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上头》常岁岁

12、第十二章 撩上头 周齐书：“

　　12.

　　顾南枳跟徐凛并排着走，走之前她还给他弄了一个冰袋，就觉得，这脸上的皮肤组织真的还挺脆弱的。
　　两个人并排走着，略显尴尬。
　　徐凛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题想跟她聊会天，不过她没想去接他的话茬，基本是沉默了一路。

　　从排练的体育馆到学校医务室要经过学校篮球场，她掏出手机，本来想看一看时间的，却看到赵婧发过来的消息。

　　赵婧：〖姐妹，在哪呢？田径场篮球赛来看吗？〗

　　顾南枳：〖打了学长，要带他去医务室敷药。〗
　　她抬头看了看又发送了一段文字：〖我们已经到了篮球场外了。〗

　　赵婧：〖什么意思？你打了徐凛？〗

　　顾南枳：〖……嗯，回去给你解释。〗

　　〖我看到你了，9号球员小姐姐。〗

　　好多人。

　　一圈一圈，密密麻麻。打球的在赛场上不断穿梭，下午五点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照得金黄的。

　　看着就很热。

　　她站在篮球场铁围栏外瞅着坐在场外玩手机的赵婧，赵婧放了手机抬头环顾四周，往后看到她。

　　她满脸惊喜，站起来往这边过来，刚走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冲着她坏笑了一声，刘海一摸，回头冲着球场上吼：“南枳啊，你旁边谁呀，这不是你表演系的师哥徐凛吗？你跟他去哪呀？什么，去吃饭？双人浪漫晚餐呀，注意安全呀！”

　　顾南枳：“……”。

　　我……他……妈……

　　此时，赛场上单手拿着篮球的男生刚准备投篮，听到她的吼声，脚下一个踉跄，他猛地回头，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发带，立体的五官写满震惊和激动。

　　赵婧继续捣乱，有些幸灾乐祸：“许木益，你不投球了？不是说稳保稳投吗？”

　　许木益一副要哭的样子痴痴的看着铁围栏外的顾南枳，喃喃道：“投你妹！”

　　旁边的吃瓜群众顿时坐不住开始议论。

　　“这谁呀？”

　　“我靠，有点面熟。”

　　“许木益这咋了？……他前女友？”

　　“就上次那个，让许木益喝醉酒大闹小酒吧的？”

　　“好像是……”

　　“喔……终于见到本人了。”

　　“还别说，真他妈漂亮……”

　　周齐书他们原本是被摄影系篮球队教练威逼利诱给带过来在这观看法学系系内的友情赛的。魏柘，杜天一一些人全都躲在一边的树荫下玩手机唠嗑。

　　这会也被热闹吸引了注意力。

　　杜天一推了一把周齐书：“卧槽，什么神级名场面？”
　　周齐书被晒得睁不开眼，他蹲着往铁围栏外面瞟过去：“那谁呀？系花边上的。”
　　杜天一：“徐凛呀，他都不知道？大三表演系徐凛。也挺有名的，只是有名的点跟咱柘哥不一样。”

　　魏柘：“……”。

　　他被两人挤得半边身子都在外面，昏黄的阳光打在一边左侧脸，高挺鼻子的阴影印在右边的侧脸上。偏长的碎刘海有些遮眼睛，转头往众人八卦的地方看过去。

　　顾南枳。

　　他一眼看到的人。

　　她只扎着简单松散的丸子头，宽松牛仔长裤，白色短而紧的针织上衣，满脸写着诧异两个字，小嘴微张，有些小气愤，眼睛瞪着前方，胸脯也有些起伏。

　　她那个地方在树荫下。

　　阳光照不到。

　　好地方。

　　……啊……

　　她旁边还有一个男的，这男的怎么还捂着半边脸呢？
　　被人打了？顾南枳打的？

　　他莫名想笑。

　　仿佛是寂静无声的球场，在众人的好奇和诧异中，许木益一声“枳儿……”打破寂静。

　　顾南枳抿着唇，看了眼徐凛，觉得……

　　好。

　　丢。

　　人。

　　啊!

　　她不敢再逗留片刻，“徐凛师哥，我们赶紧走吧，你的脸很重要，不能再耽搁了。”

　　徐凛眨巴眼睛：“……”

　　他的脸很重要……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她低着头，一副恨不得把头给埋进地里的样子，脚下从疾走到小碎步跑起来，徐凛在风中听到她的声音：“师哥，我真的还想做人的！”
　　徐凛愣了半晌，明朗的笑声荡漾在整条树荫小道上，他没敢再逗她，笑着追了上去。

　　此刻许木益从球场上跑过来，抓着栏杆狂喊：“枳儿……枳儿——别走——枳儿——”

　　等了一会，树荫道下没有一丝回应。

　　他又挫败的冲着徐凛的背影吼道：“你他妈谁呀！离她远点！！！”

　　周齐书八卦之心又起，连忙把自己这块绿荫宝地让出来：“嘿，赵婧，妹砸，这南枳小姐姐跟徐凛啥情况呀？他们不会在一块了吧？”
　　“看把许木益急得。”

　　赵婧一脸嫌弃：“想什么呢？”
　　“徐凛配吗？十个徐凛也不行好嘛！”

　　杜天一起哄：“那十个魏柘行吗？”
　　魏柘冷哼一声，蹲在一边斜眼看着三人，语气极为不屑和鄙夷：“你们是嫌被叫过来看人家友谊赛不够丢人？”

　　周齐书：“……咱柘哥就是喜欢做这种言归正传的事哈。”

　　赵婧悻悻的收回笑意，手机震动，是顾南枳发过来的消息。

　　点开一看。

　　顾南枳：〖赵婧，友，尽，啦！〗
　　她捂着嘴：〖呜呜呜，枳儿，我就是想报复许木益，让他输场比赛，上次你不知道他赢了我们系之后有多得意。我们赵否脸都给他气黑了。〗
　　她等了一会，对方没有回消息。

　　她瘪着嘴。

　　完了。

　　真要友尽了。

　　……

　　校医室。

　　徐凛坐在诊桌前安静得等着，不时看一两眼旁边站着的顾南枳，本想和她说两句话，不过看她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也就作罢了。
　　不过他想错了，顾南枳并没有神游物外，也不是发呆。她只是再想另外一件事。
　　校医是个退了休的老医生，看着一脸慈祥和蔼，给徐凛配好中草药后慢悠悠拿着放草药的小木碗从药剂房出来，笑着指着旁边的病床：“来，小伙子，躺那躺好，上药了。”

　　顾南枳先做出反应，礼貌道谢：“那个校医爷爷，谢谢您啦。”
　　校医爷爷摆摆手：“小事小事。就是，姑娘你这手下得挺重的。”
　　顾南枳：“……的确，重了点。”
　　徐凛憋着笑：“南枳学妹真没事。为了剧情需要嘛！”

　　她歉疚的点点头，正经道：“学长，校医爷爷的医术很好的，你的脸也一定会好的。不用担心啊！”

　　徐凛觉得这话说得也没什么大错，但是听起来就是有点怪怪的，具体呢有说不出哪里怪。

　　“哦，学长，我电话响了，我先出去接个电话。”她举着响铃手机示意。

　　他自然没意见。

　　不过他挺好奇她跟许木益的。
　　很明显，那时候球场停下打篮球的男生很在乎顾南枳。而且不是一般的在乎。

　　他对顾南枳的那种在意和看重是从眼底渗出来刻在骨子似的东西。

　　……

　　顾南枳出了医务室，往外面一颗茂盛的老榉树下走过去，中间没注意一块单独跑出来的石块，一不小心绊到，差点摔倒。
　　好在她伸手扶住了榉树粗壮的主树杆，她轻轻靠在树杆上接通了电话，温柔道：“喂，婧妹，怎么啦~”

　　赵婧：“我还以为你真要友尽了呢~”

　　顾南枳“哼”声，“哼，有是有这个冲动……但是呢，仔细想了想，发现，我还是很爱你的。友尽不至于，冷宫还是要待几天的。这几天就不跟你一起吃中饭了。”

　　“我们系排练中午要一起吃饭，我实在是拒绝太多次了，已经没有借口了。”

　　“好的，收到我的女王大人。不过……你刚刚说，你打了……徐凛，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排练的时候，有场戏需要情绪的爆发，然后商量着真打……没想到，一不小心……打重了。”

　　她想到这事委屈和担忧又浮上心头：“婧妹，你说我是不是断掌呀？”

　　“随随便便打一下，人脸就肿了……”

　　……

　　“哎呦，我说柘哥，您老能快点吗？我真的不行了！他妈的赵兴阳让我们在太阳底下看了那么久的球，啥屁用也没有。”周齐书手臂搭在杜天一肩膀上，嘴里不停抱怨。

　　三个人从小土坡抄近路往校医室上来，踩着小土坡上的小石阶，一步一步显得特别缓慢。
　　杜天一被他勒着脖子勒烦了：“你确定你是中暑不是得了多嘴症？嘴巴阿巴阿巴一直没停过。”

　　魏柘走在两人前面，兴致恹恹额角也是汗意，他垂着眼皮，不太想说话，看周齐书没停的说他心里烦了，骂了一句：“周齐书你他妈还挺聒噪。”
　　“等哥哥赚钱给你买直升飞机行吗？到哪都用飞的。”他把前面一块石阶上跑出来的一块巴掌大的碎石捡起来顺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周齐书：“行！柘哥，我这兄弟没跟你白做！”

　　魏柘嗤的一声，“不然呢，毕竟我们周齐书宝宝晒太阳就中暑。”

　　周齐书：“……魏柘，我发现你其实比我恶心。别别别……别用你对女生那套对我，我怕爱上你就完了。”

　　杜天一笑得肩膀颤抖，随时随地都想把周齐书的手臂推开。这跟起码有个七八斤重的猪肉似的。

　　魏柘回头冷冷的睥了他一眼，忍着想把他一脚踹下去的冲动，再回头到了小土坡最顶上，随意扫一眼就能看到，医务室门口那颗老榉树下面靠着打电话，满脸温柔，跟仙女似的顾南枳。

　　他慢慢悠悠的错开三人的位置没在走前面，只是找了阴处，步子往小了迈，放慢速度等着两人。

　　周齐书这会气喘吁吁：“你说，这人中暑能看到什么？这在沙漠中暑，还能看见海市蜃楼，在学校中暑，不就是看见校医的针头吗？”

　　“昂……”魏柘双手插着裤兜，微微仰头，暼着树下的人：“说不定能看见仙女。”

　　“噗……仙女？哪呢？”

　　他逆光站着，小山坡的风口刮起属于夏天独有的热风，宽大的白色T恤被风吹得鼓鼓囊囊，黑色碎发晃在眼前遮住一些视线，却无伤大雅。

　　“喏，那，不就是吗？”

　　女孩侧身被六月傍晚的夕阳照着，脸上浅淡柔和的笑意，真诚而真实，抬头转身看不远处晚霞时，白皙的皮肤跟发着光似的，抓人眼球。

　　如同神明下凡。

　　看得人，心里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