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识颜卿》牧歌子

9、第9章 圣诞节 今年的圣诞

　　今年的圣诞节很应景，星城下了雪，昨晚上淅淅梭梭的下了一整夜，早上起来还没有停，颜卿拉开窗帘，雪还在下，这几年星城的冬天都是湿冷湿冷的，会下雪，但是都是很快就消融的雪粒子，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了。外面莹白一片，花园里的小树都戴了厚厚的雪帽，地面上的草坪也完全覆盖住了，真漂亮。
　　颜卿换上保暖秋衣秋裤，不由好笑，时下爱美的姑娘都已经不穿秋衣秋裤了，颜卿不行，星城的冬天实在是冷的扛不住，下楼吃完早餐，裹上厚实的羽绒服，准备出去走走。
　　“卿卿，带上帽子、手套再出去。外面挺冷的。”苏婉刚从外面进来，叫住她。
　　“羽绒服有帽子，妈，我就在院子里转转。”
　　“今天你祁叔叔要来，成人礼上见过的，等会儿回来收拾下自己，早点去爷爷奶奶那”苏婉摇摇头。
　　“知道了。”
　　前院里，陈叔、李叔、李婶在清扫，颜家前后两栋房子，也只请了6、7个工人，老爷子和年轻人口味不一致，平时分开吃饭，各请了一个厨师，负责采买、家居打扫整理的也是一边一个，剩下这3个都是打理院子的，陈叔偶尔兼职司机。
　　看到她出来，陈叔先问了句“卿卿，出去要我开车吗？”
　　“谢谢陈叔，不用了，我不出门，我去看看爷爷奶奶。”颜卿一边笑答，一边把羽绒服的帽子戴在头上，扣紧按扣。
　　走到后栋，这边已经清扫干净了，颜卿在门厅拐角的墙檐下敲下一根长长的冰棱，捧着走进门。一楼书房的门开着，颜老爷子正伏在书桌前写字。
　　“爷爷。”
　　“卿卿来了，过来，看爷爷这几个字写的怎么样？”颜老爷子抬眼看着她“哎哟，你手不冷啊，拿这个冰溜子做什么，都在你手上冒烟了，拿出去，拿出去，别把我这里弄的湿答答的。。。”
　　“爷爷，我陪您去爬爬山吧”颜卿把冰棱子扔到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擦手，揪着老爷子的手臂。“陪您去山上看看雪景，好不好。”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雪地里可是爬不动了，现在还下着雪呢，再说了，祁家小子等下要过来，我不能出去，你去看看，你奶奶她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爷爷，现在还不到10点。。。”哪有客人这么早过来的，颜卿不由腹诽。
　　“今天圣诞节，我刚才给祁家小子打了电话，让他早点过来，他家离这儿近，几分钟就到。”颜老爷子抬眼看了她一眼“去让你奶奶把我的正山小种拿出来”
　　颜卿撇撇嘴，转身走过厅堂，厨房里已经忙活开了，肖姨、兰姨正在厨房忙活，颜奶奶正帮着切果盘，这阵仗，感觉要办大宴席一样，不就一个客人？“奶奶，爷爷的正山小种，让您给备着。”
　　“哟，那我得赶紧找出来，平日里老头子也不喝这个茶呀，卿卿啊，现在什么时候了？”
　　“十点差五分。”颜卿晃了一眼餐厅墙上的钟表。
　　“呀，这么晚了，兰姨，快把汤煲上，这汤得2个半小时。”
　　颜卿一边拢了拢衣服，把帽子扣在头上，一边打开门“奶奶，我先出后山走走”。
　　雪没停，刚清扫的路面就已经附上一层薄薄的雪，脚踩下去，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刚打开大门，就见一辆迈巴赫使过来，停靠在路边。颜卿愣了愣，这也太倒霉了。
　　祁誉推开车门，就见站在大门外的颜卿，正瞪着大眼睛盯着他，小脸被羽绒服的风帽裹着，粉嫩嫩的，很想伸手去捏一捏，不由勾勾唇。“在等我？外面冷，快进去。”
　　颜卿抚了抚额，什么鬼，等他！“您这么快就到了，我爷爷在等您”，边说着，只好侧侧身带他进去。
　　祁誉斜眼看了下身边的小姑娘，头顶刚过他肩膀，长长的米色羽绒服，从头裹到小腿，一双雪地靴无缝链接，全身密不透风，保暖做的不错。
　　两人一路沉默，进了门，祁誉打了招呼“颜伯父、伯母，今天叨扰了”，一边把礼盒放在门厅柜上，颜老爷子看到是颜卿带进来的，不由笑了。
　　“来的好，来的好，刚才你伯母才把我的好茶拿出来，我们来喝茶。”颜老爷子带着祁誉在沙发旁坐下，看了一眼颜卿“卿卿啊，刚才你不是去后山了？”
　　“刚出门遇到祁叔叔，就把他给您带进来了，我现在去”颜卿瞟了祁誉一眼。
　　祁誉接到她的眼神，对颜老爷子说“原来小丫头不是去接我的呀”
　　颜卿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准备走。
　　“你祁叔叔来了，我们家也没什么年轻人，你来帮我做作陪，走什么”颜老爷子泡着茶，没注意到两人的眼神。
　　“伯父，我来”祁誉拿过茶壶，用开水洗了下茶叶，斟上茶。
　　“阿誉啊，你今年是29还是30啊？你们搬去美国也有20年了，当时你还是个小不点，这一晃就变帅小伙了，我虚长你爸爸几岁，我欣赏他，我们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我过完年30，在美国也经常听家父提起您，说您做事有魄力，雷厉风行，让我遇事多向您请教。”
　　“哈哈，这几年，亦仁集团闪耀星城，我这些年到处走，在星城的时间不多，也是前段时间看到电视专访才知道你在星城，不错不错，人中龙凤，后生可畏！” 颜老爷子满眼欣赏。
　　“伯父过奖了，应该早早过来拜访伯父才是。”
　　“年轻人忙事业，回家的时间都不多，理解理解。今天卿卿她爸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要晚一点才能回。”
　　颜卿听到这里，眼睛朝祁誉瞟了一眼，大冰块挺厉害的嘛～～～
　　祁誉看着颜卿在一边坐着，百无聊赖，绕着手指玩“伯父，听我父亲讲，卿卿马上要去美国哈佛上学了，您准备一起去，近期我也要回去一趟，那边我熟悉，可以带着卿卿到处转转，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启程？”
　　“是吗？那太好了。我这边订的元月三号的票。”颜老爷子开心道。
　　“那刚刚好，我有点公事，后天就走，3号刚好处理完，那到时我去接你们。”祁誉轻笑道。
　　这是什么情况！颜卿完全坐不住了“爷爷，祁叔叔，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去爬后山啊，下雪天路滑”颜老爷子有点不放心。
　　“爷爷，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会很小心的”颜卿抓着颜老爷子的手，撒娇道。
　　“下雪天一个人去爬山，确实不太安全，伯父，说来也巧，其实我在卿卿成人礼前就见过她了，那天我去了趟宁城。。。” 祁誉身子往后靠了靠，看着颜卿道
　　颜卿不敢让颜老爷子知道开车追尾的事，要让他知道了，铁定就不会让她开车了，一边给祁誉的杯子里添水，一边猛朝祁誉使眼色打断他“祁叔叔，请喝茶”
　　“哦？”颜老爷子一脸诧异。
　　祁誉看着颜卿皱成一团的小脸，不禁好笑，慢斯条理的说道“不过我不知道卿卿是您孙女，在您老家邻居翟奶奶家见过，有过一面之缘。”
　　“翟家呀，对对，我们老邻居，卿卿小时候经常跟着翟家那个小子屁股后面转”颜老爷子更是高兴。
　　“我跟翟奶奶孙子是在美国读书时的同学，关系很不错，没想到他跟您是邻居，还真是巧。”颜卿松了一口气，狗腿的朝祁誉笑笑。
　　祁誉转了话题“这个时候后山的雪景应该很美，要不卿卿带我也去走走吧”
　　“嗯，丫头，你带祁叔叔去走走，有个照应，爬完山下来，刚好可以吃午餐，活动活动挺好。”颜老爷子抬了抬手。
　　颜卿真是欲哭无泪，脸上像调色盘一样，一言难尽，还得给爷爷面子，面上装的乖乖巧巧，看着祁誉，他今天穿着橙色毛衣，黑色休闲裤，外罩一件中长款风衣，刚进来的时候，脚上穿的是休闲皮鞋，还真是该死的好看。“祁叔叔，您的鞋子适合爬山吗？”
　　祁誉看着她，脸上还是一如既往，波澜不惊“我车上有运动鞋”。
　　“。。。那行，爷爷，我带祁叔叔逛逛”颜卿呕的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颜家在半山腰，出了院门，就是风口，颜卿搓了搓手，有点冷。祁誉换了鞋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拿了一支保温杯。颜卿看了一眼，脸上挂上一丝不屑，保温杯，果然是中年男人标配。。。
　　院墙边，从铁栏杆里伸出的植物上都挂了冰棱子，颜卿把手放在口袋，踢踢踏踏的往后山走，两人谁也没有开口，步调惊人的一致，脚踩在雪地上，吱吱做响，天气太冷，上山的路没有人影，在雪地走，还挺累的，才爬了一会儿，气喘吁吁的，冷风吹的嗓子痛，颜卿手撑着膝盖上方，停了下来。看了看旁边的祁誉，这人竟然一点儿事都没有，一对比，自己真是弱爆了！
　　“累了？喝点水润润嗓子。”祁誉看着她，把保温杯递过来，站在她左侧，给她挡着风。
　　颜卿没有伸手。
　　“温水，没有喝过”祁誉拧开杯盖，满满一杯子。
　　“谢谢”颜卿面上有点挂不住，嗓子也痛，只好接过来，一口温水下去，嗓子好多了。
　　“刚才怕我在你爷爷面前把你追尾的事说出来？”祁誉手上拧紧保温杯。
　　“啊”颜卿想起来有点尴尬“那个，谢谢你没有揭发我，被我爷爷知道，就不会让我开车了。”
　　祁誉轻笑 “准备怎么感谢我？” 唇角微扬，光风霁月般。颜卿没想到大冰块笑起来这么好看，简直就是妖孽。一时哽在那里，傻愣愣的，半天没吭声。
　　祁誉伸手刮了刮她冻的通红的小鼻子“记得欠我一个人情没还，我随时保留追讨的权利。”
　　颜卿反应过来，这人干嘛动手动脚还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