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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掀开帷幕,只是一个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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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
“快追上她”
“别让她跑了”
“驾!”
马飞驰而过的地方扬起了不小的灰尘,森林里面速度的角逐还在激烈的展开。
“呵,该死”
“想追上我,梦里去吧!”
良友樱没犹豫,皮鞭一下下的抽在马上,
她极速奔驰着。
在回声中,森林呈现出一种热烈,
浅棕色的在鬃毛剧烈的摇曳着,上面还有着点点黄昏的光。
“广……前面,是悬崖。”有人突然瞪大双眼,朝前头的人说。
“她要……”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
临近悬崖了,良友樱低下头靠上马耳,缓缓开口,仿佛被追杀的不是她似的。
“樱桃,跑,快快的跑,去,回右相哪儿,昂。”
话一说完,随即侧身从马背上飞下。
……
樱桃跑没影了,余后面的影密密麻麻在崖边连成一片。
“广,这……”
广没有多言。
“搜”
“……是”
影在眨眼间消失,
一切重归静谧,只剩被摧残过后的凌乱的草与泥诉说着曾发生的事。
风很急,很急,
这算不上什么悬崖,倒像是一条裂宽沟,长的很,但是风能把幼鹿从头吹到尾去。
这几乎是个未知之地。
崖岸上
残影闪过,是广,
广扇开浅浅一层泥土——是一缕碎布。
他眯了眯眼,盯着一个点,眼睛虚焦。
“……”
广走了,碎布也被他带走了。
帝都内
“渍”
高台上丢下了一个不知名的物什。
“大人!”
江南靖挥挥手,“无碍”
“是。”杨柳静望一会转身退下了高台。
“阿樱……”他怔怔的看着手上的温热的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大人,大人……”杨柳急急上了高台,江南靖回头看他。
血滴已然凝了,仿若血宝石,在手背上尤为明显。
“您这是……”江南靖没说话收手盯着杨柳,他余光注意到杨柳的鞋底,是
新鲜的泥。
杨柳不敢看他,她悄悄的把脚往身后收,背后不自觉的起了一阵冷汗,
“是樱桃!……樱桃回来了。”
江南靖收回视线迅速走下高台,杨柳自觉跟上。
“阿……陛下呢,一起来了是吗?”
从相府的高台到前院的路程不近但也算不上远,江南靖疾步在前方,长袖飘飘,旁若仙人。
杨柳,渐渐的有些气虚了,
终究只是普通人。
“没……”杨柳心虚几分。
江南靖芜的停下来,杨柳一时不察。
“呀!”
“赎罪大人,饶了我吧,哦,陛下……陛下她并没有回来。”
杨柳战战兢兢的跪着,还在不住的磕头,每一下都极用力,这不一会就破了皮了,但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要是大人生气了,我就不能再服侍大人左右了。
杨柳有些不稳了。
“行了,杨柳你知道的——没有下次了。”江南靖撇了她一样就转身径直离去。
很快就看不见身影了。
只留下杨柳一个愣在原地,薄薄的春衫掩不住的颤抖的身体,她脸色略显苍白。
——大人他,刚刚想杀了我的,但是,但是为什么没动手呢……
——是因为……陛下吗……
“唔……啊!疼疼疼…”良友樱醒的时候正以一种奇特的姿势挂在树上。
她束起来的头发纠缠不清,活像个乞丐……帮主。
“这是……”哪儿…
——嗯,不认识……
良友樱尝试着动手脚,突然,她短促一声。
“啊呀,疼疼疼………”
她看了看自己,
——唔,脚手各断一根。
“哈,还挺对称……额,另一边也没好到哪去。”
良友樱看看天又看看自己,自言自语。
“这是那片山崖下吗,还好有你们。”她拍拍身后的树。
“嘿,想办法从这下去吧。”
……
良友樱下树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手上的木棒是随手掰的,连带着腿上简陋的夹板。
“还好武功没费,但这脚是不大能动了,渍。”
她抬头看了一眼太阳。
“额,真难办,我也不知道是在哪儿……”
四周的树木又高又密,她一时半会是分不清在哪儿的,良友樱缓缓向山坡下走去。
——至少得先有水……我这一身,至少好洗澡啊,不是吗?
“不知道樱桃回去了搬救兵了没有……”良友樱小心谨慎挪动带着夹板的伤腿的往前移。
咦,这儿到处都是青苔,稍有不慎就……
啪!!噗!
的摔倒了。
她痛的发不出声音。
——不能叫,不能叫。
——那群影指不定就在哪里呢……
——等我缓两分钟……两分钟
良久之后
良友樱翻了个身。
我……躺平了,不想起来。
这一跤使得本来就不干净的衣裳粘上了不少的水和黑青苔。
这味大色异的……
——怕是看不出原样了……
“哎,”良友樱没管身上的衣服调整了一下姿势,“照我现在这样,樱桃估计……肯定都嫌弃我不让我上她了!”
“樱桃,樱桃……我的好马儿樱桃……”
“好饿,本姑娘还没受过这种苦呢……”
“右相快带人救我啊……”
“我还没养男宠呢……”
“我……”
良友樱她睡着了……
李裹第一次见到良友樱的时候,就看见她在他处理兽肉的石板睡的挺香,不,特别香……
……
良友樱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就把刀放在李裹的脖子上,“你想干什……”么
李裹手上没停,一边捧着瓷器,一边把糊糊状的绿液抹在了良友樱脸上。
“……你不怕我?”良友樱手没放下,强忍着疼痛试图支起身来。
但,没成功。
“你这什么药,呕,真恶心。”
——其实,姑娘你比它还恶心……
李裹没说,心中暗想,毕竟是女孩子还是顾忌注意点儿面子……
李裹收手,
药抹完了。
良友樱尴尬着把刀收回腰间的刀鞘里,心中警惕卸下大半,“喂,你名字叫什么?”
李裹没回她,甚至都没转过头,
活像是根没听见似的,
要不是良友樱知道自己喊的有多大声的话,可能就信了。
她也没恼,反而饶有兴致的提了不少要求。
(收到了李裹的仇恨视线+n)
……
良友樱静静的跟在他后面,两人都慢悠悠的,李裹还不时回头看她。
良友樱也不话痨了,就笑眯眯的看着他。
要是衣服稍微干净点,头发也没有那么乱的话,单氛围,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李裹没动了,就静静的看着她。
良友樱现在残疾,被盯着多少有些不自在,要是换前两天,她能在万人街上公然对人嘲讽。
“你小子也是能盯着我看的?”
但是现在……她一没了娉婷袅娜的表皮,二没万贯家财傍身,人生地不熟的还带着一身伤。
无话可说。
“你,看我干嘛。”良友樱没害羞,这几年,她早忘了害羞是何物了。
熟悉的人会说,她这是难堪了。
毕竟还是个女子。
李裹溜了。
“哼,真是没天理,这男人也不对女子心软,呀!疼疼疼……”
虽然良友樱记得路,但耐不住她手脚不方便,心里还在不住的恼这天黑的那样快。
“那人之前放碗是走的这边吗……”
“像哑巴似的……”
“诶!到了!”
良友樱运气不错,今晚上是个满月。
加上她眼神一向不错,浅浅的月光足以让她将这洞中看的一清二楚了。
看清楚布局,良友樱就往床走去。
“哼哼,还不错嘛,也就跟我寝宫的大小不相上下。”
她磕磕绊绊的走了几步,最后一点距离良友樱没犹豫,一下歪倒在唯一的床上,
没过几息她便沉沉的睡去了,
她太累了。
——这是哪?
——我不是在山洞了吗?
良友樱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屋舍,
这是良友樱生长了14年的屋舍。
是她一切都一切都熟知的,连窗台上都那枝樱花都在。
小良友樱笨拙着从不高的床上蹦下,跑到窗户下才看清楚那枝花,
她和窗台整整差了一个头。
“呀,樱花!秋天的樱花!”略显稚嫩的声音彰显着主人的年龄不大。
小良友樱不自觉后挪了几步,目光失焦,远远看来像是在看花入了迷。
但是良友樱其实根本没动,这具身体仿佛不是她似的,操控不得一丝一毫,她无意识的皱了皱眉,
她甚至开不了口。
突然,
“母亲~”女孩娇嗔一句。
檐下的女人缓缓走出,来人穿着鹅黄的秋衫,衬的她无尽的温婉。
她端着正经的步子,说的也是严谨的调子,却透着浓浓的宠溺。
“是谁让这樱花开了,是阿樱吧?嗯?”
——母亲…
小良友樱一下就扑在良母身上,她欢乐的笑着,同良母撒娇。
而良友樱早已泪流满面。
——母亲…
——…母亲…
良友樱永远都忘不了母亲最后的容颜,
那是一个雷天,
她的永远温和着看着她仿佛看着珍宝的母亲,
一反往常温婉的眼神,转而取代的是一种悲壮的凄婉,
她的母亲凝视着她,连着吐出的话也一样让良友樱忘却不了……
“咳,阿樱,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了……”
一道闪电划过,良友樱的眼前两三秒的清晰,她伸手想触摸那一抹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