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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众里寻他千百度(中) 合欢 ...

  •   朱崇明抬着头,一脸受伤地看着岑轩高高在上的背影,嘴微张着颤抖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再说。

      小船慢慢停靠在了河边,两人相顾无言,朱崇明浑浑噩噩地下了船,一个人默默走回了府邸。

      经典刀子片段,弹幕又一次炸了。

      [不要刀,我小心脏受不了!]

      [不要刀!年龄大了受不住啊!]

      [给导演组寄刀片]

      [白然你没有心]

      [心疼我枳三秒钟]

      [心疼我枳三秒钟]

      [角色不要带真人OK?明明是岑轩没有心]

      [岑轩没有心]

      [岑轩没有心]

      [岑轩没有心]

      朱崇明被刀后,沉闷了很长一段时间。

      朱夫人看着他这天天茶饭不思的模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儿呀,你到底怎么了?”

      “我在思考人生。”朱崇明在床上翻个身,背对着母亲,不愿意多说什么。

      任谁被心爱的人说成废物,都不会好受吧。

      更况且,岑轩说的没错。

      他朱崇明,本就是一个闻名京城的废物。

      他不通四书五经,不会兵法武功,整天就知道饮酒寻欢,不断闯祸。早就到了成家的年纪,却连一个姑娘家都看不上他,娘给他提了几门亲事,都被对方给拒绝了。

      现如今他又荒唐到爱上了一个男人。

      他荒诞不经,可岑轩不会。

      岑轩是清风明月般的人,他是所有未出阁女子的梦中情郎,他满腹经纶,前程似锦,不像自己,除了祖辈荫庇,什么都没有。

      朱崇明的异状惊动了朱老将军,老将军一生戎马,见不得独子这副软弱的样子,他站在房外朝朱崇明怒吼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

      “像一个废物。”朱崇明没好气地回答道。

      “你还知道?!”朱老将军怒目而视,“你这样子,像什么话?!”

      朱崇明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嗓子干哑地说道,“爹,我想考取功名,我想带兵打仗。”

      朱老夫人听后赶忙劝阻道,“儿呀,你是朱家的独苗苗,娘可不想你有什么闪失,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不想再当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了。被人瞧不上的滋味,太难受了,一次就够了。”朱崇明身子藏在阴暗里,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朱老将军听后长叹一口气,对于他这种在刀尖上舔过血的人来说,平稳而荒废的一生,本就是最大的深渊。

      “那你便从军吧。”

      他们朱家,不会有废物,也不应该有废物。

      “老爷,你明知道......”朱夫人面带愁容地劝阻道。

      朱老将军抬了抬手制止了朱夫人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明天起,就去军队里磨练磨练。可别没去几天就给我滚回来了,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全凭父亲安排。”

      ————

      朱崇明被分配到最下等的军营里,他住着最硬的床,吃着最糙的饭,每日打扫马厩,甚至有时候还要给副将们倒夜壶。

      将领们看在朱老将军的面儿上对他恭恭敬敬,心里却是瞧不上的,背后里没少嗤笑他,还打赌他到底能坚持几天。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哭爹喊娘地滚回家享清福了。

      然而朱崇明却没能如他们所愿,他收敛起了以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把一切苦楚都忍了下来。白天勤于习武,晚上挑灯夜读兵书。

      朱老将军看着他的蜕变颇为欣慰,这才应该是朱府儿郎。

      不过三两年的光景,朱崇明完全变了模样,原先细白的皮肤被晒得黝黑,身体也变得更加结实魁梧,气场更是变得不怒自威。

      他如愿地考取了武状元,放榜的那一天,朱老将军摸着他的肩头,面上悲喜不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朱家世代为将,功高名望。是福,也终究会是祸。

      百年前朱家老祖宗跟随始皇打天下,始皇惦念旧情,给了朱府一块免死金牌,至今还在宗祠堂里供奉着。

      百年过去,皇恩早已不在,手握兵权的朱府,成了新皇的心头大病。

      明面上新皇对朱府宠爱有加,背地里却对其颇为忌惮。

      朱老将军也曾以年事已高为由卸任,但没过几年边境骚乱,朝廷打了败仗,朝中诸将领都恳请皇上将他请回,同皇帝相比,这些在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将士们,与朱老将军的感情更为亲厚。

      新皇手中的兵权名存实亡,即使朱家人从无二心,可但凡功高盖主,任你拳拳之心,精忠报国,又当如何?

      朱崇明是朱府独子,眼看着被养成了一个废物,朱府在他手里必将没落,新皇的心才安定几年,却没想他突然翻然悔悟,成了后起之秀。

      朝堂需要有用之臣,可是朱府不需要。

      皇帝心中的那块病,又开始隐隐发痛。

      那时的朱崇明还不明白,树大容易招风,即便他这棵小树才刚刚成长,就已经碍了他人的眼。

      同朝为官,朱崇明总是会遇见岑轩,他会落落大方地向那人打招呼。

      但也仅止步于此。

      每次他都面无表情,看上去也无交谈的意思,在岑轩回应一声后,便匆匆离去。

      反倒是岑轩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的失落。

      岑轩觉得自己病了,当初拒绝朱崇明的他,如今走不出来的也是他。

      他和朱崇明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是离经叛道,为世人所不耻的。

      会毁了他们。

      所以当韩大人有意将嫡女许配给他的时候,他同意了。

      韩大人是三品国子祭酒,论理来说是他岑轩高攀了,若不是韩大人欣赏他的才学,也不会把女儿下嫁给他。

      岑轩请了京城有名的孙媒婆去韩府纳采问名。八字取回后,他跪拜在祖庙里进行占卜。

      “哼,”身后传来一声冷哼,朱崇明阴阳怪气地说道,“岑大人,恭喜呀,就要成家了。”

      “下官谢过朱将军了。”岑轩不冷不淡地回应道。

      朱崇明带兵打了几次小胜仗,又仗着家里的地位,已经比早入朝的岑轩职位还要高了。

      朱崇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强迫他转过身,逼问道,“你是认真的?你真要和韩家那个女儿成亲?!”

      朱崇明语气里满是悲愤,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把房子拆了。“岑轩,你就真的对我没有一星半点的感情吗?”

      岑轩推开他的手,抬头望着他,“朱崇明,我们都是男子,你清楚吗?”

      “我不管那些,我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朱崇明抓着他的肩膀,迫使他看向自己。

      “有,可那又如何,难道你要为了这一点私情,抛弃家族事业……”

      朱崇明没再听他讲那些大道理,低下头直接吻住了岑轩喋喋不休的嘴。

      道理他都懂,可他不想懂。

      若是此生不能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就算高官厚禄,又当如何。

      如若他们为世人所不容,那抛弃世人,又当如何。

      许是被情绪渲染,岑轩没有太过反抗。他的唇和记忆中一样柔软,朱崇明长驱直入,与他的口舌追逐打闹。岑轩退,他就追,就像他们这些年一样,时退时进,纠缠不清,却也都不想将彼此间的丝丝缕缕牵连剪断。

      弹幕又被刷屏。

      [牛蛙牛蛙,一集一个吻戏。]

      [这吻戏怎么看得我想哭。]

      [又虐又甜,糖里带刀。]

      [岑轩,别傲娇了,妈妈求求你了!]

      [岑轩你在别扭个什么呀!]

      [岑轩的性格真接受无能]

      [前面的,注意时代背景OK?岑轩是理智派。]

      [仙魔有刀是真的]

      [前面说时代背景的,就你是大聪明?]

      [求不要虐!谢谢!]

      [不要虐啊啊啊啊]

      弹幕吵个不停,而早已知晓结局的叶枳正翘个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嗑瓜子,非常大聪明地评论道,“肯定是虐恋呀,一个仙一个魔,阶级立场不同,价值观不同,门不当户不对,怎么阖家欢乐。”

      屏幕里朱崇明搂着岑轩,俯在他耳边说道,“岑轩,我们离开这里远走高飞好不好。”

      岑轩推开了他,冷漠地拒绝着,“我们以后别再见了。”说罢就转身离开。

      看着岑轩离开后,本来悲痛欲绝的男人,突然朝门外吹了一声口哨,一大群媒婆从马车上下来。

      男人脸上的悲痛转瞬不见,恢复了平日的不苟言笑,他将一袋银子和一张纸交给她们,“这是他的生辰八字,这是给你们的报酬,做干净点,好处少不了。”

      “谢谢爷。”

      “那必须的,我孙媒婆做事牢靠。”

      “爷放心,这京城就没有我们拆不散的姻缘。”

      “那就拜托各位了。”朱崇明朝着远处勾嘴一笑。

      [忠犬黑化我爱了!]

      [啊啊啊猪猪快冲]

      [叶枳好邪魅狷狂,爱了爱了]

      岑轩和韩家女儿八字不合,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儿,却不知怎么最后满城尽知,这婚事只好不了了之了。

      不仅如此,后来还有谣言传岑轩克妻,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年纪还没有娶妻。那些未出阁的姑娘们一听,便有些后怕了,都巴不得对他退避三尺。

      而他自己本就对娶妻没什么向往,便就此作罢了。

      从那天之后,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朱崇明了,那人像是在故意躲着他一样,岑轩忍不住啐骂道,“说不见就真的不见,以前也不见得你这么听话。”

      [岑轩真是个死傲娇]

      [别傲娇了,再傲娇老公跑了]

      [岑轩这性格接受不能]

      [时代背景不同,毕竟是古代,岑轩考虑的太多也是能理解的]

      [前面的大聪明又来了]

      [白然这个人设,太气人了]

      [人剧分离OK?岑轩和白然有什么关系?]

      [上帝们别吵了,老老实实看剧不行吗?]

      [关弹幕保智商]

      [关弹幕就关弹幕,还要再发一条弹幕,真搞笑,笑死爷了]

      [我想发关你什么事儿,死人就别说话了]

      电视里,朱崇明把岑轩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他虽然几个月没见岑轩,却派人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今日岑轩回府较晚,路上竟遇到了不长眼的歹人拦路,恰好此时朱崇明就在附近,探子回消息后,他立马策马奔腾而去。

      十几个歹人拿着长刀与探子们相对,岑轩被他们劫持住,歹人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要钱还是要命?”

      “就这么多了。”岑轩回答道,“所有的家产,刚才家仆都拿给你了。”

      “你一个当官的,才这么点钱,你当我傻?”歹人将刀刃又向他的脖颈处划去,岑轩的脖子被划破,汩汩向外流出鲜红的血液。

      “他一个六品文官能有什么钱?”朱崇明骑马从远处奔腾而至,从怀里拿出一沓子银票,甩给歹人,接着又从怀里拿出银票,“放了他,这些钱都是你们的。”

      银票甩了歹人一脸,也帅了观众一脸。

      弹幕都在刷屏[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甩钞票的剧情戳中了叶枳那颗穷人的心,嗑瓜子都挡不住他高亢的情绪,他站在沙发上高举起手臂,“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消灭封建地主阶级!”

      而扮演封建地主阶级的叶枳本人,在戏里救了岑轩之后,将无产阶级歹人全部清理干净。并一把公主抱起了小娇妻,月光照耀在这个高富帅的脸上,让他的脸上散发着有钱的银光。

      他大步走向岑府,留下了一地没有捡起来的银票。

      这让叶枳心痛不已,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钱还没捡呢,捡完再耍帅也行呀!”

      刚好有个弹幕说道,[朱崇明败家子,银票忘记捡了呀!]

      叶枳深表认同,给这条弹幕点了一个赞。

      朱崇明将岑轩送回府后,转身就要走,岑轩拉住了他的手腕,看着他低声问道,“要聊聊吗?”

      俩人在庭院里,一杯接一杯地饮酒,岑轩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朱将军,你今天出现地可真巧,要不是你,我可能命都没了。”

      “不巧,”朱崇明饮下一口酒,“我一直在看着你。”

      “你监视我?”岑轩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想知道你每天都在做什么,你不让我见你,可是我忍不住,所以只能偷偷看你。”

      岑轩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接连饮了几杯,酒劲逐渐上头,脑子越发昏沉,他借着酒劲看着前面的人问道,“朱崇明,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一直都很喜欢。”

      月光下朱崇明的眼神看着太过深情,岑轩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忍不住亲吻了上去。

      接着他们两个的唇就再也没分开过,从庭院到床榻,衣衫被丢了一地,窗幔松散地落下,两个人的鬓角湿透,汗水在朱崇明坚实的肌肉上滑落,酒水染红了岑轩白皙的面颊,月色下交叠的影子,传出一阵阵暧昧旖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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