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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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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快要结束的时候才意识到,我居然在这一年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从大学毕业那年疫情不得不待业在家写小说开始,从来没有哪一年像今年这样一事无成。
今年从开年就一直在跟朋友聊不想写了,写不下去,一想到写文就想吐,跟朋友反反复复分析原因,但都没有结果。
我说我今年真的变得好懒啊,什么都不想写,但我朋友说你不是懒,如果你真的懒了是根本不会为此反复焦虑的,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一直一直在试图自救,当我不想再写的时候,我比任何人都要痛苦。
从休息睡觉,到出去旅游散心,再到强迫自己做设定写文,但都没有用,反倒越来越加重了我的厌倦,从疲惫不想写变成了反感,提到写文就变得很暴躁,无法控制的发脾气,哪怕是说不管多久都等我这样善意的话,我都会感到很烦躁。
所以这一年我的电脑文件夹里只有很多很多灵感片段,写了几篇BE,写了几篇第一章开头,只要有表达欲的时候就抓紧让自己写起来,不管写得怎么样,只要有灵感就马上去写,试图靠着这短暂闪现的热爱找回状态,但结果都是无疾而终,没有任何改变。
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在我的成绩最差的时候,我可以理所当然的认为是看不到出路的心灰意冷,可它偏偏出现在我成绩最好的这一年,像是烟花绽放到最顶点的那一刹,然后急速枯萎消失。我连原因都不明白,于是无从下手去改变。
我很想快点调整好,但是越想调整好,反而越急速恶化,连封笔小作文都在微博草稿箱里打好了好几篇,全靠着那一点点冷静维持着没有发出去。
我一直在试着自救,但是身体的反抗反而越明显,现在开始连睡觉都是噩梦不断,在梦里被用不同方法杀死,于是不得不开着灯睡觉,为了造型可爱而买的小夜灯音响成了每天离不开的必备品。
其实回想我这一路走来,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适应过成为小说作者。
我只是喜欢写文,只想写点自己喜欢的故事,想表达一些东西,正好毕业那年疫情封控很难找到工作,想靠写文赚点生活费。
但是当写小说的成绩超出我的预想,开始被越来越多人看见,我发现我是无法承担这种注视的,无论是恶意的还是善意的,讨厌的还是喜欢的,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来适应这种关注,学着其他作者跟大家互动,从小号开始慢慢适应这种被注视的感觉,慢慢适应成为一个普遍意义上的小说作者。
所以无论是告别诗还是夏蝉听雪,我都当做是最后一本来写,我没有把写作当做我的梦想,也没有当做我的人生目标,只要生活稳定了,我就再也不用写小说了。
但是随着一本又一本成绩变好,写作好像也被注射进了我的生命里。
我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才开始相信,我好像真的可以试着成为一个小说作者,我好像真的可以不断地写下去,我可以把写作当做我的梦想之一,还夸下海口今年一定要写好几本,结果今年反而成了最平淡的一年,没有任何产出,我越着急越是事与愿违。
这一年就这样在跟自己的斗争中结束了,我没能救回自己,认命躺下。
既然不想写那就不写了吧,反正写的也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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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理随笔的时候,发现我在一年前写在第23章的随笔,原来占卜真的应验了。
我在这一年脱离了痛苦,回到了普通的生活中,但也果真失去了创作的能力。
这样看来的话,其实也是命吧。
被痛苦锻造而出的创作能力,它只为了渡我走过那一段痛苦的路,可我偏偏在这段路上产生了贪念,想让它成为我长久的梦想,也许这才是我这一年的原罪,所以无论如何自救都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