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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启程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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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绵绵跨出门的脚步一顿,重复回答道:“桑绵绵。”
她不意外对方会这么问,对方肯定对她的底细早就探查过一番。她也从没有想过要隐藏自己的特殊与不同,她没有那个闲心,只想快点完成任务,拿到奖励。
韶烜知道问不出什么,于是换了一个问题:“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
桑绵绵直接出门,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可以试试。”
系统说过,历史上韶烜此人权势滔天,可讲究一字千金,说出去的话,都会做到。只是做到之后会不会再报复之类的,就不在系统的搜索范围之内了。
不管怎样,桑绵绵还做了第二手准备。
都说食药不分家,她手边虽然没有毒药,但是完全可以利用每天的饭菜让几人慢性中毒。
蜂蜜和豆腐不可同时使用,否则会让人在身体里积累毒素,久而久之,会让人失聪。
鲤鱼和甘草也不能一起吃,两种食物相克,会让人慢性中毒。
而这几天做的饭菜里,她都将这些做成了吃食,送给三人,想必那三人试毒的银针绝对没有验出毒素,所以一直未曾发现。
当然,她和刘樵夫两人也吃了同样的饭菜。会这样做,自然是因为她信不过刘樵夫两人,如果她出了意外,那么两口子也为她陪葬吧。
解毒的方法也很简单,喝下木耳和猪血熬制的汤便能将身体中的毒素排出。中毒多少天,喝多少天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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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桑绵绵收拾好东西来到门外时,韶烜三人已经上了马车,准备出发了。
言一言二坐在马车外,手里握着赶车的缰绳,皱眉看向走过来的小姑娘。
看着娇娇小小的小丫头,做饭也无人能比的好吃,还以为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没想到竟能有胆子与公子打起来。
桑绵绵没管两人怎么想,径直爬上车辕,钻进马车。
韶烜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收回视线,继续翻着手上的书页。
桑绵绵捞起车帘,看向躲在门后,不敢露面的刘樵夫两口子,说道:“大叔,去买点猪血,用木耳熬汤,和婶子一起连续喝三天。要是明天买,那就喝四天。后天买,就喝五天。”
说完,放下帘子,也不管两人是何种表情。
她已经将解毒的办法告知了两人,信不信则是他们的事情了。
她没有觉得自己是在恩将仇报,她和刘樵夫两口子就是合作关系,她帮他们做饭,赚银子,解决困境,他们给她提供住所,很公平的交易。
她是对他们下了毒,但是也告诉了对方解毒的办法,谁也不欠谁。
马车的空间很大,书桌、书柜、垫子一一具备,像一个缩小版的房车。
找了个角落,桑绵绵准备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猪血和木耳炖汤是何意?为何要连续喝几天。”之前桑绵绵和刘樵夫两人说的话韶烜也听见了,有些好奇,这时便问了出来。
桑绵绵却没有要搭理对方的意思,直接闭上眼睛。
韶烜见此模样,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养出这幅性子的。”怎么还没被打死。
他倒没有多想弄死桑绵绵,毕竟不管她如何怪异,要一个人死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可现在他更希望对方活着,他对她很感兴趣。
而且他们上午刚谈妥了条件,要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无相山师门第一条:言出必行。
桑绵绵虽然没有回应韶烜,但是他说的话还是稍微触动了她的心弦。
她性子的养成,皆因前世过往。
父母离异,两人都各自重组了家庭,哪一方都容不下她。
可是她得活,她想活,还想好好地活着。
每次到开学的时候,她就去她爸家门口等着拿学费。无论被后妈和她爸的继子怎么奚落,她都不走,就坐在他们家门口,一种不拿到钱死不罢休的气势。
最后她爸一家虽然不愿意给,但是受不了邻居家的指指点点,骂骂咧咧地把钱扔地上,警告桑绵绵下次不许再来拿钱。
桑绵绵把地上的钱一张一张捡起来,像是没听见一般,转身离开,无视身后传来的辱骂声。
下学期开学她还要来,这本来就是她应得的。
年龄太小,没有地方招童工,她仅仅靠捡废品凑不齐自己的学费,更何况她还有一日一餐要应付。
每天吃都不能吃饱,想要有个住的地方就是妄想了。有时候去桥洞下凑合一晚上,天气冷了就去人流量比较大的车站住着,人多热气大。
开学没有放假那么多时间去捡废品,她就去找她妈去拿生活费。
仲娟丽长得很漂亮,即使是二婚也嫁了一个很好的人家。
她始终把桑绵绵当作自己人生最大的污点,甚至是耻辱。
每次看见桑绵绵,心里可能都在想怎么当初瞎眼看上桑绵绵她爸这么个玩意儿。
桑绵绵不在乎她妈怎么想,只想把钱拿到手,不然她就要成为第一个饿死在课堂上的人。
仲娟丽为了以绝后患,扔了一千块钱,连夜劝着丈夫搬家去了另外的城市,桑绵绵再也找不到她妈,也拿不到生活费。
她爸穷,买不起房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所以躲不了桑绵绵这个“瘟神”。
后来死活不肯再拿钱给她,因为他的小儿子出生了,不愿意再给桑绵绵花一分钱。
桑绵绵只好自己把自己送进了福利院。
福利院孩子多,谁长得可爱,谁最听话,就能每次第一个领慈善物资,吃最热的饭。
她性子孤僻不讨喜,被其他孩子孤立,经常会被群殴,虽然都会被她打回去,可是仍然吃不饱饭。
于是某次趁着电视台来做采访,随行的还有一群领导,她趁着人不备,将管理员的叮嘱抛之脑后,对着镜头,露出自己身上的伤,将福利院的恶习告诉了所有人。
至此以后,福利院的厨房随她进,好吃好喝的将她供着,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回访,福利院是怕了她这个祖宗再做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举动。
也许在厨艺上真的有天赋,长大成人后,她去了一个酒店当厨师。
桑绵绵在一次工作的时候,碰见了她继父关吉,便给关吉介绍了一个长得比仲娟丽年轻时更漂亮,一心想嫁入豪门,有心计有手段的女人,重新找回初恋心动时期。
仲娟丽也过够了这种日子,觉得自己还年轻,想换换口味,所以大闹离婚。
桑绵绵帮着仲娟丽收集丈夫出轨的证据,打赢了官司,赢得了不少财产。
然后一纸诉讼将她妈告上了法庭,起诉理由是生而不养。
最后,仲娟丽赢来的财产全部被法院判给了桑绵绵,桑绵绵转头就将钱捐给了福利院。
仲娟丽气得嘴上大骂桑绵绵不孝,心里却谋划着第三春。
桑绵绵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个人老珠黄却毫不自知的女人会落得如何下场。
果不其然,后来钟丽娟流连于多个老男人身边,却无一人再愿意为她花钱,吃穿成了问题。
至于她爸,她带桑天和爱上了赌博,本就头脑简单,不学无术,不思进取,自然输得身无分文,唯一的一套房子也用来抵债,妻离子散,落得个无家可归。
看着两人的下场,她总算舒了一口气,不枉她曾几次从人贩子手中死里逃生,活到现在。
——
中午,几人简单吃了一些出发前准备的干粮,又继续赶路。
期间下马车方便的时候,桑绵绵看见不远处草丛中有类似于油菜花的植物,凑近一看,她认出了,那是孜然芹。
随手扯了一把,回到马车。
看着那束花,韶烜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对于桑绵绵能够做出任何举动,他都不会再惊讶。
这晚他们没有再借宿,直接生了个火堆,准备在野外度过。
天快黑的时候,言一从就近的河里抓了几条鱼,刮鳞去内脏清洗干净,捡了几根干净的树枝,串好直接上火烤。
桑绵绵见状,上马车翻出自己的包袱,摸索了一阵,就着火光,摸出几个小竹筒,还把中午采摘的孜然芹拿了下来。
将竹筒一字排开,打开上面的木塞子。里面装着的全是她在刘樵夫家这几天做出来的调料。
干辣椒、花椒被她磨成粉末,分别装在一个小竹筒里,走的时候,还顺便去厨房挖了一勺子盐,她还记得当时刘婶子满脸心疼和牙疼的表情。
剩下一个空的竹筒,是她以备不时之需多做的,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将放在旁边的孜然芹拿在手上,桑绵绵将花苞中的果实,一颗颗剥出来放在竹筒中。
言一言二两人看着桑绵绵的动作有点愣神,不知道这小姑娘在忙乎啥。
言二性格相较于言一更外向,没忍住问道:“桑姑娘,你这是干啥呢?”
桑绵绵边剥籽,边回道:“这个叫孜然芹,它的果实,也就是我正在剥的东西叫孜然,也叫枯茗,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这是一种香料,不过当做调味料更好使。”
说着,她抬高下巴,示意正在烤的鱼,“咯,烤鱼加点这个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