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我幸》禾秦秦

26、言论自由

　　当赵卿到了站，一出站就看到韩宋了，他飞奔过去，也没管车站人多，就抱住韩宋，韩宋也紧紧抱住他，两个人抱了一会，才分开，韩宋接过行李箱，问他在家里过得怎么样。
　　赵卿耸肩，回答了三个意味不明的字，就那样。
　　回的是韩宋自己家，一进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韩妈妈穿着家居服走过来，笑着说：“终于回来啦，再不回来我都要偷吃了。”
　　赵卿看看时间，都快两点了，歉意的说：“真不好意思，阿姨，您要是饿，可以先吃的。”
　　韩妈妈笑说：“他爸也没在，我一个人吃没意思，你们赶紧收拾一下过来哈。”
　　两个人坐上桌后，赵卿便发现这菜也太清淡了，拿着筷子不知道该吃哪个。
　　韩妈妈见状，解释道：“小宋最近上火，牙齿又肿了，所以菜做得清淡了些。”
　　听闻，赵卿才去看韩宋的脸，也没看见脸肿，以为不太严重，就问道：“怎么没去看医生呀？”
　　韩妈妈说：“这是老毛病了，他之前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后槽牙给磕松动了，当时医生建议拔掉，他非不拔，到后面就容易牙痛。前年夏天去检查的时候，医生说周围神经坏了，一定得拔才拔了的，拔了后好多了。现在就是熬夜或者喝酒喝多了，就容易肿。”
　　赵卿也没多想，看着韩宋端着碗小口小扣的喝粥，跟之前吃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特别乖巧的模样，就没心没肺的笑了，对韩宋说：“你这段时间就喝粥啊？”
　　韩宋轻声嗯了一声，赵卿接着就夹了一筷子的黄瓜嘎嘣嘎嘣吃着。
　　等吃完饭，韩宋去刷了牙，赵卿坐在卧室里，看韩宋走进来，就说：“你张开嘴让我看看你拔牙的位置。”
　　韩宋皱着眉坐过去，还真乖巧张开嘴让赵卿研究。
　　就赵卿那个眼神，自然看不到什么，就是真看到韩宋右上方的后槽牙处真的肿了，比左边的高出一大截，不由得说：“还真是肿了，多长时间了？”
　　韩宋敷衍的说就前几天，赵卿坏笑道：“该不会是想我想的吧？”
　　韩宋白了他一眼，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做事情了。
　　赵卿自觉没趣，便躺在床上酝酿睡意，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从深层的睡意醒来后，发觉才过了1个小时，赵卿看韩宋还维持着他睡觉前处理工作的动作，就没理他，自己去客厅里看电视，正好搜索的时候看到有《死神来了》，就蜷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挡在前方看起来。
　　没一会韩宋就出来了，可能是刚才没看到赵卿就出来找他，看赵卿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看着电视，瞅了一眼，说：“冰箱里有酸奶和水果，想吃就自己拿。”
　　赵卿完全没看他，点点头继续沉浸在紧张的电影气氛中。
　　一场电影看完，赵卿还觉得不够劲，跑过去让韩宋又给调了新的《死神来了》给他看，等天色暗下来，赵卿就非拉着韩宋一起看，说是晚上阴气重要多聚点阳气。韩宋本来还有事，被赵卿一惊一乍的勒着手臂，完全没办法安心工作，就把电脑放下，拿着手机看起来，时不时发条语音。
　　傍晚，韩妈妈又过来，给他们热好了中午的剩菜剩饭，一起简单的吃了，然后就离开了，赵卿问韩宋为什么他妈不留下来住，韩宋说他妈其实非常忙，这几天是因为他牙齿不好所以才过来的。
　　赵卿感慨道：“你妈对你真好呀！”
　　晚上韩宋要忙工作，赵卿就一个人去小区里溜达，但是因为下午看了恐怖片，总觉得有什么跟着自己，回过头看又什么都没有，完全是自己一路吓着自己跑回家。
　　韩宋听到开门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赵卿黑着脸，说：“感觉外面不安全。”
　　韩宋思及赵卿下午看的电影，非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工作了，这下可好，赵卿也不敢一个人在外面客厅，就坐在韩宋的床边，玩玩手机，看看韩宋，玩玩手机，看看韩宋……
　　韩宋被赵卿时不时的目光弄得注意力无法集中，端起电脑要去书房，可赵卿看他起来，也在后面跟着，他叹了口气，回到书桌前，认命的一心二用起来。
　　等睡觉的时候，赵卿也不安生，非要开灯睡觉，韩宋开着灯不容易睡着，但看赵卿一副你要关灯我非痛打你一顿的表情，叹叹气没有关灯。
　　突然，赵卿说：“韩宋，你觉得我什么时候会死呀？”
　　韩宋听闻蹙起眉头，没有说话，翻身压上赵卿，把额头放在赵卿的颈窝处，赵卿推了推他，看推不开，也就没让韩宋下去。
　　赵卿有些感伤的说：“我这次回去，我妈说之前我小时候带我的奶奶去世了，我觉得我应该挺伤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哭不出来。”
　　韩宋深深吸一口气，说：“哭不出来也没什么。”
　　赵卿继续说：“我没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可是听到奶奶去世的消息的时候，我什么表现都没有，感觉自己挺无情的。”
　　说完，赵卿用下巴蹭蹭韩宋，韩宋抱着他侧过身，一手放在他背后轻抚着。
　　几分钟过后，赵卿情绪好些，笑着说：“我觉得以后我死的话，一定要选择那种最不痛苦的死法，比如说跳楼呀，喝安眠药呀……”
　　韩宋厉声道：“安静。”
　　赵卿便小声哼唧，抱怨韩宋不让言论自由。

　　时间过得挺快，研究生初试的成绩出来，不出意外，两个人都进了，然后就是面试，赵卿比较轻松，因为已经跟导师说好了，但是韩宋没提前联系，风险会高不少。
　　面试当天，赵卿穿的比较正式，等进入到面试教室的时候，就看到对面坐了8个面试官，其中坐在最边上的是他现在的导师。他的导师是在大三的时候就见过面确定下来的，个头不高，微微有些秃顶，比较消瘦的一个小老头，当时完全是被他的传说魅力所折服，学院传说这个小老头是素食主义者，天天宣传人要多吃素才能长寿之类的，后来接触后，才发现这个小老头当时就是跟同学们开玩笑说自己是个素食主义者，并为此坚持了一段时间，但时间一长吧，就没坚守住底线，还是荤素通吃了，可为了维持素食主义折的形象，就开始天天锻炼，一直把自己从微胖界拉到消瘦界，是个特别有趣的小老头。
　　面试的过程没有很复杂，做了自我介绍和参与的实验项目介绍后，老师们问了一些专业问题，并且考察了他的英语水平，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面试就结束了。
　　出门的时候，小老头叫住他，说：“你这表现不行呀！”
　　赵卿觉得自己表现听得体大方的呀，这搞得心里很忐忑的！
　　小老头遗憾的说：“我跟他们说你挺一般的，就放我实验室，你这表现得太好，很容易被其他老师看中挑走的。”
　　赵卿听完满脸黑线……
　　韩宋的面试时间比赵卿稍微晚一点，赵卿回去后就开始大张旗鼓的传授面试经验，韩宋看他小嘴开开合合说个不停，实在是烦了，一个扑倒在床，开始少儿不宜起来。
　　面试结果出来，韩宋也过了，他自己工作经验丰富，然后说起话来也一套一套的，理论知识和实际情况都运用的挺好。
　　研究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后，赵卿就跟着小老头实验室里的师姐汪聪一起做实验了。汪聪师姐已经博二，能力很强，小老头是把她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赵卿从大二下就已经跟着她做实验，其实就打打下手，不过汪聪师姐对他挺好，有次问她为什么选自己跟他一起做实验，汪聪非常直白的说：“你长得帅，这样会缓解实验压力。”
　　赵卿第一次听到后，都惊讶不行，看不出来如此正经的师姐也会说这样的话。
　　恰好最近汪聪发了一篇文章，作者那块还带上了赵卿，虽然是最后名字位于最后一个，赵卿也特别开心，把文章截图发给韩宋，配了一个比耶的手势。
　　但韩宋好像挺忙的，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赵卿看了无数遍手机，都没有回复，就挺不开心的，干脆就把手机放在一边，弄自己的事情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赵卿才收到韩宋的回复，韩宋说：“真棒！”
　　接着第二条是“今天下午会议很多，当看到短信。”
　　赵卿顿时心情就好了，回了个：“朕知道了！”
　　后面赵卿也就不怎么在白天的工作时间给韩宋发信息了，因为发了后也会比较晚才回，所以要说什么，就会留到晚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