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又自私》猩猩会说话

2、第 2 章 孙乔露简单

　　孙乔露简单说了下情况，对面反应夸张，让她务必当面说说。
　　她露出这几天唯一一个真心的笑容。
　　今天的太阳很好，她剥了个橘子坐在阳光里慢慢吃。
　　她像是习惯了看着林循沉睡的脸，沉默地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点过去的影子，礼貌克制的、疏远沉默的。
　　林循确实有重要的事要和她说，孙乔露在微信里表现出明显的喜悦，发了几个可爱的表情包。林循没有多说，选择在会后打来一个电话。
　　在电话里他客气礼貌地说，经过大半年的相处，他感觉到两个人并不合适，不想再浪费孙乔露的时间，打电话是不希望让她误会，做不合时宜的准备。具体的出差回来见面说。
　　孙乔露还记得当时接起电话，她对面坐着母亲，她羞涩地回房间接电话。重新回客厅的时候，母亲还开玩笑，故意问父亲是不是该拟亲戚名单了。

　　他们从来不是亲密的、真心的爱人。更像是绝佳的搭档。
　　但是她知道林循和赵歆不是这样的。他们和孙乔露是大学同学，高两级，出色的外形带来无数的关注和祝福，她目睹了林循在球赛后第一个拥抱赵歆。在学校栽有法国梧桐的大道上，他载着赵歆路过多少人的目光。冬天的时候，她下楼倒垃圾，撞见他魂不守舍在楼下一遍遍打电话，俨然陷入爱情的状态。
　　而孙乔露和林循恋爱，像在做一道注重细节的数学题，她注意林循的表情，推测他对女友的喜好，耐心地一步步揭开他的谜底，却在电话里被匆匆终止考试。
　　两个人的关系，竟然只由林循主导。孙乔露思考了几天，准备放弃。
　　她准备好见面时的语言和表现，希望自己不要流露出任何脆弱。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演最后一场戏，林循倒下了。
　　到医院的时候，她只希望林循平安醒过来，照顾和关心都是真的。
　　但是当发现林循忘了她，她开始难过，继而愤怒。
　　带着这种复杂心情，她和医生单独谈话。医生在走廊里安抚她，记忆会慢慢恢复，不要太着急，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她已经听不见后面的话了，她想：这一次，主导权在我这里，我说结束，才能结束。
　　还剩下多少时间呢？

　　小陈带来了午饭，孙乔露来不及寒暄，拜托他陪林循吃饭，自己匆匆赶回公司，处理这几天落下的工作。平时亲密的同事帮了大忙，一下午她没有再想起这些烦心事，心无旁骛，顺利完成任务。
　　已经下班半小时了。她有点犹豫还要不要回医院，或许小陈会请好护工？
　　犹豫几分钟，她接到林循妈妈的电话。小陈回家处理杂务，正巧碰见林妈，小陈含糊说林循最近很忙，住在公司附近，他是回来拿文件的。林妈回家想想心疼，林循虽然工作努力，但这几年还没到这个程度，又打给林循，问住在什么地方，她晚上煲汤去看他。
　　林循不会撒谎，一来二去没有圆住，林妈一通斥责。晚上却做了饭菜，和林爸一起赶来医院看儿子。
　　饭菜做了孙乔露的份，喊她一起过去吃饭。

　　孙乔露拎起包又回了医院。赶到病房，林妈还在教训林循，出了事竟然不说，胆子未免太大了！林爸看到她满面的笑容，招呼她赶紧坐下来吃饭。病房里人有点多，林爸正好出门，买些缺的生活用品。
　　林妈对孙乔露是很满意的。他们两家是一个小区的邻居，她和孙妈很聊得来，偶尔碰见孙妈和孙爸散步，气氛和谐，这么多年没听说他们红过脸。孙乔露长得好，合她心意，人也优秀努力，很是上进。
　　这大半年下来，她对林循的好和关心，更是没话说，林妈只等他们结婚了。
　　孙乔露收了包，在沙发那侧坐下来，一边吃一边和林妈聊聊日常、转告林循的病情。进病房以来，没有多看林循一眼。

　　林循手头没有工作，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他知道孙乔露情绪不佳，午睡醒来后她已经离开了。对于孙乔露单方面的说法，他无从求证，问了小陈，交往的时间和送的礼物，小陈倒是一清二楚，但是两人具体的情况，他并不知情。
　　他默默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孙乔露熟稔地聊着天，仿佛这个画面已经出现太多次，他并不觉得奇怪。他只是想知道，他说的那件重要的事，是什么？是求婚吗？
　　如果是深爱的人，他竟然会完全忘记吗？
　　孙乔露吃好了，清洗了饭盒，又去更换病房里的花。林妈凑到林循的面前说：“林循，我从来是不插手你的感情的。但乔露这样好的女孩子，真的是不多见。你恢复好了应该好好考虑下婚期了。”
　　林循赞同她的说法，孙乔露确实是好女孩，但是他不可能带着空白的记忆，贸然和她结婚。他沉默地看一眼坐在病床边的孙乔露，没有马上回话。
　　就在这思考的间隙，护士送进来检查报告，林妈赶紧问：“护士，医生在吗？我们什么时候出院呢？”
　　护士和气地笑了笑，说“医生吃饭去了，具体检查情况等他和你们沟通哦。”就出去了。
　　小陈下午刚询问过，这时候插话说：“醒过来就没什么事了，身体都好，但是记忆缺失只能回家慢慢养了。”
　　林循来不及阻拦，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果然林妈又是一阵大惊小怪，林循只是说小问题，很快会好的。
　　林妈没再多问，心里叹一口气。林循这么沉默少言的人，现在脑袋还撞坏了，不知道孙乔露怎会么想？
　　她主动转了话题，问出院后林循住哪里，是不是该请个护工？
　　想到孙乔露的单位距离林循住所很近，她又亲热地去拉孙乔露的手，“乔露，你要是下班早，真要麻烦你多去看看林循。”
　　孙乔露坐到床边后没说过一句话。这时才笑了笑：“阿姨，林循谁都没忘。”她看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又慢慢说，“只忘了我一个人呢。”

作者有话说

　　难，写文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