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别具一格的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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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用山有三座峰，聚义厅所在的是三座峰的主峰前峰；后山是狩猎区，凶禽猛兽聚居，常人甚少出入；丢粮的小二峰，就是大当家用来安置匪儿们的家小，以及来投靠无用山寻常百姓的另一座山峰，也是无用山的自给粮仓。
无用山的土匪力量都集中在主峰，经营着主业——抢劫。到了春耕秋收的时候，大当家的会带着匪儿们去小二峰帮忙。大当家的重视农耕，匪儿们也肯下力气干，小二峰年年的收成也不错，几个粮仓囤地满满的，这样，匪儿们就算是有一段时间不打劫，也饿不着。
这些年无用山有朱啸天的威名在，周围那些匪儿盗儿们不说是绕着无用山走，至少敢上门挑衅的没几个。就连朝廷派兵来围剿也大多是走走过场，噼里啪啦打上两架散伙。相安无事了这许多年，没想到竟还有人胆大包天的敢来偷粮夜袭，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山上的人如何？”大当家的拽起床头挂着的外衫，边穿边往外走。
“看守粮仓的陈伯……陈伯巡仓时发现动静，燃烟报的信儿，等兄弟们赶过去，陈伯已经……”
大当家的脚步一顿，皱眉沉声问：“……失了多少粮？”
“北仓失了一半儿的粮。咱的人去的快，逮住一个没来的及跑掉的。”
“人呢？”
“在聚义厅，兄弟们看着呢！”
“二当家呢？”
“二当家已经去了小二峰安置陈伯的后事了，让小的来通知大当家的。”
“走，去聚义厅。”
桃三儿不敢迟疑，连忙小跑着跟上。他心底还是有些怕这样隐怒的大当家的，跟在后面大气也不敢喘。
守在聚义厅的匪儿们一见到进来的人，立马恭声喊道：“大当家！”
大当家直接越过众人朝着被扔在地上五花大绑的人就是一脚，将人踹出去老远后再一步一步地走近，杀气腾腾地一脚踩在那人胸口上：“就是你在老子的地盘杀了人，还偷了粮？”
“咳，就是爷爷，咳咳，怎么样？”那人吐口血沫，看着居高临下的大当家一脸不屑，“世人都传你朱啸天本事通天，无用山坚不可摧，咳咳，叫爷爷说，都他娘的狗屁不，噗……”
大当家的脚下一个使劲，那人话没说全就一口血喷出来，脸憋的酱红还止不住地咳。
“怎么不说了？”
“咳咳，有本事，你杀了爷爷……噗咳……”
“哼，不怕死？”
“哈哈，咳咳，怕死是孬种。十八年后，爷爷又是一条，咳咳，好汉。”
“好汉？哼，那得看老子让不让你顺当的投胎！”大当家踩着那人蹲下身，问他：“想死吗？”
“关你，屁事！”
“你贪婪的眼神告诉我你不想死。”大当家冷笑，从匪儿的手中接过匕首，手起刀落在那人的腿上斜斜地片了一刀。刀口不深，却足以掀起他一层皮肉，血也流的不多却足够疼。“正好，老子也不想让你痛痛快快的死。”
那人的腿条件反射地一抽搐，又被大当家摁在了原地。他拿着匕首拍拍那处刀痕，然后用刀尖就轻轻抵在那儿，道：“这样的刀法老子可以在你身上划上三千多刀，你这身肉若慢慢削，削个三两天是够的。不过你放心，过程虽然慢，但绝对能保证你死不了！”
“你少吓唬爷爷，爷爷杀人放血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娘肚里揣着呢！”那人腿疼地禁不住想躲，人也本能地想往后藏。然而大当家的重量一半都压在他身上，摁在他伤口上的匕首也分毫不错，疼的他冷汗直冒还动弹不得，嘴上却还在逞强：“有本事给爷爷来个痛快，否则等爷爷回去，第一个要撕的就是你！”
“怕了？”大当家站起身，转了转手里的匕首冷哼一声道：“晚了！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的，你还是第一个。老子的刀法多年不用，今天正好拿你练练手。这三千多刀没个准数，你可记着给老子数着点儿。”
大当家挪开脚，示意匪儿们：“绑了！”
匪儿们闻声立刻涌上来几个人，三两下就将人从地上拽起来换了个捆法，即结实不易挣脱又方便大当家下刀。
“朱啸天你个王八蛋，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那人看着大当家要来真的，不免有些慌神。他扭扭搡搡想要挣脱钳制，边挣扎边破口大骂，恨不得将大当家骂死，或者骂的他将自己一刀捅死，好免得受这份洋罪，“□□祖宗十八代，爷爷诅咒你坟上长草不冒烟，断子绝孙没人摔老盆……”
然而大当家还没甚反应，桃三儿先忍不住从脚踝处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抵在了那人的裆部，成功地让那人闭了嘴，“大当家，这等腌臜玩意儿别脏了您的手，让小的来。”桃三儿说着话，将手里的匕首朝旁边偏了偏，正好搁在那人的大腿根处，试了试手劲儿，睨了那人一眼自顾道：“从哪儿削，要不，从这儿？这儿的肉厚，能多削几刀。”
那人感到了匕首的冰凉，方才口头上的恶语讳言再不敢乱吐半个字，哆嗦着往后弓着腰要藏起自己身下的物件。
大当家也不接话，桃三儿就干脆下了手，那人只觉腿根处一凉，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这活儿第一次做，手上没个准头……”桃三儿看那人被吓成的怂样，撇撇嘴，故意拿匕首在那人裆部又捣了两下，“就这样稳住了，这第一刀很关键，若是下偏了……”
那人的脸更白了，低声吼道：“你他娘的到底想怎样？”
“怎样？”桃三儿不答反问，手里的匕首就绕着那人裆部来回打着旋儿，偶尔故意失控地在那人大腿根上捣两下，“你不知道我想怎样吗？”
“别，别，你把那匕首拿开，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桃三儿的匕首不拿开反而又往前压进了几分：“怎么？还用我问啊？”
“不，不用，我说，我自己说！”那人连忙道，“昨晚我们总共来了二十几人，劫了半仓粮，杀了一个人！”
桃三儿还等着那人继续说，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下音儿，问道：“没了？”
“没，没了。”
“你瞧着老子小好糊弄是吧？”桃三儿火冒三丈，抬起匕首就往下戳，“看来老子不动点儿真格的你孙子是不会老实交代了。”
“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就是个被半路拉过来充数的，要不然也不能被你们给抓住不是？”那人害怕地缩缩身子，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珠子一转，补充道：“哦对，我好像听他们说，只要干完这一票就能有享用不尽的金银美人。”
“你他娘的便秘呢，吭哧一阵儿拉出来一点儿，不痛快是吧？”桃三儿不耐烦地将手里的匕首往前一递，那刀尖就紧紧地抵着那人那物件儿。那人嗷一嗓子，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身子却一动不敢动，苦着脸忙道：“小爷你千万把匕首握牢了，千万别，别再……”
“你们老大是谁？开的哪个山头？谁指使你们的？都老实交代了。小爷耐性不好，再敢糊弄小爷，小爷就将你兄弟切下来喂狗。”
“说说说，我说。我们老大是王麻子，占的老榆山。听说无用山有个粮仓，年年丰收，就想抢点粮，没想到遇到个顽抗不要命的老头。老大怕事情败露，就将老头打死了。真的，老头的死可跟我没有关系，我顶多就是跟着偷了点粮，真的。”那人一股脑儿说完，又忙道：“您将匕首挪挪，挪挪……”
“你们从哪里上的山？”
“这个我真不知道，昨晚天太黑了，我没看清。”
“谁给你们指的路？”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就是想抢点粮，老大说有路可以上山，我们就来了。真的，我知道的都说了，小爷你将匕首先挪开行不行？”
桃三儿瞪了那人一眼没理他，看向大当家征求大当家的意见。这人说的话可不可信，还得看大当家的。
“捆了扔后山。”大当家冷嗤一声道，“既然不想说，那就不用说了。”
那人那点小心思，大当家嗤之以鼻。无用山上的事儿，没有他翻腾两下翻腾不明白的，还需受这孙子糊弄？不如直接釜底抽薪，断了他胡说八道的机会。
“是，大当家！”桃三儿听话，收了匕首不由分说就让人将那人五花大绑着往厅外拖。
“哎哎哎，朱啸天，老子知道的都已经交代了，你不能这么对我。”那人挣扎着往后撤着不往外走。
“不能这么对你？”
“对，老子告诉了你老榆山的秘密，老子就是你无用山的功臣。这秘密老子要是不说，等下次王麻子再夜袭无用山，你依然不知道。所以你不能这么对待我！”
“是不能这么草率的对待你！”大当家点点头，在那人的窃喜中又道：“对待无用山的‘功臣’，回报总要优厚些的。”
“大当家……”
“桃三儿，将人绑了送去小院，”大当家打断桃三儿吩咐道，“就说爷送了个人来掏茅粪。找人看着。”
“……？” 桃三儿差点儿没跟上趟，反应了好一会儿，问道：“让大师看着？”
“嘿”，大当家一听没忍住乐了，挑挑眉对桃三儿道：“那你去问问和尚，看他看不看？”
桃三儿想了想道：“那还是算了，小的还是找旁人看着吧。”
“朱啸天，日你祖宗，有本事你弄死爷爷，使这种阴损手段恶心人，你他娘的不是人……”那人的窃喜还没喜尽，就又破口大骂起来。这种污秽之事可比在他身上划几刀还让他难以接受，“老子不去，放开老子……”
“不好好干就直接扔进去加肥，西山的杏林挂果了！”
“是，小的知道了！”
……
和尚很无语地看着桃三儿押过来的人，还有桃三儿。他很想将人全踢出去，或是全扔后山也行，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昨夜泡澡泡的太久脑子进了水，硬是等桃三儿交代完，逃命似地跑掉，他也没开口说一句话，抬脚踢一个人。
桃三儿跑的快，跑出去老远还心有余悸，一向清冷的和尚突然变了脸，简直比大当家暴躁起来还可怕。
大师那么出尘的一个人，大当家的让一个盗贼在他眼皮子底下干那么污秽肮脏的事儿，大师没当场将他踢进茅坑就算涵养好了。
桃三儿拍拍胸口，也不知道大当家咋想的，明明应该是血光冲天，严肃无比的审讯报仇现场，最后咋就画风一转，拐到了捉弄大师的路上。而大当家时刻都想捉弄大师的这颗心也真是坚定又执着，他不佩服都不行！
“带他去后面。”和尚暗自吐口气，指指后院，便又闭目继续打坐。
而那贼人却趁着一个不注意将押着他的匪儿撞开，蹿到和尚跟前，扒着石桌鼻青脸肿地问和尚：“和尚，你是不是被朱啸天那个王八蛋抢上山的？”
“贫僧是自愿入山！”和尚阖眸难得开口，声音很淡却很肯定。
“朱啸天那王八犊子什么德行，奸淫掳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你怎么可能自愿入山？”那人显然不信，押他来的匪儿要将他拽走，却被他扯的一个踉跄又扑回到了石桌子上。
“朱啸天？”和尚睁开了眼，咀嚼着这三个字在唇下翻了个个儿。原来这就是那人的名字。
“那大土匪就叫朱啸天，一只蠢猪而已，叫什么啸天。粮食丢了半仓都不知道，依老子看，叫拱地更合适。猪拱地，哈哈哈……”那人似解开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笑的前仰后合。
“你是个什么东西！”和尚道。
“爷？”那人指着自己，一脸自豪地强调：“爷是土匪！”
和尚眸波暗涌，凉凉地盯着那人道，“你，不配做匪！”
“你个秃驴懂什么？”那人梗着脖子反驳，“老子生来就是做土匪的料……”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做人也不配！”
“好你个秃驴，你……”
“你入山盗粮杀人，还死不悔改，该杀！”和尚站起身，俯身逼视着那人，轻声冷语地警告他：“再让我听见你说他一个脏字，我就先断了你舌根，再折了你的命！”
“你，你是和尚，出家人慈悲为怀，不，不能杀生！”
“贫僧从不修慈悲！”
“你……”
“带到后面去，不安生就扔他下去。杏树挂了果，该加肥了！”和尚一身立正，俾睨那人道：“不必用手，嘴好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别具一格的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