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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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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元旦写的。。。大家元旦快乐哈~~~咱是想走平淡朴实风,可是平淡是有了,感人却差一截……
杯具啊!!
当太阳刚露出一丝脸的时候,鸡鸣声唤起了淡雾笼罩中的生机,原本很深沉的宁谧被打破,渐渐喧哗起来。
这是一座很普通的村庄,大约是很边境的地方了,人口不多,甚至可以说稀稀落落。村民每天老早起来锄地种菜赶集,傍晚又匆匆赶回家烧晚饭,而这时,也是一天之中,难得全家团聚的时间。万家灯火,平淡的华丽。比起大城市里的红灯高挂,笙歌夜唱,锦绣交织,这儿的生活忙碌,充足,平凡,连灯光也只是一致的明黄色。人们都奉行着这样一句话:大事都有领袖来管,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管他什么江山易主魔道大战,只要不殃及这儿,大家还是欢欢乐乐的过日子。
村庄的尽头有一座医馆,没有名字,也没有挂牌子招摇过市,只知道医馆的主人是一个戴着块铁面具遮住左半边脸的大夫,有一头长长的白发,随意的用一根雪白嵌绿的发带绾着;他总是喜欢自称老人家,挂在嘴边的几句,哎呀,老人家不适合干体力活儿啊,老人家不能太过劳累啊,不过听他声音,绝对不可能是个老头子;
他一直一身淡淡的赭色服饰,没有什么装饰,只是喜欢在右边别上几个中国结,看起来不太和谐,他却固执的不肯拿掉,时间久了,好像看着也和谐了。
那大夫说话之时总是带着和蔼可亲的笑意,忙着的时候,是一整天不眠不休,对病人极为负责;闲着的时候,就坐在门口靠着眯眼吞云吐雾,好像没有睡醒似的。虽然他的人整个看起来非常的优雅潇洒,却总是做着与他气质相差太多的事情。他经常亲自上门出诊,并不在意药费拿到与否,只是不付钱的后果就是会被拖着去采药。他也并不是逼着说:你没钱就帮我采药。只是笑得一张百花盛开的脸,说:哎呀呀,我的医馆药材不够了,可是没人看着又不放心啊。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想拒绝的人,看着那一张纯良无害的笑脸,就也泄气了。罢了罢了,不过是出点体力,也碍不着啥。
这个边境小村本就人不多,自从来了这个大夫,村里终于也有了医疗保障,有几次那大夫似是想离开,村长好说歹说,终于还是留了下来。住的时间一长,那大夫似乎真的定性了,不想再离开,大约是觉得,走来走去,也不过是一个人罢,这样去哪里都差不多。
哦,差点忘了,大夫好像是姓慕的,他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所以村里的人也只喊他慕大夫。
有时候会有调皮小孩想揭开慕药师的面具瞧瞧庐山真面目,但总是被他轻巧闪过,说老人家容貌丑陋,不敢拿出来吓人。可看他那双眼流光溢彩,没有被遮住的半边脸光风霁月一般,谁要相信这句话就是笨蛋了。
某天早晨,村里的打更人王小二说,昨天晚上走夜路,看见医馆院后的树上停着一只很大的白鸟,大的和人一样大。旁人笑道:这世上哪里有鸟人,莫不是你老眼昏花看见天使了吧。慕大夫依旧是靠在一边吸着水烟,白色的烟雾蒙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那双眼若有所思般的深邃了点。
第二天,慕大夫就在他的院子里捡到了一只昏迷的白鸟,确切的说,是一只鸟人。一身雪白滚绿边,黑发散乱了满地,染血的脸颊分辨不清容貌,只能依稀看出是个风姿灵秀的少年。慕大夫好像第一次神情凝重了起来,把人扶到自己房里,关了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一脸疲惫,刚跨出门槛就倒了。
邻居把慕大夫扶到房间里躺好,一躺就是一整天醒来,一醒来却又跑进少年的房间去了。
慕大夫据说早年受过很重的伤,到现在还是无法痊愈。说起来也奇怪,一个医术很不错的大夫,居然对自己的病束手无策,不知道这算不算很讽刺。
那少年虽然伤重,却顽强的很,几天就恢复正常了。穿着完毕出门,尽管是眉头深锁的忧郁神情,却是看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慕大夫跟在后面微微笑,对白衣少年道:羽仔啊,看上去你挺受欢迎的,要不要给你选个好婆家嫁了?
羽人非獍眉头结成一个疙瘩,闭了闭眼没搭理后面那个挂着纯良笑容的无赖,径自往门口走去:我去采药抵医费。
慕大夫抽了口水烟,道:好啊,不过我有几味特别想要却一直采不到的药,总是挂着悬崖边上,你有翅膀,可算是解决了个大问题,我和你一起去吧。
羽人非獍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往前走,慕大夫就在后面跟得不紧不慢,一边沿街看美景。
到没人的地方,羽人非獍突然停了下来,慕大夫没有注意,重重地撞上了少年的背。
摸了摸被撞痛的鼻子,慕大夫有点无辜有点哀怨地转眼看向前面人的背影。
“怎么不走了?”
“有话问你。”
“恩?”
“诈死的感觉很舒服么?”
“哈哈,还算不错。”
“你!”
重重哼了一声,羽人非獍六翼展开,瞬间不见了。
踢到铁板的事慕大夫天天都在做,习惯成自然,所以踢到羽人非獍的铁板,他好像也不太在意,呼呼了一声,继续循着路爬山。
所谓半路总是能遇到程咬金,此路是我开这类的话好像不太适合,因为看这几个黑衣人的诡异打扮,绝对不是一般的山贼。
“呼呼,找老人家有什么事么?”
“抓了你,不怕羽人非獍不来,首领的仇一定可报。”
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慕大夫有点郁闷,所以他二话不说先开打了。
高手开打,总是先对峙一会,眼神交流,仿佛在等对方和自己一致同意可以开始打了,才交手,而对方好像也一直认为慕大夫会这么做,所以当他抢先打上的时候,对这样的流氓行径有点反应不过来。
一手虚晃,另一手针刺要穴,慕大夫身手凌厉迅疾,转眼已是化光消失,只留几个木头也似的人偶。
却是走到半路,遇到个扛着大刀的肌肉男,慕大夫停了下来。“呼呼,你才是那群人的王牌吧。”
肌肉男回身,自以为很帅的鞋袜一笑:“哼,你家那个白衣小子,竟然难够闯过那么多精妙机关,偷了首领密室里的还神丹,此仇不报,枉为屠律!”
“哦,原来你叫屠律,恩,好名字,我记住了,不过你脑门上明明毛发很旺盛,为什么会叫屠律呢?”
“头发多和名字有什么关系?!”肌肉男瞪眼。
“呼呼,没关系,没关系。不过,我觉得你现在可以名副其实了。”
肌肉男一愣,背后一阵冷寒的刀气,回头,一片白光朝他头顶飞去,黑丛丛一蓬发,就此点根不剩的落了地。
这下子真是头顶青天,亮闪闪了,慕大夫乐开了花,对羽人非獍道:呼呼,羽仔啊,以后你可以开个理发店,这手刀法真是快狠准,功力极佳啊。
羽人非獍没有半点把一个美男子砍成秃顶很杯具的觉悟,拉着慕大夫走了。
肌肉男顶着个圆光光的脑袋,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羽仔啊,你偷来的还神丹……”
“怎么了?”
“你被机关伤的很重,而我这里只有治疗平时的小伤小病的药……”
“……”
“……”
羽人非獍沉默半晌,才道:“我会另外想办法的。”
慕大夫走上几步,摸了摸羽人非獍的黑发:“其实都不重要啦,反正有你这个免费保镖,功体恢不恢复对我都一样。”
“……有武功护身,总是好的。”
慕大夫微微一笑,上前握住羽人非獍的手:“走吧。”
羽人非獍稍微挣了一下,就顺从着不再拒绝了。
日已西,回去就是做晚饭的时候了吧。
慕大夫取下面具的时候,看到的人都有点被吓到。原本是白皙无暇的皮肤,却被一道长长的疤给破坏殆尽,好像一条蜈蚣爬在脸上。左眼下还有个深色的印记,花纹繁复妖冶,透着点诡异。
羽人非獍的眉头皱的更紧,手有点握紧。
“没有办法么?”
“呼呼,我是药师,能治病可不能整容啊。”
羽人非獍转身把面具扔了,道:“就算这样,你还是你,这个面具没有必要。”
“唉唉唉,随便你,说得通就不是羽人非獍了。”
慕大夫无奈的摇摇头,又靠到一边抽水烟去。羽人非獍继续摆弄手中的药材。
过了几天后,医馆门口终于有了块牌子“风铃医馆”。门前挂了一排带着雪白羽毛的风铃,风一吹便有很清脆的响声。慕大夫没事时候就躺在一张躺椅上,淡淡看着风铃茫茫,羽人非獍则在一旁帮着他捣药,间或抬眼看看正在神游的慕大夫,发现他睡着了,就将准备在身边的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
年末寒冬,医馆里忽然来了一位道长,一身朴素的淡紫衣物,头饰颇为华丽,只是一副眯着眼的神情和那栗色的头发,让人想到冬眠的松鼠。
道长见到慕大夫,微微笑了下:药师,久见了。
慕大夫磕了下烟管里的残渣,对道长道:哟,真是难得,苍道长居然会想起来我这里。
苍道长喝了杯茶:“玄宗和天波浩渺我都去过了,那群孩子自有他们的大师兄照顾。”
“呼呼,想当年,你也是个孩子王。”
“有时候,看着他们,总是会怀念当年的日子。”
“重整玄宗,这个责任很艰巨啊。”
苍那秀致的脸微微笑开:“至少现在已经有了希望。”
苍一转眼,见到站在一旁的羽人非獍,就对慕大夫说:“有个免费保镖和佣人,药师的日子真不赖。”
“呼呼,过奖了过奖了,你家那位昔日魔界战神,不也像个门神似的守在天波浩渺。”
“自从他来了以后,天波浩渺的厨房已经爆炸过很多次了。”
果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慕大夫脸上挂下三条黑线,暗中瞥了一眼羽人非獍,没想到羽人非獍正好一眼瞧过来对上,感觉那眼神有些冷冽,赶忙收回视线。
羽人非獍一开始的厨艺……也是一样的震撼人心……
苍道长看了看慕大夫的神色,又道:“时间久了就好了,反正修缮厨房的钱还是他自己出,天波浩渺不能再透支。”
苍道长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交给慕大夫,道:“你交代的事情,魔界特制的药,去腐肉生新肌,可以除了你脸上的疤痕,不过要稍微痛苦一点。”
慕大夫心道:难怪魔界尽出美人,这样的药真是实用。
慕大夫收下,道了声谢,苍道长就准备告辞了。
“下一个去哪里?”
“豁然之境。”
“哈,听说最近有个粉红师太追那位白毛道长追的紧啊。”
“嗯,我是去找龙首的。”
“……去做和事老么……”
“……”
苍道长默了会,起身走了。
羽人非獍拿过药,道:“不要涂了,你这样也不错。”
慕大夫笑了一声:“哎呀呀,可是我希望你能看见以前一样的我。”
羽人非獍很执拗的不想把药给慕大夫。
慕大夫很不爽的说:“你不给我,我还是有办法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拿到手。”
慕大夫看上去很随和,实则很固执,羽人非獍无法,最后还是妥协了。
第二天起床,羽人非獍就看见慕大夫把左半边脸包扎了起来,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羽人非獍知道那药怎么用,去腐生肌,即是用刀割去已成型的疤,再涂上药物等他长出新的。
他突然几步走上前去,抱住慕大夫。
“以后,别这样了。”
感觉肩膀上有湿意,慕大夫笑着拍了拍羽人非獍的背。
“知道。”
“吃饭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