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窝窝头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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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些话，桑绵绵走路的脚步一顿，顺着桥头望去，仔细打量了几个妇人一眼。
然后收回视线，继续朝着记忆的方向走去。
没过一会儿，一个土墙围成的小院出现在眼前。这和她接收原主记忆中的“小家”一模一样。
正如之前几个妇人所说，小院门前正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很瘦，可能只有一层皮，显得颧骨很明显。
原主记忆中奶奶也有华发，但是很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头白发。
桑绵绵走上前去，平静地喊道：“奶奶。”
听见少女的声音，桑奶奶缓缓转过双目无神的眼睛，不确定地问道：“是绵绵吗？绵绵回来了吗？”说着，便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身来。
桑绵绵三步并作两步，走至老人眼前，让对方看清自己，回答道：“是我，桑绵绵。”
桑奶奶紧紧握着桑绵绵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孩子，你跑去哪儿了，让奶奶，”说着，桑奶奶用袖子抹去顺着眼角流下来的泪水，“担心死了。”
桑绵绵克制住想要将手抽回的冲到，没有回应老人的关心。
她知道老人真正担忧的是原主，不过很可惜，原主已经死了，而她也并不是原主。
桑奶奶完全沉浸在孙女回来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常，拍了拍桑绵绵的手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跟奶奶回屋，饿了吧孩子，锅里还给你热着饭。就想着你哪时回来肯定饿着了。”边说边牵着桑绵绵的手往屋里带。
桑绵绵在后面跟着，看着眼前带路的老人，第一次觉得无奈，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小院很小，比刘樵夫家还要小，只有一个屋，小屋旁边用茅草简易地盖了一个火房。
桑奶奶将桑绵绵拉到炉灶旁，掀开锅盖，里面放着两个黄土色的窝窝头，还冒着热气。
她不知道桑绵绵何时回来，担心孙女回来时没有吃的，便一直用小火给炉灶温着。
现在已经七月了，天气很热，空气中的热气夹带着一股淡淡的酸气，窝窝头已经有点酸了。
看着锅里的两个窝窝头，再看看站在旁边的老人殷切的目光，桑绵绵将要脱口而出的“馊了，我不吃”话给咽了回去。
平生第一次，她体会到了一种名为“心软”的情绪，试着放低声音问道：“奶奶，吃了吗？”奶奶连个字在她舌尖打转，酝酿了很久才叫出口。
“吃了吃了，吃的饱饱的，这两个是专为你留的。”桑奶奶从锅中拿起两个窝窝头，递给桑绵绵，示意她快吃。
自从会做饭，桑绵绵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坏的东西了。不过这对她而言并不是问题，以前小的时候啥都吃过，那时候馊了的饭菜她吃的比正常的都多。
她接过窝窝头便啃了一口，玉米面很粗，吞下去的时候有点刮喉。
很快解决掉两个窝窝头，喝了一瓢井水，她再次转头看着这个一直含笑看着她吃东西的老人，“您先回屋休息会儿，我给你做好吃的。”
老人的脸色很不好，想来这段时间一直未曾怎么休息，她将老人扶进屋去，想让对方好好睡一觉，也想让自己离开老人火热的视线。
桑奶奶却觉得自己自从孙女回来之后，一直很精神，根本不想去休息，但是不想辜负孙女的好意，便点了点头，“好。”
在跨过小屋门槛的时候，桑绵绵提醒道：“小心门槛。”
“好好好，奶奶知道。”桑奶奶嘴上回答得很利索，但是还是被门槛绊了一跤，幸亏桑绵绵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等人站稳后，桑绵绵问道：“没事儿吧？”眼光打量着老人，观察她有没有哪儿伤到。
桑奶奶揉了揉眼睛，笑着说道：“没事儿，就刚看花了眼。”说完继续揉了一下眼睛。
桑绵绵却察觉到不对，试探着用手在老人的眼前晃了一下，桑奶奶仍是笑着注视着她的方向，对她的举动没有半点反应。
见此情形，桑绵绵想到之前在河边几个妇人的谈话，哭瞎了眼？
所以现在有两种原因，一种是老人可能因为过度的悲伤使眼部出现血管痉挛导致暂时失明，另外一种可能是老人之前一直处于失去孙女的状态下，心理出现问题，从而导致间歇式失明。
不过不管是哪种原因，都很好治疗。只要让对方尽快脱离悲伤的环境，保持良好的心情，失明的症状就会很快得到解决。
除此之外，可以做点南瓜杂米粥，帮助老人保护眼睛。
南瓜杂米粥，枸杞少许，南瓜、小米、大黄米以3:1:1的比例加水熬制便可。
自己这次帮了老人，就算以后的房租了。
桑绵绵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转头看向仍然笑着看着她的桑奶奶。
知道老人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没有说实话，她便也假装自己并未发现异样。
等桑奶奶彻底睡熟之后，桑绵绵静静地关上房门。站在门外，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是不会应付这种场面。
照例先去火房放吃食的地方转了一圈。菜篮子里放着两个西红柿和一个失水干瘪的茄子。
光吃这个营养肯定跟不上，桑绵绵摸了摸怀中的银子，觉得不能委屈自己，转身出门，准备去村里买点食材。
桑绵绵刚走出家门，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绵绵？你回来了？”
桑绵绵回头，她记得这人，在她梦里出现过，是村长的儿子，何武。时不时会来原主家帮忙做农活，桑奶奶很喜欢他。
少年因为长期下地农作，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
何武手上端着一个碗，里面装着饭菜，看见桑绵绵，激动的心情完全写在脸上，“绵绵，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我正准备给桑奶奶送饭来呢。”说着，将手中的碗往桑绵绵面前递了递，示意她看。
桑绵绵没有回答，看了看对方碗里饭菜，有肉有菜，很是丰盛，对于原主留下的人脉关系她一点也不想接手，一个桑奶奶已经让她够呛。
何武察觉到桑绵绵的目光，用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爹叫我送过来的，说桑奶奶一个人在家，也不放心，就让我顺便过来看看。”
桑绵绵点头，直接问道：“你家有鸡卖吗？”她想炖鸡汤。
何武虽然觉得桑绵绵对自己的态度好像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多想，连忙回答：“有的有的，我现在就去给你抓一只来。”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被桑绵绵及时拉住。
桑绵绵道：“不急，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想挑一挑。这饭你也一并带回去，我奶奶她睡了，等会儿醒了我再给她做吃的。”
何武听见这话，直点头道：“好啊，那我们一起走吧。”
路上，何武一直在询问桑绵绵这些天去哪儿了，桑绵绵皱眉，有点不耐烦，为了防止对方一直不停询问，随便找了个借口：“去山上，迷路了。”
何武道：“哦哦，原来如此，绵绵你以后再出门叫上我吧，我识路。而且山上也挺危险的，人多点也安全一些。”
桑绵绵随口敷衍道：“嗯。”
接下来两人没再聊天，期间何武一直用余光觑着桑绵绵，他有心说话，但是却莫名不敢开口。
他觉得桑绵绵消失几天回来之后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变得，难以接近了？
桑绵绵知道对方在看自己，也不在意，继续向前走着。
村长家住在村口，和她家位于村子的两端。
一路走来，碰见不少村民，都会询问她与何武之前一样的问题，桑绵绵按下心中的不耐，拿出了之前应付何武的借口，直到碰见她家邻居从田里劳作回来。
邻居叫桂花，和桑奶奶一样，是个寡妇，有个女儿年前已经出嫁，现在是一个人在家。
桂大娘做事麻溜，人也和善，平时很照顾桑奶奶两人。
一见到桑绵绵，桂大娘便丢下手中的锄头，急忙上前，将桑绵绵抱了个满怀。
桑绵绵躲闪不及，被抱个正着。双手抵在对方胸前，想要将人推开。
桂大娘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过激动，顺着桑绵绵推搡的力道松开了她。
何武站在一旁替桑绵绵解释这几天去哪儿了。
桂大娘转头看向何武，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般说道：“当时知道你不见了，我去找村长让他叫大家帮忙一起找，但是村长说下雨路滑，出去找人也不方便，就不让这么干。”
她一想起这件事就恨不得去砸了村长何大山的门，没心肝的东西。
听见这句话，何武霎时变了脸色，连古铜色的皮肤也不能盖住。
他急切地向桑绵绵解释：“不，不是的，绵绵你听我给你解释...”还未说完就被桂大娘给打断了。
“解释什么解释，大家都一个村的，能帮就帮，可看看你娘干的缺德事，当时话都不让我说完便把我赶出来了，还劝我别当活菩萨。”桂大娘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何武鼻子就开骂。
“我，我...”何武一会儿看桑绵绵，一会儿看桂大娘，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窝窝头馊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