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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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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其雍睡得不太安稳。
他陷在湿.热和混乱中,身体像是浸泡在温水里,意识半沉半浮,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微微蹙眉,喉咙干涩,身体被无形的火灼烧,烧得他躁动不安。
在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自己被扶着坐起,后背抵上了温热解释的胸膛。
他的呼吸下意识地放缓了些,昏昏沉沉地睁开眼。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被拉得很紧,只有一点微弱的光透进来,勾勒出室内的轮廓。
意识回笼的一瞬间,周其雍嗓音嘶哑地开口:“徐怀准?”
“……醒了?”耳边传来徐怀准微沉的声音。
令周其雍的身体本能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察觉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的衬衣被解开了一半,衣摆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侧,露出大片肌肤。
而徐怀准的手,还放在他腰间。
微凉的手掌贴着皮肤,却并没有缓解周其雍体内的燥热,反而让他心火得更旺。
他呼吸微滞,下意识握住那只手。
倒有些难以置信的飘忽:“徐怀准?”
徐怀准没有回应他。
过了一会儿,他嗓音平稳,“你发热了。”像是在解释什么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帮你降温。”
周其雍眯了眯眼,醉意让他的神经迟钝了一些,但是也迟钝到这个地步。
他嗤笑了一声,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暖昧的意味。
“徐怀准,你把我当傻.逼呢?”
徐怀准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但很快松开。
“你醉得很厉害。”
周其雍的确醉了,体温偏高,皮肤发烫,身体本能地渴求安抚。
但徐怀准始终没有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周其雍觉得自己可能成为第一个因为欲.求不满死在床上的人,他有点受不了地扣住徐怀准的手腕,把那只不知肖想过多少次的手按向腹部。
周其雍的身材维持得很好,结实漂亮的八块腹肌,线条很深的人鱼线,徐怀准的手则如他本人一般,带着一股天生的矜贵和疏离,白皙的肤色中透着淡淡的冷意,骨节分明,掌心干燥,仿佛从不曾因情绪起伏而出汗。
然而此时,肌肤相贴的触感引发一阵战栗。
周其雍的嗓音比平时低哑许多,对徐怀准的矜持有点无语凝噎。
他眼睛有点发红了:“徐怀准,你他妈到底在忍什么啊?”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交汇,带着不容忽视的拉扯。
徐怀准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张脸的轮廓依旧漂亮得没天理。
他没说话。
但是周其雍很聪明。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他望着徐怀准,不等他开口,便将人拽过来,主动吻了上去。
像是终于找到发泄的出口。
唇齿交错间,带着几近报复的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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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晨曦,只留下一点微光洒在床沿。
徐怀准醒得很早
他的生物钟一向准时,哪怕昨晚那场长时间的情绪和体力上的拉扯战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他依旧不到六点就睁开了眼。
床上的另一个人睡得很沉,呼吸平稳,手臂随意搭在他身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大咧咧地禁锢住徐怀准。
周其雍睡相很不好看。
但周其雍很难让人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情绪。
他肯这么压着一个人熟睡,都算是那个人三生有幸了。
昨天晚上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所有的热度,碰撞,极限的拉扯,知道最后的克制,所有的画面仍旧鲜明得像是一场尚未消散的梦。
两人最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但即便停下了,身体的本能却不会骗人。
两人挨在一起,感知被无限放大,每一寸呼吸都带着催逼人心的悸动。
徐怀准眼睫微微颤了一下,下一秒,他感受到周其雍的贴近。
而那个人还在熟睡,无知无觉。
徐怀准没有推开他。
过了好一会儿,周其雍终于醒来,英俊的眼中带着慵懒笑意和灼热的欲.望:“早啊,徐工。”
徐怀准很想说你别这么叫我。
然后周其雍说出了更加丧心病狂的话。
“要不要互帮互助一下,徐工?”
他毫无避忌地望着徐怀准。
非常直给。
徐怀准对周其雍这个明显有点不要脸的邀请倒没有脸色大变,只是没有立刻回应他,既不接受,也不抗拒。
只是在等待。
周其雍懂了。
这货还在等。
实话实说两个人昨天蹭出来,周其雍没有尽兴。当然他知道没尽兴的不只是自己。
他很想说,你他妈都硬.成这样了,能不能别装高岭之花?
但是现在也不是很急,他也没跌份到求着人家跟他上.床。这么想着,周其雍挑挑眉,“OK,浴室借我一下。”说完掀开被单还没起身,就被身后的人拉住。
周其雍笑了笑。
回过身来好整以暇看着他。
徐怀准直勾勾望着他,有时候周其雍怀疑他是不是有点不装会死病,以前权当徐家小少爷目无下尘看不上他也就罢了,可昨天晚上两个人都这样了,再说对他没意思,那才是真的没意思了吧。
不过他现在占据主动权,故而也有心思欣赏起自己这位前男友。徐怀准是绝对的成熟,稳重,漂亮。还别说,睫毛比小姑娘的都好看,长长的微微卷翘,又不过分浓密,淡淡扫一眼人,都带着端重典雅的意味。
漂亮的锁骨,线条流畅的肌肉,冷白细.腻的皮肤,加上那张认真的没表情的脸,仙品。
周其雍觉得自己更.硬.了。
他是捡着大便宜了。
周其雍想着想着自己先笑了。
感觉自己怎么就成了强人所难的流氓恶霸。
见徐怀准一直没有回应,正想说要不算了,徐怀准却自己动了。他掀开一点被角正对着他,长臂撑在床沿,另一只手扶住了周其雍的左肩。他比周其雍还要略高一点,此时上半身罩住了他,相当认真地找了个角度,谨慎地吻上了周其雍。
那种坚定和认真的姿态,忽然让周其雍有点不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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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夏日光阴被消磨殆尽,夕阳的余晖洒进房间,人也餮足了。
周其雍点了根烟。
室内抽烟不道德,但是周其雍需要来两口平复一下。
“徐怀准。”过了许久,他瞥了眼身边的男人,嗓音沙哑,“……还挺会的啊。”
徐怀准端正地靠在床头,平静地看着他,沉默一秒,大约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说:“还行。”
周其雍:“……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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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周其雍回想起那天,都觉得妈的那都是命中注定的。
和徐怀准发生的一切可能出于酒后失控,但他并非完全没有理智,只能说那种实实在在的肌理贴合,长兵相接的悸.动令人眩目。
以至于徐怀准压着他让两个人蹭出来他也并不排斥。
周其雍过往的经验更倾向于清秀漂亮的的青年,但是徐怀准带给他的满足感要远远强于其他人。
就是醒后就有点尴尬了。
尤其周其雍还是后醒的那个。
不过凭借绝佳的心理素质,周其雍很快就战胜了心里负担,并且再次体验了一把爽飞天的感觉。
怎么说呢。
反正也爽到了。
没关系。
徐怀准也爽到了。
所以他肯定也没关系。
两人维持着成年人的理性,对发生的一切表现得十分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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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秘书一整天没找到人,给周其雍打了无数个电话。
被按了好几次,最后是徐怀准接的。
对自家老板这位交往时间极为短暂但是绝对闪瞎人狗眼的前男友。张秘书始终保持着敬而远之,但绝对不能不熟的态度。乍一听到那熟悉但又不是很熟悉的微哑的声音,张秘书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过,忽然有种要变天的错觉。
“徐、徐教授……?”
“是我。”
“我、我找周总。”
徐怀准看了眼浴室里泛着微光的磨砂玻璃。
“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哦哦,不好意思打搅了。那我之后打过来?或者您看周总什么时候方便,辛苦您请他给我回个电话,有点急事。”
“我跟他说你找他。”
早就人精一般的职场老油条宛如回到实习期:“好的好的,辛苦了辛苦了徐教授。”
徐怀准:“不客气。”
“感谢感谢,那我挂了,您先忙,不好意思打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