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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差距 宋寻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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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寻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池潋给的茶叶蛋他乖乖吃掉了，但是糖果没舍得吃。
他将糖果放在写作业的桌子上，白炽灯的灯光从头顶投下，将透明的包装纸照得反光。
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糖果。
宋寻很高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但是他想起白天路任伽的话，又将嘴角抿平。
——“这样的人应该有很多追随者吧？”
宋寻坐在小板凳上，沉默着想了很久，认为路任伽说的是对的。
池潋那么好，肯定有很多追随者。
宋寻又高兴起来，晃了晃脑袋，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摊开来写。他将全科作业整理好堆了九堆，将糖果和池潋前些天给的红花油放在正中间，写一会儿作业就看一眼，傻不愣登的。
五天假期在学生党的忙碌中很快就过去。
假期上来的第一天，池潋一进门儿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他顿了顿，对上教室里边儿如狼似虎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跨进这道门槛。
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他直接被后边冲上来的温斐然怼进教室。
偏偏当事人跟没事儿人一样将手搭在他肩上，箍着他后脖颈进了教室。
叶张晨狗狗祟祟地摸到了池潋位子旁边，刚想偷师理化生满分大佬，就被赵姚逮了个正着。
早在跟池潋打球的时候就已经把对方当兄弟了，那天晚上突然知道自己被人瞧不起的兄弟竟然是扫地僧，哦不，应该是龙傲天一般打脸虐渣的存在，叶张晨就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而现在，他被抓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池潋被别人围起来。
“干嘛？”叶张晨没好气道。
“你干嘛？”赵姚指指他手上的教辅书。
“问池神问题啊。你别拦着我，他那里人都满……”
“一次月考考得好而已。你考得又不差，没必要问他。”赵姚打断他，颇为轻蔑地看了眼池潋的方向。
“开什么玩笑，我们是提前集中上过两个月课的，池神才来多久？”叶张晨辩驳道，“之前大家是对他和温斐然的京城学籍有些意见，但现在人家在我们这儿一样很牛，而且他俩球打得好，性格也好，干嘛不能处？”
叶张晨立刻撒丫子跑开了，赵姚盯着池潋那个方向，恰好看到对方眉眼弯弯跟人笑，“切”了声，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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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月考成绩不太理想吧。”女人开门见山。
见宋寻一脸茫然的样子，显然是还不知道成绩。她伸出一根手指将红木办公桌上的个人成绩表单推到宋寻面前，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显然来者不善。
宋寻将那薄薄一张纸拿起来，一眼就瞧见上面的年级排名。
以及排名上方，宋寻的学号。
“我觉得你的成绩，”女人顿了顿，似乎想要作出友好的表情，扯了扯嘴角，但很失败的是她嘴角的轻蔑太过明显，以至于那抹笑容异常讽刺，“是不是跟你的学号不太匹配啊？沈芮和徐佳久，他们成绩还都挺稳定的......”
宋寻没有答话。七百的总人数考了四百名，还顶着个分班考试名列前茅的学号。
他对糟糕的成绩无话可说，但也清楚地知道，身为一个老师，是不该对于考试成绩不理想的学生说出这样的话的。
宋寻选择沉默。
“收收心思放到学习上来，好好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女人见他沉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端起茶杯啜了口茶，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摆摆手让宋寻离开。
宋寻拿着成绩单回了座位上。班里没有跟他要好的同学，也没有初中同班的同学。
当然，没有最好。最好连同校的也没有。
他们会因为初中的事传一些风言风语，那样会很麻烦。尽管宋寻本身性格也孤僻，不是愿意跟人交心的那类人。
但他也会难过。
因为在最初的最初，他是愿意加入他们的话题的。只不过，他们从他身上找不到乐趣便将他挤出人群罢了。
“他已经这样发呆十几分钟了。”吴窈捅了捅身边的许俏，凑过身去耳语，还回头看了宋寻好几眼。
“嘶，”许俏也回头看，瞧见宋寻桌上平摊着的纸张，
“没考好吧，我都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了，宋寻学号那么靠前，估计也被找过了。”
许俏盯着宋寻毛茸茸的头顶看了会儿，又将视线停在对方那张清隽的脸上，登时母爱大发，“慈爱”两个硕大的字就要从眼睛里跳出来。
“呜呜呜，可怜的崽，他好像压力很大。”
许俏作以手遮面心疼状倒在吴窈身上，两秒后又支楞起来，伸手在桌肚里掏啊掏。
她掏出了一包小饼干，作势就要站起来。
“你干嘛？”
胳膊被吴窈拉住。
许俏满脸慈祥：“我要去投喂，不然我难受。”
视线里出现了一只拿着饼干的手，宋寻没有抬头，直到那手将还未拆封的饼干放在自己桌上。
“请你吃小甜饼，别难过啦，小考试而已，下次把分儿提上来就行。”许俏单手叉腰，挑起一边眉，豪情万丈的样子，豁达又大气。
——如果她没有一不小心将心里那声“乖崽”说出来的话。
宋寻懵。他在那慈爱异常的目光下，抿着唇道了句“谢谢”。
其实宋寻学号靠前是因为分班考没有考他不擅长的文科，而月考成绩糟糕是因为全科统考，难免有不擅长科目拉垮。
但高一新生难免会因为相对于初中来说难看的排名以及对不擅长科目的无力而产生对未来三年的担忧与焦虑。
尤其是附中这样的重点中学。
池潋年级第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E班，先是男生们从他的学习讨论到球技，接着引起了女生们回忆运动会上三千米第二的大帅哥。
一时间班里热闹非凡。
宋寻一面为池潋感到高兴，一面又为自己同池潋之间的差距而感到低落。
“他会不会嫌弃有一个成绩那么不好的朋友？”
少年攥着手，脸色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