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无相老人知道了 ...
-
分给言一言二的事情并不多，两人只需要帮忙洗菜、处理鸭子，因为掌勺的是桑绵绵，烧火关于火候的控制她也不放心让他俩来。
所以原本早就应该出去的两人却站在火房门口走不动道。
言一还稍微矜持一些，背靠在门框上，抱着一把剑，装酷男，只是喉结能不一直滚动就好了。
言二则将“想吃”两个字完全写在了脸上，眼睛一直在已经出锅的几道菜之间来回瞟动。
随着出锅的菜品越来越多，火房里香气弥漫。
第一个闻着香味赶来的是丰明，瞧着火房里忙碌的小姑娘背影，惊呆得下巴快掉了，这就是小姑娘说的“还行”？果然生活欺骗了他。
蒜香味、甜香味、鲜香味，全部充斥在鼻尖，简直就是一场嗅觉盛宴。
实在耐不住诱惑，趁着桑绵绵转过身的时候，丰明准备先偷偷尝一块排骨，他可馋它了。
刚伸出一根手指，就被一只白嫩纤细的手给拍在了手背上，“啪”。
丰明愤恨转头，看见一张柔美娇俏的脸，他瞬间怂了，带着点被抓包的不好意思，说道：“师妹，你怎么来了。”
应双儿揶揄道：“我不来，怎么能看到师兄在偷吃。”
丰明将手缓缓藏在背后，说道：“我这是在为你们提前尝一下味道，如果不好吃，怎么能入师妹和师傅的口呢。”至于师弟他就不管了。
刚踏进火房门口的韶煊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好家伙，这句话多半又要被小丫头给记在心里了。
果不其然，桑绵绵看见进来的韶煊，开口说道：“三十两。”
韶煊无奈，只能点头说道：“好。”
丰明站在旁边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他张口想问，却被韶煊打断道：“师兄，你那张嘴可消停点吧。”
应双儿眼珠在桑绵绵和韶煊两人之间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什么，捂着丰明的嘴将其拖了出去。
韶烜从腰间取下一袋银子，放在桑绵绵旁边，说道：“这是伙食费，收好，记仇的小丫头。”顺便食指微曲轻敲了一下桑绵绵的脑袋。
桑绵绵刷蜂蜜的动作一滞，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稍微偏了一下脑袋。
韶烜看着离自己手指远了一点点距离的小脑袋，收回手，掩饰性地轻咳一声，他怎么就莫名其妙地伸手了。
随后快步走出了火房，顺便带走了言一言二两个门神。
在丰明望眼欲穿的目光下，这顿饭终于被摆上了桌。
而从刚刚一直未曾出现的无相老人也早就坐在桌边，拿着筷子碗等着开饭。
在摆放菜品的时候，桑绵绵犹豫了一下，将清淡的菜摆放在了桑奶奶面前，而荤菜的摆放则全部更偏向于韶烜面前。
韶烜看着小姑娘这一举动，微微挑眉，这是敲闷棍之后的良心发现，还是拉住回头客的哄人手段。
桑绵绵抿了抿唇，没有解释。
丰明和言二几人完全不在乎菜品怎么放，坐着夹不到菜，还不能站起来夹菜吗，这完全不是问题。
倒是应双儿将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微微弯了一下眼睛。
红烧肉肥瘦相间，肥而不腻。红棕色的色泽，肉外微硬，里肉软糯，十分入味。
第一筷子下肚，丰明宣布，“这道菜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道菜。”
排骨表面焦脆，一口下去，里面的肉却嫩而不柴，蒜香、肉香一时间全部在嘴里弥漫，仿佛要从唇齿间溢出来。
吃到最后，骨头都恨不得嚼烂好好回味一番。什么叫香到骨头里，这就是。
无相老人啃了一块又一块，直至盘中只能分得一人一块的时候才勉强停下，对桑绵绵说了第一句话：“小丫头，明天老头子还能吃到这......”
一时不知道名字，转头问小徒弟，“这叫什么来着？”
韶烜转头看向桑绵绵，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桑绵绵回答道：“蒜香排骨。”
“对对对，蒜香排骨，不仅好吃，名字还好听。”无相老人满怀期待地看向桑绵绵，“老头子明天还能吃到这道菜吗？”
桑绵绵瞟了一眼韶烜，说道：“可以。”
无相老人满意了，转头和大徒弟抢起了红烧肉。
烤好的鸭子被切成了片，摆放在盘中，另外装了一碟大葱丝放在旁边。
鸭皮脆，鸭肉嫩，入口软嫩无渣，酥松香润，汁满四溢，几乎化尽，还带着蜂蜜烤制之后特有的甜香。
如果觉得有点腻了，还可往嘴里再塞上几根葱丝。鸭子的油酥嫩香，蜂蜜的鲜甜，葱的脆辣，几种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却完美融合在一起，让人久久回味。
一盘鸭子很快就被言二一个人抢完，他盯这鸭子盯了可久了，从他处理这只鸭子，放血拔毛开始，就认定了这是他的。
果不其然，这味道没让他失望，可以说是简直出乎他的意料，以前完全没吃过。
桑姑娘简直就是个妙人，鸭子竟还可以做出这种味道。
言二根本不需要桑绵绵吩咐，自动自发地端着空盘子去火房片鸭子。
桑奶奶则吃着自己面前放着的清蒸鱼。
也许是无相山的人更喜欢口味重地食物，对清淡的不感兴趣，又或者是谦让着桑奶奶，没人跟她抢菜，所以她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几人抢菜。
这场景可真熟悉，以前在村里，每次有村民来她家蹭饭都会出现这种场景。
瞧着其他人抢得欢，应双儿就干脆自己和桑奶奶两人平分了这盘较为清淡的豆腐蒸蛋。
口感滑嫩，既能吃到豆腐的鲜，又能吃到鸡蛋的香，丝毫不油腻，入口即化。
应双儿直接用它拌饭，喝完了一碗粥。
言一是个在桑绵绵看来是个喜欢装酷的青年，连吃饭也端着架子。
她很多次看见言一筷子刚要夹到一块肉，就被手快的丰明三人给抢走了。
于是他转而夹了一块里面的蒜片，吃得脸色发青，也拉不下面子去和自己的弟弟抢菜。
只能端着皮蛋瘦肉粥一碗接一碗地喝，好在粥很好喝，稍微弥补了一下他胃里的创伤。虽然第一次看见有人用皮蛋熬粥，还怪好喝的。
而韶烜根本全程没参与抢菜这种行动，像个大爷似的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吃着菜。
为什么呢？
因为言二这个忠心的属下不仅帮自己抢菜，还专门准备了一个盘子帮他家公子夹。
桑绵绵看到这一幕第一次很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特别是看见韶烜那一副慢悠悠，让人觉得欠揍的姿态。
最后，这一顿饭是在吵吵闹闹中吃完的。
正所谓酒足饭饱，瞌睡就来了。
正好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了，于是众人各回各的屋子，各找各的床，什么午夜闲聊在无相山这么淡薄的师门关系情里是不可能出现的。
陪着桑奶奶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将她送回屋子后，桑绵绵转身去火房端药。
这药是刚刚应双儿吃完饭后去熬好的。
虽然桑绵绵已经很委婉地拒绝了，但是被应双儿更委婉地假装不听不看不明白。
应双儿当时还说道：“我给你煎药，就当对你赔礼道歉，还有这顿饭的感谢了。”
桑绵绵一直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直到去火房炉灶上，闻着那碗已经熬好的药，才明白。
这碗药和她下午喝的味道完全不一样，没有了酸味，也没有那种完全把舌根给苦麻的苦味，味道更淡了。
桑绵绵看着药碗，皱眉，所以中午的药果然有问题吗？
这时，无相大师的声音从火房的屋顶上传来：“喝吧，小丫头。放心吧，没毒。”
桑绵绵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然后将药碗放下，没喝，走出火房，抬头向上望，就看见无相老人正躺在屋顶上晒月亮。
无相老人闭着眼睛，似乎知道桑绵绵正在看他，继续说道：“你这丫头心思果真深，中午那碗药若不是你奶奶熬的，你怕是不会喝的了。”
被猜中了心思，桑绵绵没有说话，转身坐在了屋檐下的台阶上。
“双儿不喜欢心机深沉的人，当初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对你多有不待见，所以在给你疗伤的药里加了一些加重苦味和酸味的药材。”
听到这里，桑绵绵没有多大发应，不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很正常，也不多她这一个。
她只担心一个问题，这些药材对她身体有没有害处。
老人的下一句话打消了她的顾虑，“放心，那些药材加进去不会对你身体有害，顶多是难喝了一些。”
桑绵绵听罢不知道信还是没信，只是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无相老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小姑娘，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儿来，目的为何，但是看在小徒弟的面子上，我会替你保密。”
听到这话，桑绵绵愣了一下，传说无相老人一手卦术可以算尽天下事，果然名不虚传。
恍然之间，她好像知道了了，这就是为什么白天无相老人一直有意避开她的原因。
无相老人之前对她有意地避让她其实有感觉，只是不在乎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无相老人知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