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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   《名流倒退》
      Chapter1
      -90℃

      昨晚我和贺湛回的是梵粤公馆。
      醉宿后的脑子转得很慢,但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的壁灯后,牵强的意识还是回了些许。

      眼皮下垂,入眼是贺湛那张虚弱到仿佛吹口气就会破的冷白皮脸蛋。他的眼袋很重,鼻梁那因为喘息声很沉有些发青,蜜桃般令人垂涎的嘴唇破了个口子,看起来狰狞又狼狈。
      说起来就是些可以不当回事的小伤,可这些痕迹组合到贺湛病态的身体上就觉得狰狞又狼狈。

      昨晚失控了,不该这么折腾他的。
      我的指尖绕了绕贺湛的发根,他粗声粗气呻吟了一声转身背对我,然后我就看到他后背……
      一道接着一道的指甲痕,或轻或重的淤青,破坏了整片白腻的美感。
      我看得心直抽抽疼,后悔不迭。

      冷静下来想想其实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不就是老婆见到他的初恋突然出现在他家,还和他那关系极差的爹接吻的时候失神了那么一会儿么。他也没做其他的什么,遭这一晚上实在是委屈到他了。

      我从床上下去找药箱,提药箱进来时贺湛已经醒了。
      他神色恹恹地倚在床头,空调被堆在下腹,露出来的薄薄胸膛上面全是一些……痕迹。

      他实在是有副好样貌,出挑的五官随意地摆个臭脸都勾得人一眼荡魂。肤白貌美,胸软腰细,实在是够男人肖想。
      八年前,我二十岁,贺湛十六,贺湛就是用张司马脸掰弯了我。可那时他眼底只装着一个谢芒。我是单恋。

      “纪清诩,你是属狗的吗,咬成这样我怎么上班?!”
      我神游天外,无所不想之时,贺湛醒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睡觉的枕头砸我脸上。
      只是我老婆对他自己的体力心里没点逼数,软绵绵的枕头打到身上能有什么杀伤力,何况他还扔不中。我有点想笑,但得忍住,我还不想把他惹哭。

      我面色如常地捡起床边的枕头,走过去把我的枕头放回原位,又把医药箱打开,沾着酒精给他身上破口的皮肤消毒上药。
      贺湛不是个能忍疼的人,擦药这会儿功夫额头已经疼出了一脑门汗,却根本一声不吭。
      我知道他还在生气,他越是不发作的时候越是生气,这套脾气在我守他身边这八年里已经轻车熟路。

      我选择同他一个鼻孔出气,闭上嘴任劳任怨上衣帽间给他拿来一套正装。
      我选了一套很衬他气色的商务款高定,手把手伺候他更衣系扣,贺湛不算配合,弄得不舒服还会瞪我一眼。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那双时刻要搅弄春水的眼睛可不兴瞪人。
      如果不是怕他更生气,我肯定是要说些荤话去逗他的。

      我当了贺湛两年老公,自然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我把衬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系好,打上温莎结,刚好把贺湛脖颈上的那枚吻痕遮住。
      我深深地盯着那枚吻痕看了很久,故意把被暧昧取悦到的模样落到贺湛眼底。
      贺湛脸皮薄,不经看,我刚把手撒开,他便拿了床头柜的那面镜子伸长脖子扭来扭去,看得我更是心猿意马。

      “看够了吗?”耳膜划过贺湛冰冷的讽刺,他偏头看过来,我和他眼下的乌青和嘴角的伤口对上,心情一时难以分辨。
      贺湛显然也很能洞察我的心思,冷嘲热讽道:“现在知道心疼了,昨晚让你别闹的时候怎么不听呢,那么会做戏,只做编剧真是屈才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忍这一下气贺湛才有心情吃早餐。
      贺湛从娘胎里带弱的底子经不起折腾,又有严重的低血糖,不吃早餐的话一天都很难捱。

      我讪笑一声略作回应,卧房外正好有佣人敲门让我们下去吃早餐。
      我让了让贺湛,贺湛剜了我一眼就趾高气扬地走了。

      “夫人,这是您昨晚要的松露豆花羹。”
      “先生,这是今天的娱乐头条。”
      佣人把贺湛今日营养食谱上的早餐端过来,又将平板点开放到我右手边,就退下了。

      不要怀疑,没喊错,这声“夫人”真是叫的贺湛。
      贺湛自幼丧母,贺家因他体弱当女儿般养得金贵无比,早年“贺千金”的诨号整个外滩谁人不知。和他爹贺靖枫没闹崩之前,贺靖枫可是把这个八月早产的儿子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至于为什么梵粤公馆上下都认定贺湛才是“夫人”,就要问他自己为什么……
      而且他嫁过来第一天,佣人开口叫他“夫人”,他不但没拒绝,大方应允完还给所有人发了红包。当场就把“女主人”的身份坐实了。

      现在是2024年,国内还是没有普及同性婚姻合法化。我和贺湛是两年前在法国扯的证,回国后没有办酒席,只是两家父母见了个面,无名指戒指一套,婚就结完了。
      当时那么仓促了事,主要是怕贺湛反悔。

      两年前和贺湛不告而别的谢芒出现在娱乐圈,刚一冒头就被贺湛堵到了家门口。
      两个月前被莫名其妙分手的贺湛一见到人就没出息地红了眼眶,我接到谢芒拿贺湛手机打来的电话后,闯了六个红灯过去,亲眼看到贺湛抱着谢芒的腰哭成了傻逼。

      我以为他们俩旧情人重燃爱火,就该是我从贺湛身边退场了。
      祝福致辞该如何惺惺作态都想好了,可没成想一个月后,额前流了半面血的贺湛失魂落魄地出现在我家门口,打开一对并不合我品位的戒指问我:“结婚吗?”

      当然结,不结不是中国人。
      于是我们连夜飞去了巴黎,结了一个不被中国人承认的婚姻。

      扯证那天,我一板一眼看他在我配偶栏上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此以后我追了六年的男人终于成了我老婆。

      我发誓我会疼他爱他宠他,永不背叛,说尽了情话才骗得他在新婚之夜与我真正肌肤相亲。
      我想了他很多年,剥开他衣服的那刻手都是颤的。新婚之夜得知他是罕见的P型血,我便毫无障碍躺下,可一躺下他又扭扭捏捏说上面好累他撑不了多久,夫夫之趣险些变大丧。想着要给他一个美好的夜晚,我只好由着他的性子……
      婚后这两年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床上多为满足他,他舒服最重要。

      像昨晚那样粗暴地欺负他还是第一次。
      可他当时也没怎么反抗,就是哭得厉害了点,谁知道爽完了起来就和我算账。

      我心里多少有些叫屈,可看他吃个豆花都烫地龇牙咧嘴,又觍着脸拿勺子吹凉了送到他嘴边。
      满足了贺湛的口腹之欲,就是他最乖的时候。

      虽然他平时也作不出什么名堂来,但喝完豆花就翻脸这种事他也能让你没反应时间。
      可是想到老婆脑子短路才同意和你扯证,你有什么资格不把他当祖宗供着呢?
      何况他任劳任怨扛着这个家,今天的头条有两条都是行娱国际的艺人塌房,他可能晚上都不一定能回来睡觉,怎么能明知道这种情况还让他从家里带气出去。

      我捏着贺湛肩膀吻他耳朵哄他,一路从耳背吻到嘴角,满心都想着讨好他,虔诚到不带一点欲望,然而刚触到他的唇珠,竟被他始料不及躲开了。
      我还以为是吻偏了,不以为意又凑了上去,没想到他再度躲开,气氛短暂地凝滞了一会儿,我立刻自发觉得他还在负气。我开始没皮没脸地逗他开心,直到第三次还吻不到,我才回想起他昨晚看谢芒接吻的眼神。

      前一秒自轻自贱的丑模样顿时成了天大的笑话,我的理智在瞬间就破了防线,用吃人的眼神胶着他可恨的脸蛋,虎口用力地掐起贺湛的下巴。在他全身都在抗拒的时候咬上了他的嘴唇,并且泄怒似的疯狂地搅弄他的舌头。
      我寒下声斥责他,不顾丝毫情面:“贺贺,你不要逼我,这世界上可只有你老公我疼你了。”
      “我如果不疼你——”我反手把他剪压到餐桌上,桌面上的盘子摔到地毯的时候顾不上听他哭颤的声音,极具羞辱意味地扣上他的腰肢,摸得他反抗愈烈。
      我完全不当回事,倒是听到动静过来的佣人吓得惊呼,异口同声劝和,我本就找不到出口的火气听到那些为他说话的声音更加火冒三丈:“都滚去干该干的事!”

      佣人闷声飞散,贺湛吓得在我身下发抖,明明害怕得不得了,却嘴硬地不说一句软话来求我。
      他明明知道,其实我都不用他求,他乖乖凑上来亲我一口,我还很可能会反过来哄他。

      可贺湛不,他偏用一双里面装满了“讨厌”的眼睛看我。
      我气疯了,嫉妒地发狂。

      他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看看我呢?
      他为什么不能也对我失神片刻?
      我哪里比不上谢芒,我们都结婚了啊,从前人再难忘有眼前人贴心吗?我供他予取予求的八年到底算什么?

      嫉妒霸占了我全部的意识,行凶的野兽从来不文明。量身定制的高级礼服没有了意义,在我手下连块抹布都不如。
      ……

      我发狠地薅着他的头发,咬住他的肩头,在他叫得最惨的时候,发出恶魔般的低吟:“贺贺,如果我不疼你了,你肯定要比现在还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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