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之外》施南

3、第三章 初出茅庐

　　灿烂明艳的阳光下，顾瑜抬首看向了无垠的天空。

　　只见天色湛蓝、云絮舒卷，眼前的好天气似乎在预兆着一个美好的未来。

　　吃饭的地方就是酒店附近，两人也没走多远，就看到“天然居”的招牌。

　　“走吧，人家估计都到了。”程浩笑着对身后的顾瑜说道。

　　刚走进大厅，里面一个小胖子就小步急赶了过来，包子似的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哎哟，陈哥您来啦，快快里边请，208高山流水。”胖子说着，目光就势在顾瑜的脸上扫了一眼。

　　“李老板亲自在这儿招待啊，这怎么好意思啊。”程浩显然是和这胖子很熟，随口开着玩笑。

　　“那也得看是谁啊，在您面前不表现积极点还行？”胖子的嘴挺油。

　　两人聊了几句，程浩便领着顾瑜上了楼。

　　刚一推开门，里面坐二个人，程浩给他们互相介绍道：“顾瑜，这是节目组的李导，这位是王编导。”

　　“李导、王编导，这小孩就是顾瑜，以后要多多拜托二位老师指教了。”

　　“李导、王编导，你们好，我叫顾瑜。”

　　“来来来，快坐，别讲那些客套，”李导笑眯眯的说：“指教谈不上，我们也只能勉为其难当当老师罢了。”

　　王编导坐在一旁，上下打量着顾瑜，心中暗自满意，面上也不表现出来，只笑着打了声招呼。

　　招呼大家落座，程浩把李导推在主位坐了下来，顾瑜凡很懂规矩地坐到了末座。

　　看着顾瑜的表现，李导眼中再一次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个孩子倒是很懂规矩。

　　“好啦，我们也别光顾着聊天，菜都上齐了，我们开始吧。”程浩说着，端起面前的酒说道：

　　“我先敬大家一杯啊，以后就都拜托二位了。”

　　“来来，都端起来。”

　　“干一个。”

　　酒过三巡，酒桌上的气氛也打开了，大家纷纷聊了起来，聊得最多的还是顾瑜。

　　“顾瑜，你的出国几年了？”李导明知故问，打开话题。

　　“李导，我出国三年了。”

　　“以后有回国发展的打算吗？”

　　“不瞒您说，还真有这个想法，所以这次回来参加节目，也想了解下国内音乐行业的发展。”

　　李导摸着手中的杯子，意味深长的说到：“有想法是好事，是要多了解，多看看。毕竟良禽也要择木而栖。”

　　“是的，也还需要前辈们指教。”顾瑜随口恭维道，这话里半真半假，倒也叫人无法深究。

　　“咱们这个节目也是个创新节目，有风险也有机遇，好好把握，我们还是很看好你的，”李导语重心长的对顾瑜说，“好好听你们选手导演的安排，没事就待在酒店和演播室，别经常和其他人出去玩。”

　　李导看着顾瑜还透着学生气的脸，忍不住像教自己孩子一样教导他。

　　王编导也赞同的说：“有时间多练练歌，可以多找音乐指导学习，两位老师人都很好的。”

　　一席饭，就在友好的气氛中过去了。两位导演酒足饭饱，满意而归。

　　回去的路上，程浩想着李导的话，一个劲的叮嘱顾瑜，千万不要轻信任何人，娱乐圈太过复杂混乱，他对印象里还是憨憨室友的顾瑜超级不放心。

　　顾瑜笑呵呵的点头答应，拉着他手臂扯开话题：“哥，我电脑没带回来，要去现买台，你熟门熟路陪我去吧。”

　　顾瑜盘算了一下，说道：“还要买几件衣服，我衣服还没寄过来。还有隐形眼镜也没了。”

　　两人直奔专卖店，顾瑜眼都不眨的“唰、唰、唰”付钱买定。

　　陈浩“啧啧”惊叹 ：“几年不见，看不出啊，顾瑜，够大方的。”

　　顾瑜抿嘴笑了笑，生活教会他敬衣冠。

　　回到酒店，顾瑜刚把电脑装好，室友就回来了。

　　夏叶一进门就兴高采烈地说：“顾瑜，选管通知我们明天去拍外景宣传照。”

　　顾瑜回过头：“是所有人吗？”

　　“对，所有人。”夏叶跑进卫生间照照镜子，“今晚咱两一起敷个面膜，明天皮肤才够好。”

　　“还是算了吧，你自己敷，”顾瑜摇摇头。

　　夏叶伸出头，“不行，你陪我。”
　　......

　　早上5点半，顾瑜和夏叶被电话叫醒，起床去做造型，清晨的温度很低，窗户外起了一层薄薄的霜。

　　顾瑜的起床气很重，化妆的时候险些又睡过去。祁年拿了瓶冰牛奶放他手上，他被冻的一个“伶仃”，彻底清醒了。

　　给成员拍照的摄影师是和节目组合作很久的专业摄影公司，每位摄影师分了几个成员，摄影师拍到顾瑜时，原本以为顾瑜还是个学生，镜头感肯定很青涩，心里已经做好延长工作时间的准备。
　　但是很快，顾瑜就让他知道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这竟然是他第一次拍宣传照！摄影师惊艳又惊异地想到，他忍不住停下按快门的手指，本来这个片段只需要拍摄二十张来挑选，但是他已经不知不觉拍了近百张，直到工作人员提醒他才反应过来，即便如此，他又禁不住又“咔咔”拍了几张特写才停下来。

　　顾瑜按照摄影师的指示，调整着动作，优雅而挺拔，娴熟的姿态一点不像初入社会的学生。
　　顾瑜只想尽快配合完成拍摄任务，初冬的上午，虽然有阳光，只穿衬衣还是很冷的。专著听指挥的他却没有注意到，在台阶上，有位摄影师对着他举起的镜头。
　　......

　　导播室

　　几人坐在屏幕前，看着剪辑师重新整合出来的视频，那些都是成员之前发过来的面试视频，由后期整合在一起剪辑出来。

　　巨大的光源屏幕里只有一个人，少年站在在盛开的苹果树下，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肌肤细致如美瓷，他的笑干净的像阿尔卑斯山脉的雪水、不带一点杂质，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烁烁发光，隐约还能看到小小的虎牙。

　　抬眼转头间，黑眸流露出无比自然真实的表情；在转身看到拍摄人的身影时，微笑的嘴角和腼腆的神色没有一丝做作表演的痕迹。

　　“各位老师好，我叫顾瑜，今年19岁，现在在萨尔兹堡音乐学院声歌系读大三。”

　　“我演唱的曲目是一首德奥艺术歌曲，舒伯特的《野玫瑰》。”

　　天籁一样纯净的声音，在导演室里萦回环绕。怎么形容这个声音呢？如果有天使的声音，这个声音就是，清甜、甘冽，沁人心脾，令人听之忘俗。

　　太完美了！

　　目光和注意力都好像被屏幕上的吸引了过去。

　　前后总共不到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就是这不长不短的十分钟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屏幕里的少年。

　　他的一抬头一转身都牵动着观看者的心，他就好像有魔咒一般能让观看者为他欢喜，就好像被亲身拉入了屏幕里，现场聆听到他的歌声。

　　片段结束之后，影像定格在屏幕上，黝黑的眼睛就这样安静望着众人。

　　众人也像是终于从梦境被拉回了现实，可刚刚那一切又好像不似梦境，而是另外一个真实的世界。

　　导播室里的人并不多，能够进入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制片人、总导演、副导演、音乐总监、音乐指导、两个编剧、一个摄影组长，还有选角导演。

　　视频结束之后，大家都暗自吐了一口气，一开始竟然没人说话，过了三四秒了，音乐总监道：“太棒了！真是唱的好，音色也美。”

　　音乐指导点点头，她对周围一圈人道：“这个顾瑜很有天赋，专业也很不错，是个好苗子。”

　　女编剧在旁边狂点头，似乎有了什么特别好的灵感，拿出小本子来写写画画。

　　总导演是业内非常出名的制作人，摸着下巴琢磨着。

　　就像刚刚两个音乐老师说的一样，这是一个很值得期待的新人。

　　总导演看着屏幕定格的身影，“你们说让他上第一期公演舞台，如何？”

　　副导演心神意会：“您是说让他和宋清老师合唱。”

　　王编剧点头赞同：“杨导，你这个想法太棒了，一定要让他俩搭档，宋清可是我们的王牌之一，他们两个会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开场。”

　　“顾瑜，19岁，188，海外留学背景，专业好，外形好，”制片人拿着顾瑜的简历详细看着，回过头问选管“听说性格也好？”

　　选管，就是小周，点头回到道：“性格很温和，很有礼貌。”

　　“不错，老李，你们这回可是捡了个宝贝，要重点关注。”

　　杨导有一丝犹豫道：“他这水平，推上台，是同年龄段的拔尖，那之前定下要推的几个，可就被压下去了。”

　　“压就压，顾瑜有真本事自然会让观众发现他，该推的照推，这样都能被顾瑜压住，那也是他们自己没红的命。”制片人斩钉截铁的决断。

　　音乐总监点点头，“老白说的不错，顾瑜不可小看，只要不走错路，前程不可估量。”随即笑道:“到时候，我都想签他，这孩子嗓子是真的好，这是不可多得的天赋。”

　　“唱诗班音色，”音乐指导轻声说道，“钟老师，让他唱流行太可惜了。”

　　音乐总监钟清远感概到：“所以，他注定和这个节目有缘。”

　　杨导反复琢磨着节目计划书，做出决定，对编剧和音乐老师交代道：“你们四位加个班，给顾瑜量身定制一个计划，务必挑选适合他的作品，让我们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女编剧陈嘉兴奋的应道：“杨导，保证完成任务。我已经有新的构思了，顾瑜能够让我产生创作的灵感。”

　　会议结束后，杨导和李导留在导演室。

　　杨导把今天的外景宣传照调出来，来回翻看着大屏幕上气质出众的男生。

　　杨导点燃烟，深吸了一口，回过头问李导：“你今天去看到人了，感觉怎么样？”

　　李导把玩着遥控器，低声回答：“视频只展现了本人1/10的风采。”

　　“有这么夸张？！”杨导一惊。

　　“绝对没有夸张，顾瑜也许会成为我们真正的王牌。”

　　“他可不在人员名单里。”

　　李导看着大屏幕说：“他还没签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