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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9 ...

  •   《名流倒退》
      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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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黄浦区自驾到浙江横店,历时四小时十五分钟。我第六次把贺湛从微信黑名单中放出来,还是没接收到他一个字,《安澜传》的总导演吕建合亲自替我从后备箱拿了行李箱出来,连点了两次头我才把没有动静的手机夹进口袋。
      我带过来的手机是个备用机,插的是私人手机卡,存储的联系人不超过十个。用这张手机卡注册的微信号,聊天框只有一个不用置顶就能看到的贺湛。

      当然,现在是加了一个谢芒。
      谢芒来得比我早,做好了定妆,穿着戏服找我要微信号。

      我们大学时代加的微信,是另一张被我当社聊的卡,目前至少加了四千人,但谢芒早在他同贺湛确定情侣关系时就被我删了。
      “加回来。”谢芒打开二维码,伸到我眼皮底下。
      我捏紧手机不太愿意,但又确实找不到一个挣脸的拒绝口径。

      谢芒拉了拉戏服袖口,笑开了,“让我猜猜,不会是进组只带了私人手机?微信联系人只有贺湛?天呐,纪清诩,你这么纯情吗?”
      我抬眼看着他穿着我很喜欢的戏服,入眼的形象和谢安澜至少像了八分,如果不这样欠扁的笑,该有九分。

      被情敌用这样的口气戳破心事,我很是恼羞成怒。谢芒越是显得不在乎,我越觉得我输了他。
      “加。”我掏出手机点开扫一扫,语音键“滴”的一声,我迅速把手机揣了回去,同时嘴贱了一句:“别笑,再笑就不像他了。”

      谢芒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好看,我带着大仇得报的隐秘快感越过他走了过去。
      他反应慢半拍,但很快跟上,我们差不多高,因此他撞我肩膀也很容易,“是吧,我刚才看到了,你带的是……旧手机?镜头那都掉漆了。”

      我往旁边避了避,压着怒回他:“你烦不烦。”
      谢芒一点都没改进,还愣头青似的惹我生气:“来剧组是因为和贺湛吵架了啊?”

      我懒得再理他,自顾追着前面吕建合的脚步去休息室。谢芒却没完了,非得惹得人光火:“不应该啊,我看上热搜的次数,还以为你们很好呢?毕竟贺湛连床照也允许你拍不是吗?”
      听着耳边的乌鸦叫,我忍无可忍。从情敌的品味出发,谢芒的声音其实很有磁性,属于撩人那挂的,但他这说了一大串实在不是人说的话。

      有这么埋汰情敌的么?何况帮他拿角色不是我出的力?有必要专挑捅我心窝子的话说?人都带行李箱来了,还能为什么,暂时休战不行吗?他北大毕业的气量怎么还不比我大呢?
      我心火盛得很,不客气怼了回去:“你和我的共同话题就只剩下贺湛了吗?”

      “不然还有什么?”听着谢芒理直气壮的回话,我气得要命,高抬腿咻咻把他甩在后面。
      谢芒后知后觉,也可能是故意的,一个劲跟上来扒拉我:“生气了啊,好好好,我不说某人了行吧,你倒是等我一下,你走太快了啊!”

      和谢芒见面的插曲转头就忘,坐在编导区看谢芒在镜头下的表现力,才让我对这位多年的情敌多了些了解。
      我红了之后其实很少去参与选角,内娱新生代的明星我大多都不认识。涉及镜头前的接触,一般都是前一天恶补韦辞准备的资料。我分不清艺人与演员的区别,为了把剧本卖个好价钱,我很少在人物的外型刻画上落笔。
      事实与贺湛说的差不离,这些年我的作品都是论资出演。

      我不计较拿下我角色的人美丑,演技是不是真的能撑起人物内核,我坚持的一套理念就是只有烂剧本才捧不出一个好演员。
      我日渐审判自己的创作能力,不断攀求更精妙的玄机伏笔,不为热爱,只为吸金。
      诚然,我确实有做到。我在内娱第一编剧的位置已经连续坐了三年之久,统治力强盛到哪怕贺湛已经发现我状态下滑,也没见到外界有一篇报道对我存疑。
      原本我也可以替行娱把裴中桦捧出来。比裴中桦演技更入不了眼的人我也捧过,对方去年甚至位列青年男演员之首,没错,就是施贤。

      施贤一流与裴中桦最大的区别,就是懂得取舍。不该多看一眼的人自觉避嫌,何谈觊觎。
      我在裴中桦微信看到贺湛头像的时候,就已经看完了他演艺生涯的尽头。

      我不会去怀疑贺湛捧他到底有没有私心,首先裴中桦缠着贺湛热聊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当然不会觉得裴中桦够格和我争,情敌我只承认谢芒担得起我另眼相待。作为情敌我尚且抬高谢芒,我想贺湛不至于眼瞎。

      “发什么呆?我真的有那么像谢安澜吗?”谢芒从镜头走出来,晃着戏服,“诶,你不会真拿我当谢安澜原型来写的剧本吧,正好我们都姓谢,挺巧的啊!”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今天的谢芒会对我这么自来熟,说他是讨好甲方爸爸吧,他又没见对我多客气,午饭还从我饭盒里捞走一块水煮牛肉。还是说我给他一个工作机会,真的对他影响太大,以至于都可以把我们从前的牵扯忘得一干二净?
      我有点不能接受。独自一人沉浸在过去的感情纠纷而我的情敌已经彻底向前看了,这种想法在我脑子里出现一次,我烦躁一次。

      到底是凭什么呢?谢芒凭什么就不计较了?
      我不想让他好过,所以我说:“你想得美,至多是飞上枝头的云雀,你还没这个脸让我为你动笔。”

      我自觉这番奚落已经足够挑起战争,实际上我现在就是一个拱火的心态,不见得真因为谢芒生气,但就是急着想和人吵一架。没错,吵一架就好了,吵一架难过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
      但我没想到谢芒那么能忍了。
      他挽起戏服袖子,擦了擦摄像机的底座,左臂撑到一边,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在我耳边说小话:“那要怎么样才能劳动纪大编剧为我捏起笔杆子?”

      谢芒离得太近,说话时气息强势地粘在我颈侧敏感的皮肤,偏偏又不能说不绅士:“是要你不生贺湛的气了,才不会连累我吗?”
      我还没有伸手推开他渐渐压近的胸膛,又听谢芒扯了些天王老子都不信的鸟蛋:“这有什么难的,你不要喜欢贺湛,改喜欢我不就行了嘛?”

      “你发什么……疯。”我没好气地一把撅开谢芒,却在少了遮挡之后看到如从天降的贺湛。
      他的脸色一如既往带着明显病容,此刻的眼神不加掩饰地来回在我和谢芒之间打转,身后站得不动如松的祝承初。

      我不知道他们在这站了多久,听到了什么,但是贺湛同祝承初突然出现在这里令我不自觉开始紧张。
      因为贺湛的身体虚,很难长时间集中精力去处理工作,所以许多分不开神去做的决定,都是祝承初代他四处奔波。
      没有大到非常必要的场合,贺湛和祝承初不可能一起现身。

      想到他们来得匆忙,就算是和贺湛还闹着冷脸,我也还是担心地问了一句:“来这儿做什么?”
      贺湛的视线挪了挪,偏开脸不太情愿地搭理我:“来看看你非要换的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我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一时分不清他的气话是什么意思,就又听他极其冷淡地说:“看到了,是挺有能耐,这就走。”
      贺湛说完就拍了两下祝承初的肩,示意他跟上,自己先转身走了。
      很显然他们站在这什么话都听全了。

      我被贺湛的态度弄得脑热,莫名奇妙地看着他消失的衣角,怀里突然被塞了一个盒子。
      祝承初不算礼貌地把盒子推给我后就去追贺湛,我打开盒子,一枚刻了一圈复古花纹的戒指映入眼帘,仅打量两眼就知道是我的尺寸。

      这么明显的示好我几乎不用再多想就懂了贺湛的脑回路。但我对这段婚姻感到无力,却不仅仅是因为他婚后一直戴着给谢芒准备的戒指。

      身后突然被一直降低存在感的谢芒推了一把,“你还站着不动干嘛啊,快追出去啊,贺湛肯定在外面哪个角落等你去找他啊!”
      我回头瞪了此刻满脸干着急的谢芒一眼,刚要抬腿,就听到吕建合叫我。想到贺湛刚才明显并未软化的态度,我悄悄吸了口气,还是抬腿朝吕建合去了。

      谢芒追在我屁股后面急得冒火,“你还管什么拍戏啊,去追贺湛才是啊,你现在不去,等下他就生气走了。”
      我捏着手心的盒子无动于衷,“哦,生气就生气吧,他想走就走。”
      “不是吧,你以前不都爱哄着他啊?”
      我突然停住,偏头认真看向谢芒:“但为什么我以前哄着他,现在就也要哄着他呢?”
      谢芒说不出话来,大概他也是觉得我是有道理的吧,又或者他觉得我疯了。但是没所谓啊,只要我忍住不在乎贺湛在外面等我多久,那谁怎么样我都没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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