川在楼下等他。
　　她叹了口气，叶怀谷在叶家在祺汇呼风唤雨，想干什么大家全力配合，和她在一起，她觉得自己真挺耽误他行使特权的。
　　她赶紧打电话给中介改约时间。

　　每天照顾病人，在网上做着自己熟悉的事情，时间过得飞快。
　　“这次比赛在哥德堡？”
　　“嗯。”
　　“一个人行吗？”
　　“嗯。”
　　“手续都齐全了？”
　　“出发前应该可以。”
　　“从家里出发？”
　　“嗯。”
　　叶怀谷看着正在摆盘准备晚餐的夏再曦，眉头皱在了一起。
　　“一星期后怎么处理我？”这些伤感的话本不想问，也不知怎么就从嘴里冒出来。
　　夏再曦没搭理他，他自觉没趣用手指轻轻扣着桌子略有所思。
　　门铃响起，夏再曦放下碗筷去开门。
　　叶纳川满脸帅笑站在门口。
　　“怎么这时候过来？不是说下午吗？”叶怀谷问。
　　“这个点能出来还算我大智慧，老爸和那几个顶梁柱还在拼命。”
　　“知道。”
　　“哥，你一个顶仨，赶快回公司吧，要不我们累死也不中。”叶纳川随手拿起桌上的糕点放进嘴里。
　　叶怀谷看看夏再曦，茶水没上她却进到书房，叶家来人她只是礼貌打个招呼，从不人前人后招待，最多叶家人走时再出来打个招呼。
　　“哥，人呢？我跟她说了就走，不打扰你们。”
　　叶怀谷到书房叫出夏再曦，当着叶纳川的面告诉她叶纳川没吃晚餐。
　　夏再曦微微点头，回到餐桌前接着置放碗筷，多盛一碗汤，然后请他们过去吃饭。
　　她不想与他们同桌吃饭，正想离开叶怀谷拉住她，让她在旁边坐下。
　　三人共进晚餐，长桌上叶怀谷坐主位，夏再曦和叶纳川分别坐他两侧。
　　“这些菜是哪家的？味道不错，特别是这道海参排骨汤。”
　　“汤是再曦做的，她每天早起特意为我熬的。”叶怀谷把“为我”两个字说得很特别。
　　叶纳川看看夏再曦，她慢慢把饭粒放进嘴里，脸上没任何情绪变化，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夏再曦，对不起。”他说。
　　见她没回音，他很尴尬地看看叶怀谷。
　　“没不理你，走神了。”
　　叶怀谷笑着轻拍夏再曦的臂膀，小声提醒她叶纳川在跟她说话。
　　她抬眼看向他。
　　“对不起。”
　　“上次的事情？”她问。
　　“对，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不必道歉，那几天有些忘形，幸好你提点，敲打得正是时候。”
　　叶纳川噎得停下筷子，他看向叶怀谷，只见叶怀谷看着他的脸慢慢变得阴沉。
　　“无论怎样，你得接受我的道歉，给你带来惊扰我深感愧疚。”
　　“我没被你惊扰，你说的叶总都跟我说过，所以我不觉得惊讶。我所有的不良反应都是因为反思自己的过失造成的，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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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纳川无语，他瞥见哥哥很慢很慢地咀嚼着嘴里的饭菜，手上的筷子再没动盘中的佳肴。
　　“今天纳川诚心过来给你道歉，你就接受吧。”许久他对夏再曦说。
　　“那天我盯着你不是因为你的言语刺激到我，是因为你很帅，很阳光很高贵，银中灰的中长大衣搭配珊瑚红的衬衣很大胆，加上你浅棕色漂染的发色……”
　　“姐姐！姐姐！饶了我吧！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真错了！求你别再说了！”叶纳川没等她说完连忙站起来向她求饶。
　　夏再曦看着他，脸上依旧没多的表情，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叶怀谷的表情已经石化，他实在搞不明白自己在她心中到底算不算根葱。
　　“你这样是不是被我哥惯的？他不会拿你怎样，我呢？我怎么办？”叶纳川满脸愁云。
　　夏再曦看看叶怀谷，见他用鹰鸷般的眼神盯着自己。
　　蓦地她突然觉醒。
　　这表情一出现他几天都不会消停，他定会白天晚上折腾不休。
　　“吃饭吧。”她对叶纳川说，然后询问叶怀谷要不要黑椒牛柳。
　　见他没搭话，她主动给他夹上放进他的饭碗里，见他依然赌气地看着她，或许是因为叶纳川在这里他不好发火，在平时这表情一出现他早就跳上天落下地了。
　　再看叶纳川，一幅受了气没处申诉的样子。
　　妈妈和若禹总说她缺心眼，好像真是这样。
　　“叶先生，我刚才说你很帅只是一个评价，就像看电影评价男主角那样的评价。”她说。
　　叶纳川猛地点头。
　　“明白的，我是画报似的帅。所以生活中你眼里我哥最帅是吧？”他盯着她的眼睛问。
　　“是。”
　　问的人低级回答的人也低级，但有人喜欢这低级趣味。
　　“叫他纳川。”叶怀谷语气轻松许多。
　　“纳川。”她很是配合。
　　“欸！再曦姐！”
　　总算和谐美好地吃完了一顿饭。
　　吃完饭夏再曦给叶家哥俩端上茶水，叶纳川很有兴趣地闻着茶香说：“这也是你妈妈自己制的茶？我妈现在喝的也是。”
　　夏再曦点点头。
　　兄弟俩聊祺汇的内幕，她收拾完餐桌回到书房。
　　两天前妈妈给她打电话说叶家人到访很郑重地向她鞠躬道歉，并且是朱夫人亲自过去的，她解释了这个极大的误会。
　　耿若禹也给夏再曦打电话汇报情况，说叶家朱夫人，叶怀谷的叔叔还有弟弟一同前往，诚心是足够。他还说朱夫人谈到叶怀谷抑制不住痛哭流涕，就说这个儿子命运多舛，看着飞扬跋扈其实是纸老虎。
　　她挺感谢朱夫人的，叶家怎么看自己她一点也不在乎，但在一个妈妈面前诋毁她的孩子，这是多伤人心的事。好在妈妈的心结已打开，跟她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轻松，她也为此释怀。
　　叶怀谷三言两语说完公司的事情马上追问刘凌华那边的事。
　　“她妈妈不是你说的不讲理的人，挺大度的，对我们很友好；耿若禹属于智慧型，和他爸一样。”
　　“说了什么？妈有没有露出我想要说的意思？”
　　“第一次哪能说这些，妈说你自己都没明白自己要干什么，她多话只会误你的事。”
　　叶怀谷的脸马上阴沉下来。
　　“哥，再曦姐的妈妈很心疼她，谈到她哭得一塌糊涂，说她一个人在外困难重重，缺乏照顾，她说等再曦姐参加什么比赛回来后她会把她留在身边，说她不适合外出谋职，回家帮她打理自家的生意。”
　　“还有其它的吗？”叶怀谷越听越没劲。
　　“还有就是妈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她妈说她小时候的事情。”
　　“说说她的事。”
　　叶纳川把那天枯坐一下午听到的八卦一件件讲给他听，总算看到了叶怀谷的笑容。
　　“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不接招，只能等她赛完了回来再说。”
　　“什么比赛？”
　　“关于色彩的，很变态的那种。”
　　“今年在哥德堡？”
　　“你怎么知道？”
　　“前女友的初恋因为这个和她分手，说和她在一起色彩感降低了。再曦姐有资格参加？”
　　“嗯，据说还是特许，举办方直接把邀请函邮寄到大使馆。”
　　“我的天！真是大隐隐于市！你早知道？”
　　“才知道。”
　　“她属于特技人才，仿制名画名作只要跟艺术有关的都需要她这种人。你不怕她被人盯着直接签单留在外面工作不回来了。”
　　叶怀谷看着他，会吗？他怎么没想过这个。
　　“她的父母在国内，她应该不会。”
　　“哥，她家人很惯她的，特别是他爸，这次面都没见着，他说只要再曦姐高兴他对我们既往不咎。这次他们能原谅我们接待我们不是因为我们姓叶，也不是因为叶家可爱，他们字字句句都表明为再曦姐原谅叶家的，他们不想她为这件事心存缔结过得不开心。我看只要她高兴她家会支持。再说了，你不也说过她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叶怀谷的情绪又到了谷底。

　　“我妈前两天去你家了，知道？” 送走叶纳川，他一直在她身后看她在电脑上忙活。
　　“嗯，很感谢朱夫人。”
　　“妈妈说你妈人很好，直爽大气，长得也气派。”
　　夏再曦笑笑。
　　“关于哥德堡，要不我陪你去？”
　　夏再曦没回头扬起手要他停。
　　“曦！我不想这样。”
　　“咱们有合约的。”
　　“是，但那合约我本不想签。”
　　“你……，孟总和亮衡都说你最守承诺说一不二，怎么我从没见你说话算过数。”
　　叶怀谷气得说不出话，他想威胁她，又想吓唬她，但想到孟亮衡的话他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我原以为情场如商场，遇到你才知道天壤之别，以前我不明白自己的心所以无所畏惧，但现在我真的害怕失去。失去合作伙伴我可以再找，失去商机我可以再寻，那些不动情的事情我都得心应手。但如今我要怎么做？你！给我指条道！”
　　夏再曦转过身，静静地和他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