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平安夜 “和我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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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离多摩挺远，搭乘新干线得买票等发车，有点花时间，因此搭新干线的想法只在齐木樱脑海里兜了一圈，立刻被抛弃。
她租借了一辆摩托，准备骑摩托去东京，她的摩托技术取经自九十九由基，在专业摩托比赛中都拿的出手。
熟悉新摩托的性能后，她一拧车把，摩托弹射出去，风在耳边急刮，留下猎猎风声。
速度快的仿佛要去投胎。
雪音连连作呕，虽然灵魂的他压根吐不出什么，但作呕声还是很煞风景。
“雪音，你能不能克制一下？”头盔下的她听着少年神器一阵阵的yue，轻轻开口。
这样的声音，影响开车的发挥，而且从来没听过，神器还会晕车啊！
“我也想克制，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晕晕的，就是很想吐。”
雪音刚说完，接着又一阵作呕声。
仿佛真的因为过快的车速，晕车了。
夜斗安抚地拍拍雪音，身前的少女握把的手背爬起青筋，指尖被寒风冻得微红，还将摩托开的极快，她的急躁表现在全身。
他默了默。
一路疾驰，一个小时后，在进入新宿地界时，齐木樱忍不住松了口气。
快到了！
忽然远处一声巨响，齐木樱降下车速，抬睫望去，三四只妖魔在围攻咒术师，后面的后面还有一批妖魔，堵在了路上。
她连忙扭头叫夜斗。
夜斗有点心不在焉，喊了一声回过神，也看见了远处的一幕。
“夜斗，你去帮帮他们。”
毕竟妖魔只有神明能祛除！
夜斗嗯了声，摘下头盔，走出去几步，突然站住，背着身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樱，……你会抛弃我吗？”
少年的嗓音微哑，涩涩的，似乎问题是舌尖多次滚动才吐出来的。
齐木樱蹙眉，实在不懂大战在前，为什么少年会问出这种问题，说是缺乏安全感，但未免来的有些不合时宜了。
但对于自家神明，她还是耐心十足的。
“不会。”她说。
一说完，少年在原地怔立半秒，随即扎进人堆，黑色身影和角落里的暗色合二为一。
少年恢复了弑杀的模样，凶残至极，无奈于帮不上忙，齐木樱只能看着少年的表演。
等了一会儿，担忧着高专的学生，她想了想，冲着夜斗的方向，高声道：“夜斗，我想要去高专，你先处理这些。”
语落，夜斗明显身形一滞，她补充道：“结束后，我会找你的！”
——所以不会抛弃你的！
夜斗挥刀的手紧了紧，半晌，说了声好。
路上妖魔太多，即便她要去高专，也不轻松，最后在夜斗的帮助下，成功开出一条小路，她骑着摩托，连人带车消失在街头。
夜斗目送少女离去，这时，天上撒下了如砂糖的雪粒，雪花的来临标志着最冷的冬天终于来了。
齐木樱骑着摩托，听着圆的雪子敲击在硬邦邦的头盔上，耳边尽是滴滴答答的噪音。
有些烦。
她将摩托车开的更快了些，冷不丁接到了硝子姐的电话，她停下车。
手机那头的家入硝子带来了两则消息。
——百鬼夜行结束了，没人死亡。
这两则消息一出，齐木樱心潮一下子平静了，没人死亡就好。
“夏油杰呢？”她忽然想起始作俑者，问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沉默了两秒，齐木樱也明白，夏油杰是硝子姐的同期，聊到这个话题，难免心情复杂。
“五条去追了。”家入硝子沉声道。
只要五条悟名字一出现，齐木樱承认，她非常安心放心。
挂了电话，她打算回去接夜斗，高专没事就不用赶着去了，所以夜斗那边就显得重要，于是，她换了个条近路折返。
此时，雪从粒粒的雪子转变成片片的雪花，越下越大，地面起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伴随着凛冽而过的冷风，天地快被寒意所侵占。
她不由感叹，今年的雪是霓虹最大的一场雪，今年也是霓虹最冷的冬天了。
车子轰鸣着开过路面，车胎压碎了雪花，驱散了一点下雪的冷。
她无意识地瞟向后视镜，睨车行驶后的水痕，却不经意间在墙角看见了熟悉的人。
青年低头弓着腰，一头白发这个时候却不太显眼，仿佛和银装素裹的周遭融为一体，他用腰间一点倚靠在冰冷墙壁之上，那么一点点却似乎支撑了青年所有的力气。
她停下摩托车，取下头盔，挂在摩托车把上，朝着白发青年奔了过去，踩碎一地雪花。
她大力喊道：“五条悟！”
五条悟闻言抬头，全是白色的冷世界，暖色粉发少女向他而来，耳边是一声声的五条悟，他忽而怔然。
直到少女，在他面前站定，他的神情还略怔怔，眼睫上落着雪花都浑然不知。
齐木樱伸手，在他眼前挥了一下，企图把怔愣的他叫醒。
而后纳闷问他：“没听见我喊你吗？你发……”什么呆啊？
话没有说完，下一秒，她跌入一个温热的，充满一点奶香味的怀抱中。
五条悟突然抱住了她！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齐木樱大脑瞬间宕机。
她身高到五条悟的下颌处，被搂住后，恰巧能听见他砰砰直跳的心跳。
超级快！
感受到压在她后脑勺的手更紧了，她猛地回神，动了动头，下意识推了一下五条悟，没推动。
“……你干嘛？”她微微挣扎，五条悟闷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他说：“抱一会儿，下雪了，冷。”
齐木樱第一反应是他在撒谎占便宜，穿的比她还多，怎么可能冷？但听出他低压嗓音中的无法遮掩的疲倦，想着最近他的忙碌，于是迟疑了一小会。
也就是这一会儿，五条悟的手揽的更紧，腰弯的更下，甚至头搁在了她的肩窝，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边。
齐木樱：！！！
大惊失色不足以形容她的表情，她推不开五条悟，边咬牙边揪住五条悟的腰腹部肉。
力气用的不小。
五条悟一声不吭，几秒后，他更加肆无忌惮，臂膀环住她，雪天中，小小的少女被高大的青年纳入怀中。
远远望去，仿佛是平安夜里一对相拥的普通情侣。
“五条悟！！！”齐木樱怒了，“你放开——”
“杰过不了今年的生日了。”五条悟抱着她，淡淡地说道。
话题跳跃太快，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杰过不了今年的生日了？
忽然，她意识到某种可能性，瞳孔紧缩。
夏油杰的资料她看了许多遍了，他是二月份的生日，如果说他过不了生日，那意味着……
她从五条悟胸口处抬头，艰涩又小心地问：“……夏油杰死了？”
五条悟没回答是或者不是，他声音愈发轻飘，恍如在云上，平静地继续道：“杰以后也过不了生日。”
青年神情平淡，说的很简单，话也非常普通，但齐木樱却莫名感受到了他话语下掩藏的巨大悲伤。
五条悟是个承受能力很强的人，基本不会有事能把他打倒，他的强大的不单是身体素质，更是心理素质，即便挚友相对，他也曾不露出脆弱的一面。
但不露出，不代表不存在。
齐木樱知道他有那种人性化的情绪的。
可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平静面下却又不平静的五条悟。
五条悟停顿片刻，又说：“我才过完生日。”
雪花纷纷而下，落在青年发上，化成冰凉的水流进他的耳后。
青年动了动头，像是冷的瑟缩又有点不像。
这种时候，她做不出太伤人的举动。
她静默良久，倒没有再挣扎，就让青年抱着，并且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腰，以当安慰。
各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两人，皆没注意到远处孤零零的黑色身影。
半晌，周围开始刮冬风，咻地变冷，她身体抖了一下，青年放开了她。
少女额前淋了雪，雪花化了，刘海变得湿漉漉，一张脸不知道是被憋的，还是被冻的，红彤彤像极了平安夜的苹果。
五条悟唇扬了两分，压抑至极的黑色心情此时舒缓了一点点，他说：“惠家在旁边。”
紧接着就拽住她的手。
齐木樱欸了一声，就被迫地跟着他跑了起来。
平安夜这天，这对相貌极佳，奔跑的男女被众人施以注目礼，许多人都觉得他们以后会是完美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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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伏黑惠家里的齐木樱只觉得懵逼，等五条悟烧了热水，递给她擦脸的热毛巾时，她的懵然才散去不少。
她说了声谢谢，把吹在脸上的雪水擦干净，空调呼呼地吹起暖风，身体渐渐热乎。
五条悟给她泡了杯热茶，齐木樱看他忙上忙下，眼底掠过些惊异。
青年虽然什么都会，但真的很不愿意干闲事，现在还真是……大为不同！
将热茶捂在凉凉手心，她垂眸问道：“夏油杰怎么死的？”
问这个话题是有点戳刀子，但却是不得不问的一个问题。
五条悟睫毛一颤，撩开眼皮，“我杀的。”
她嗯了声，答案和她猜想的一样，可能正因为挚友死于自己手，五条悟才那么不对劲。
五条悟视线放在窗外的雪，雪越下越大了，头次，他对少女打开了心扉，讲了一点他的往事。
“杰比我小三个月，也算是冬天……”
齐木樱心情有着不亚于他的复杂，她花了四年都徘徊在青年心门口，没敲开青年的心门，此时这道封闭多年的门主动被主人打开了一条缝隙。
她发觉自己并没有特别开心，早过了执着的年龄，她已经不是十七十八岁了。
他讲了很多，高专的快乐时光，出任务默契时光，更多还有分道扬镳时，他的想法。
即便没那么在意了，她还是认认真真倾听着，要当一个礼貌的倾听者。
“我做事，很少后悔什么。”他把视线从雪景拉回来，放在她身上，“唯独有两件事，我有点后悔。”
说这话时，青年视线黏在她身上，牢牢不离开。
齐木樱忽地握紧杯子，直觉告诉她，青年下面的话，和她有点关系，她顿了顿，抬起眼睫，和青年沉沉的目光合上。
只听他说——
“一件是没有及时察觉到杰的迷茫，以致于我们越走越远，无法挽救。”
“一件是没有早点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齐木樱怔愣不已，她呆了点，但不是大傻子，青年这种话，这种反应，最不愿意想的念头乍然呈现在她脑中，她害怕地吞咽了口口水。
青年不停歇，继续道：“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后悔，更不想面对无能为力的场景。”
他目光微涣散，大概在回忆什么。
齐木樱却不想再听了，心底可怕的可能性仿佛快被验证，她啪地一声放下杯子，猛地站起身，道：“我先走了！”
“樱，和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平安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