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黑泽阵提前来到与芝华士见面的地点。这是一家坐落在远离住宅区的偏僻街道上的修理店，门口的招牌有些破旧，看起来没什么生意。实际上，这里是组织后勤组的一处据点，供组织成员进行一些武器装备之类的制作。
那些负责日常维护的边缘人员已经收到通知离开，只有黑泽阵坐在室内等他要见面的人。
晚上一般没什么人，店内的氛围安静，墙壁上挂着几张老旧的机械零件照片，黑泽阵特意定在这里见面，这本来是芝华士的地盘，熟悉的环境往往能最真实地反映一个人的性格和内心世界。
萩原研二进门时就被金发绿眼睛的男人吸引了目光。男人侧身坐在最里处的沙发上，穿着一身黑，浑身散发出一种冷漠的气息。然而，他那一头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绿色的眼睛，犹如冰冷的宝石。
男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您好……GIN？”芝华士选择顺应自己本性开口。
绿色眼睛看过来的一瞬间带着审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黑泽阵早在芝华士踏进来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他。或许是后勤组技术人员的缘故，芝华士的气质意外地无害。
温和，礼貌。黑泽阵打量着面前微笑的黑发青年。确实像资料中说的擅长人际关系，一点也看不出来反社会人格。
难怪是第一个潜入日本警视厅的成员。黑泽阵回想着为数不多和老师联络时的样子，慢慢地开口：“警视厅的生活，怎么样？”
两天时间足够让萩原研二找到还未清理干净的蛛丝马迹。他似乎加入了一个神秘的组织，由这个组织派往警视厅卧底。‘萩原研二’是他本来的身份，这个修理店也是‘萩原研二’没有被警队招揽之前工作的地方。
“挺好的。” 萩原研二语气轻松，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琴酒的神情：“警视厅里面的那群警察一点也没有怀疑，他们非常友善。”
“……但爆.破处似乎没有什么重要的讯息？我的意思是——我需要做什么？”
“暂时没有。”黑泽阵看着他：“一个卧底最重要的是学会潜伏。”
“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尽量融入警视厅的日常生活。每一次的交流、每一个细节，都要小心处理，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然后，等组织需要我？”萩原研二回问道。
“等组织需要你。”于是，黑泽阵看见面前的黑发男人露出了一个近似幸福的微笑。
“我很喜欢。”萩原研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黑泽阵他想起资料中对芝华士的描述，‘喜欢观看物体被炸毁’的评价浮现在脑海中。他的微笑似乎透露出一种对即将到来的事情的渴望，甚至是兴奋。
黑泽阵突然意识到芝华士的卧底并非他以为中的巧合。一个炸.弹.犯，却进入了处理炸弹的爆.炸.物处理班。夸张地说，整个东京的炸.弹引爆权掌握在了芝华士手中。
这是那位大人的安排。是那位大人对前阵子日本公安背叛的报复，而芝华士正是这个报复的关键。
黑泽阵想明白了，但是他什么也不能做，这意味着芝华士已经在那位大人眼中占据了一定印象。
“但是以后，我还能动用组织的权限吗？”芝华士又问道。
不能。黑泽阵在心里默默回答。潜伏意味着和过去的一切切断联系。
“可以。”黑泽阵看着芝华士，“如果你任务完成出色，允许你例外。”
面前的黑发青年看起来更开心了：“爆.炸.物处理班也不是天天都有任务，我也想偶尔回修理店看看。”
“你原本就在这打工，而且也该清理一下。”黑泽阵与芝华士对视了几秒，将兜里的钥匙交给了他。“希望你谨慎，你知道暴露的后果。”
芝华士接过钥匙，神情变得认真：“谢谢您，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手表指示的时间已经接近九点，黑泽阵还有一个任务。他起身准备离开，芝华士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吗？”芝华士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今天的见面似乎让他已经在这个新的身份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不用。等下次我联系你。”今天的见面已经让黑泽阵确切了解了芝华士的性格，他戴上了之前放在一边的黑色礼帽，很快融入夜色中。
*
待琴酒消失不见后，萩原研二才惊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对话，只有萩原研二自己知道心脏一直在胸口狂跳不已。
之前，萩原研二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极道组织，根本没有意识到其中潜藏的深不可测。他搜集了一些表面的信息，觉得足以应付这次见面。然而，随着琴酒的出现，他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一切的了解是多么肤浅。
那位名叫琴酒的男人太有压迫感。绿色的冰冷眼神望着他时让他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威胁，仿佛每一步都在监视之下。
萩原研二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他只能一边观察男人的表情一边微笑着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但看样子没有被怀疑。
萩原研二回忆起琴酒那冰冷的目光，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心中的紧张感。再一次意识到，对组织和“芝华士”这个身份一丝记忆也没有的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萩原研二的身份是真实的，他不仅有家人，还有在警校学习的小阵平。
好消息是，他有了更多了解现状的途径。萩原研二拿起手中的钥匙，如果这是一个庞大的神秘组织，如果“芝华士”是组织里面的重要成员，那么他索要的“组织的权限”将能给他提供更多。
这个修理店的一切摆放都给他种莫名的熟悉感，这里一定藏着更多的秘密。萩原研二走向二楼靠里的上锁房间，钥匙和他的指纹一起顺利打开了房门。
房间最里面是空荡荡的一张床，一个放着电脑的桌子。大部分地方被一个两米多长的工作台占据，上面散落着各种工具，焊接设备与电缆线交错在一起。，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炸.弹，有的外形奇特，散发着金属的冷光，有的则是半成品，暴露出各种复杂的线路。每一颗炸.弹都用细致的标签标明了型号与特性，墙角的阴影里，几枚尚未组装的炸.弹静静躺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弱的化学气味，混合着铁锈与烟火的气息。灯光微弱，映照出炸弹表面闪烁的光泽，反射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萩原研二一眼就发现了未完成炸弹上特殊的导线标记。心中一紧，他用力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芝华士根本就是一个嚣张的爆炸犯啊。萩原研二低声自语。芝华士甚至去警视厅卧底的时候，毫不在意地把这些足以将他送进监狱的危险武器摆在自己家中。是笃定不会有警察来检查吗？
深吸一口气，萩原研二绕过地上随意摆方的各种工具，打开了电脑，所幸密码和他自己设置的无差别，他也因此进入了电脑里面保存的神秘网站。然而基本上所有按钮点击以后都显示无权限，只有自己的个人信息和炸.弹相关的资料上传有反应。
“……缺乏正确的认知，对爆炸有着异常的兴趣，尤其喜欢观看物体被炸毁的瞬间，天生的反社会人格。”
“……由组织内部成员引荐加入。通过特殊炸弹的设计与制造上的突出贡献获得代号。”
“这是什么地狱开局的任务啊？”萩原研二在心中苦笑，琴酒的气质，以及在警视厅的卧底都证明了组织不仅仅只是一个走私武器的组织。去自首，想办法把琴酒一起带进去？然而这种想法只持续了一瞬，当他的目光落在个人信息的附件上，看到对整个萩原家的调查时，脊背一阵寒意袭来。
详尽的资料记录着他的每一个细节，从父母的工作到他自己的背景，甚至连小时候的一些经历都被一一列出。仿佛整个萩原家都在无形的监视之下。
萩原研二知道任何失误都可能导致家人的安全受到威胁。警视厅或许无法做到这一点，而他也不敢冒险去猜测公安厅对他的重视程度。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方案，既能保护家人，又能让这个组织受到相应的制裁。
还好组织没有调查到小阵平。萩原研二松了口气，心中稍感安慰。小阵平现在在警校，如果被卷入这个恐怖的组织，他的安全便会岌岌可危。为了小阵平的安全，得先尽量不和他联系。避免任何潜在的风险
萩原研二突然想起了那两个毕业了就毫无音讯的同期，他们对两人的去向都稍有猜测。或许等小阵平毕业后，能再看看他们的动向，再想办法慢慢来。
“一个卧底最重要的是学会潜伏。”萩原研二想起了琴酒刚刚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