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社交对象的重要性》doremiso

22、邂逅与重逢

　　吴江转身离去，吴需也拿起东西跟得上去，刚才还浩浩荡荡的一桌人，到现在只留下刘梓瑄一人，和一句破口大骂。
　　“这都什么鬼啊……”
　　“感觉怎么样？”吴需很快走到了吴江身边。
　　“什么怎么样？”
　　“装逼失败呗，久经沙场老将也有失利的时候呀。”满口嘲讽着。
　　“不用你管。”
　　“是，奶奶去世了，我妈也走了，是没有人能管得住你。但是你相亲都相到我老师上面去了，还tm是我好基友的姐姐，我还能不管吗？”
　　吴江没吭声。
　　见对方沉默，只好：“你以为你真的能永保青春，自己还二十多岁呢？我看你是真的相亲就只看对方性别对吧，我觉得你下次这也别看了，当个gay，男女通吃算了。”
　　吴需一下子说了一堆，他知道对方也听不进去，但他非要把这话说出来，就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怒。
　　“我说过了，我们两个互不干涉，各过各的，我只负责你的生活费，不关心你的学习成绩。你也同样，不要管我的私生活。”
　　“什么叫互不干涉，现在我们两个是互不干涉吗？”吴需堵在吴江前面，两人停住脚步。
　　吴江眼睛一闭，叹了一口气：“现在在外面，我不想跟你吵，有什么事到车上来说。”
　　“脸已经丢在外面了，还是怕什么？你不是最擅长死皮赖脸吗？”
　　吴江与吴需之间说话没有父与子之间的压制感，平时吴需说话就不着边际，到他父亲面前更是没什么上下之分，该骂的一个都不会落下。
　　“只有你什么脸了？我一没骗钱，二没骗色，遵纪守法，我只是去相个亲而已。”
　　“可以是可以，但你已经快40了，还有个儿子，我实在不想成为你和你未来比你小十几岁的妻子之间电灯泡。而且以你这个相亲的频率，肾功能挺好啊，老当益壮。”
　　“上一个断了没有啊？”吴需最后一问。
　　“我们可以先上车吗？”吴江打开车副驾的门，示意让吴需上去。
　　“行，不过我坐后面。”说罢便直接打开了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吴江独自怄气，看着他那幼稚的儿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我再说一遍，小子，你不可以怀疑我的身体，也不可以怀疑我的人品。”吴江转身对上吴需的视线。“早断了。”
　　“真的吗？给我看看。”吴需伸出手，他当然不信，要是他们父子之间有了信任，那天下所有有情人都会成眷属。
　　“给你看什么？”
　　“手机啊！还能看什么？”吴需把吴江准备握上的手打了回去。
　　“小子，是不是我平时给你的权利过于大了呀？放尊重点，看成年人的手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吴江探出身子，准备教育他一下。
　　“哎，别说不过人，就打人啊。”吴需灵活躲开。“切，怂包，不敢就是不敢，直接说呗。”
　　“你以为你所谓激将法就能激我吗？开什么玩笑？吴江我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才能对你如此纵容，你要出生在别家，你早就跟个按摩脚盆儿一样了。”
　　“So？你还是不给我看。”
　　“拿去，还怕了你了。”突然投了降，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弄得吴需一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还看不看，锁已经给你解开了。”吴江看着儿子这幅怂样，没点出息……说好的骨气呢？
　　“哦。”突然就和好了，吴江了解他，不能以暴制暴。
　　吴需自顾自地翻了起来，吴江在前面悠闲的吹起口哨。
　　“嗯，还真没有。”吴需看着，一时间不知道是失望还是高兴。
　　“那当然，你应该相信我的。”吴江翘起嘴角。
　　“也是，哪有年轻漂亮的女生愿意加你这个老头呢？”吴需撇嘴讽刺。
　　“哎，说什么呢？”
　　话音未落，吴需似乎发现了什么。
　　“诶，小亮？亮阿姨，我有印象你们交往过吧，还不删？”吴需亮出聊天界面，似乎是炫耀。
　　“早没有了，我们现在just business,你没看到我已经好久没跟她聊天了吗，我最近接触的，除了你的那个什么老师，就只有几个生意场上的酒鬼罢了。”
　　“wc，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都聊的什么呀，不忍直视，还是你之前聊天的好，比看谈生意有趣多了。”
　　“别看了，还给我。”
　　“还真没有，你不会为了吸引年轻姑娘用□□吧？”吴需自言自语。
　　“还给我了，谢谢。”
　　“不用客气。”然后还给了吴江。
　　。
　　“汤姐，你在哪儿啊？”洛丹丹在路边，正发着语音找人。
　　“在一中大门口，穿的白色的衣服。”成熟的女声，磁性却不低沉，语气是上扬的，在电话的另一头。
　　“哦，看到你了。”路丹丹把落在胳膊上的包重新背在肩上，踏着高跟鞋，小跑了过去。
　　“小洛，不好意思啊，临时有点事，要来学校一趟。”汤莱急忙道歉。
　　“没事，你没放鸽子就是成功。”洛丹丹收敛起了平日里对学生严肃的神情，而是眼睛笑了起来，喜怒变得溢于表面。
　　“好了，别埋汰我了，去吃饭吧？”虽然汤莱清楚地知道这是她的常态，但还是不好意思的假装拍了拍她的背。
　　“走吧，为了你我早餐仅吃了一桶泡面。”
　　两人并成一排，肩并着肩向小路延伸的方向走去。
　　“请不要把你懒做早餐的锅轻易的甩给我。”汤莱教育着洛丹丹，像十几年前一样。“还有以后少吃点泡面，学习我，要自己做饭。”
　　“啊？”洛丹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又仔细思考，这种盲目自大，说话不论事实真假的风格确实是她。“你认真的？我觉得泡面还是比你做的饭好吃一些。”洛丹丹脱离出他的怀抱，害怕被打，又被汤莱一下子抓了回来。
　　洛丹丹只好低头，但明目张胆的笑着。
　　“小声点笑，我说真的。有些事还是要解决的。”画风突然变了味儿。
　　“如果你说的是做饭的事情的话，我会考虑。”洛丹丹脚步突然变慢，一直向上的嘴角逐渐放平。
　　“我，不是你的长辈，不应催你，但我还是希望……”
　　“还有多久才到啊？”洛丹丹打断她说话。
　　“你转移话题的技巧真的很拙劣。”
　　“没有转移。”或是不想让气氛太过尴尬，“只是这么严肃的话题，还是到餐厅再说吧。”
　　“行吧。”
　　餐厅内。
　　“嗯，一份这个炒肉，和一个这个鱼，再来个青菜，喝两杯橙汁，谢谢。”洛丹丹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好的，请稍等一会儿。”
　　“嗯。”
　　“可以说了吗？”汤莱看洛丹丹那里犹豫半天，好不容易点完了菜。
　　“请说。”
　　“你父母知道你不爱听这些，于是跑到我这里来说，叫我照顾你，也暗示一下你这事，他们也不是出于不相信你过得不好，而是想让你过得更舒坦一点，你应该明白。”
　　“所以呢？”洛丹丹极力想避开这话题。
　　“你买房应该有四，五年了吧。房贷压力其实还蛮大的。”
　　“嗯，确实有点。”
　　“你难道……”
　　“叮！”洛丹丹手机突然一响，打断了这场无比尴尬的对话，洛丹丹迎来了救星，她指了指手机，说有消息，脸上却是庆幸。
　　她急迫的想点开那条消息，对面是条语音，然后……
　　“姐妹，我拉肚子了……”是刘希维的声音，以一种非常费力的语气，似乎是模仿着便秘的声音。
　　周围人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她就好像受到了百般羞辱。
　　她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却只能看着那手机，独自无语。
　　“怎么啦？你朋友生病了吗？”分不清是为了缓解尴尬，还是热闹不嫌事大。
　　“没有，不对，是有点发病。”洛丹丹反扣手机，重新做人。
　　“看得出来你们关系挺好。”
　　“可能吧……”洛丹丹摇头。
　　“那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可能有些敏感，当我看你除了你父亲和上司，就没有怎么联系过异性，你是不是对他们没有什么兴趣啊？”汤莱隐晦的说着一个意思。
　　“你是想说我是个les吗？”洛丹丹喝水的手停了下来，扭曲了嘴巴，轻微的皱了皱眉，从对方话中努力提取信息，以免自己歪曲了别人的意思。
　　对方没有反驳，似是默许。
　　“首先，我没有介意或歧视的意思，第二，我还是希望你幸福的。”汤莱先张口。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而已。”洛丹丹急忙解释。“为什么你会往那方面想？”
　　“没有没有，突发奇想而已。”汤莱突然有些慌张。
　　“哦，这样啊。”
　　“叮！”这次是汤莱手机，又一次成为尴尬的救星。
　　“要不你也回个消息？”洛丹丹用头指了指那个手机。
　　“哦，行。”她快速点开信息，对面也是一条语音。
　　“汤姐，三班的资料已经找到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可以给你送过来。”这声音洛丹丹很熟悉，像沙漠里的流沙，轻微的流动却默默带走无尽的流沙，凑近些看还可以看到细微的粉尘，沙哑而细腻。
　　“哦，我们现在在ijk餐厅，离学校很近。”
　　“你们？我记得你早上不是一个人来的吗？”对面听出了异常。
　　“哦，还有一个是我朋友，你待会儿过来就知道了。”
　　“行，待会儿见。”挂断了电话。
　　“汤姐，这是？”
　　“哦，对了，忘给你说，我今天早上来学校的其中一件事情就是为了找这个份东西，后来我问……易汔，3班的班主任，他说他可能带回家去了，他在家里找找。”
　　洛丹丹听着，聚精会神，一字一句的听着，就像十几年前一样。
　　“你的东西，昨天不小心放我这了，不好意思。”第一次巧合，让两人彻底认识。
　　“谢谢你给我送回来了，我今天刚要用。”愁容满面一上午的洛丹丹在此刻满血复活，热爱把喜悦置于表面的她，此时大把大把的向外撒着，止不住地撒。
　　“不用谢，明明是我把你东西拿了，差点害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不知道，可能天生的吧。”她当然知道原因。
　　“你为什么突然猥琐地笑起来了？你跟他很熟吗？”汤莱看着对面的洛丹丹。
　　“没有没有……”
　　“好像是诶，你跟他好像是同一个高中毕业吧。你应该认识他吧。”
　　“认识也不认识，不熟，反正。”洛丹丹估计对方应该把自己忘得差不多了，又不自觉有点可惜。
　　“对了，要不要给他添点菜？”
　　“不用，都这个点了，他应该吃完午饭了。”汤莱看了看自己的表。
　　“你真的跟他不认识？刚刚看见那表情，还以为你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汤莱漫不经心地说着。
　　“你想多了。”洛丹丹放下手中的水杯。
　　“好吧，不过易汔这个人确实挺不错的，做事认真，教学质量好，跟同学和周围同事相处的都挺不错。”汤莱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对面正低着小脑袋喝水的洛丹丹。
　　“不过吧，这小伙子跟你差不多大，也跟你一样，没什么真正的对象。”
　　“什么叫真正的女朋友，难道还有假的吗？”洛丹丹的表情由略微的惊讶或者惊喜，缓慢滑落到疑惑。
　　“原谅我一把年纪还是有点八卦，但他好像对所有的异性都一样的不错，但身边确实没什么异性朋友，除了他以前的一个校友，杨清。”
　　“杨清？”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从记忆的深海里挖掘出来。
　　“对，你好像跟我提过，以前你在学生会时，经常帮你的那个姐姐，你应该有点印象吧。”
　　“嗯，他们在一起了？”回答得很平淡。
　　“没有，不过学校里确实有很多小姑娘讨论过他们俩，主要是现在小孩八卦都敢故意在老师面前，很难不知道。”汤莱极力解释。“还说这'汔''清'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一边说一边看着手机，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那他俩知道吗？”洛丹丹小心翼翼，又好像变得突然放空，听着八卦，害怕被别人听到。
　　“既然可以传到我耳边，那他们身边肯定也少不了，不可能没听过，但都应该没放在心上。”回答完这句话，汤莱又突然转向洛丹丹，“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听八卦吗？老觉得我嘴巴碎。”露出坏笑，疯狂试探着什么。
　　“你想多了，只不过我想对马上要来的陌生人，了解的更深一点，不然待会儿没有话聊，怕太尴尬而已，还有顺便跟他交个朋友。”洛丹丹又拿起水杯。
　　“行吧，易汔这个人吧……”
　　“我这个人怎么了？”男生径直走向餐桌。

作者有话说

　　有点拖……